“我就一天旷工应该不会开除我吧？”
“应该不会吧？”
季夏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面，脸上的表情反复变化。
他练了足足二十五分钟，最后终于扯出了一个极其标准化的笑容。
说真的，他在干殷无极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过。
从卫生间出来，他直奔主管办公室门口。
这个时间大多数的同事也都成功打卡签到，他们回到工位上后便开始准备起了一天的日程。
哪个时间段用百分之二百的精力把工作做完，哪个时间段用来偷偷摸鱼……
除此之外，几个和季夏相熟的同事也主动凑过来和他打招呼。
面对这些送上来的经验，季夏自然是用自己苦练已久的“标准化笑容”来答复他们。
“季夏？昨天你干嘛去了？”
“怎么没上班？”
“是不是家里出事儿了？”
“没事儿没事儿，昨天有点私事。”
“话说我这笑的怎么样？是不是很真诚？很和蔼可亲？”
“季夏……”
“你这……这笑得也太诡异了吧？”
“季夏……你不会是生病了吧？”
“哇去！老季，你这两天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不对劲儿？”
“你这不会是被夺舍了吧？？？”
这些人同季夏的关系其实都算不错，他们虽说是在和季夏开玩笑可也都藏着来自心底的关心。
不过季夏在听到“夺舍”两个字的时候脸上僵了一下。
“夺舍”这个词搁以前他只会当玩笑听，可现在听到这俩字他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毕竟……修仙界是真的有夺舍这一说法的啊……
“没有没有，真没事儿。”似是怕被人发现自己的不对劲儿，季夏扯了下嘴角连忙解释起来。
“昨天……咳咳，昨天我有点儿事就没来公司。”
“你们忙你们的，别管我。”
随便应付了几句，几个人见他不肯细说也就散了，而季夏则是继续守在主管办公室门口。
终于，在焦急的等待中，走廊尽头出现了一个略显肥胖的中年油腻男人。
也就是他的直系主管。
“季夏？”
“你待在这儿干嘛？”
主管的突然出现在着实吓了季夏一大跳。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撞到墙上。
“我……那个……”
“主管……”
面对这位，季夏直接来到了尴尬的搓手环节。
他的喉咙发干，脑子里之前想好的那些理由全部搅成了一锅粥。
大姨的儿子的女朋友的闺蜜出轨了？老家的老母猪要生产了？昨天发烧了？路上遇到外星人了？撞大运来了一次异世界一日体验卡？
这些看似正常的理由现在他却哪个都说不出口。
随便丢出一个好像都是在找死的节奏……
“嗯……先进来吧。”
主管推开门走了进去。
“正好我也有件事要通知你一下。”
季夏听到这个后直接楞在门口，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
有事儿通知自己？？？？
在季夏的印象里，这个主管的外号被称为“扒皮哥”。
谁也不知道这个外号到底是从什么时候有的，可公司上下私底下都这么称呼他。
这个吧皮革，对待上级的时候唯唯诺诺，对待下级的时候则是重拳出击。
从季夏入职第一天起，这人对他从来没露出过好脸色。
加班是他安排的，方案是催他改的，迟到五分钟能被他说半个小时……
在季夏的印象里，扒皮哥的笑容只存在于面对副总的时候。
“妈的！今天扒皮哥竟然对我这么客气？？？”
“竟然还说通知我什么东西！！！”
“他不会真的要通知我让我卷铺盖跑路的事情吧？？？”
季夏心里慌得一批，不过他依旧硬着头皮跟进去顺手也把门关上了。
无论最后的结局在怎么样，今天他来都来了，该挣扎一下还是要挣扎一下的。
毕竟谁也不想真的把饭碗给丢了……
这间办公室不大，一张办公桌，两把椅子，一个书柜，一盆快死的绿萝。
扒皮哥绕过桌子，走到工位后面，拿起水壶开始往茶杯里倒水。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的，先洗了一遍杯子，又倒掉，再重新注水，放茶叶，盖上盖子，全程没看季夏一眼。
这番举动下来，季夏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甚至都已经快要把自己压箱底的“大招”用出来了。
不自觉的季夏将手伸进了衣服内侧的兜兜里。
在那里藏着一个他提前准备好的信封。
里面有他放进去的五千块钱。
如果可以破财消灾的话，即使是付出这五千块保住自己的工作在季夏看来也是非常值得的！
正当他还在犹豫着要不要现在就把信封拿出来，扒皮哥竟是突然开口了：
“小季啊！”
“来，站那干嘛？”
“坐坐坐！”
扒皮哥突然变得极其热情，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两只手按着季夏的肩膀把他按到了椅子上。
季夏被按下去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还没有开口客气两句扒皮哥竟是又秦寿为他倒了一杯茶！
受宠若惊！
季夏这是真的体会到了受宠若惊！
“喝，刚泡的。”
“小季啊，刚刚外面人多，给哥个面子。”
“哥作为主管不得不摆着张臭脸。”
“你可别见怪啊！”
季夏捧着茶杯，抬头看着扒皮哥那张堆满笑容的大脸眼神中皆是难以置信。
这他娘的真是扒皮哥？
这是转性了？？？
还是被被夺舍了？？？
亦或者说其实老子现在还是在做梦？！！
“怎么会，哥你是主管，在外面那样都正常。”
“理解……理解……”
季夏客套着，脑子飞快地转。
眼见扒皮哥没有清算自己的意思，为了保险起见季夏又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话说……哥你刚刚说通知我一件事儿……”
“到底是啥啊？”
“哦！你看哥这脑子！”
扒皮哥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随后拉开抽屉从里面拿了一张银行卡出来。
他把卡推到季夏面前。
“是这么回事儿！”
“你那个方案非常成功！！！”
“直接促成了咱们公司和甲方的合作！！！”
“昨天在把你的方案提出来以后，甲方那叫一个满意！”
“当场就和咱们公司签下了一个大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