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荆州使者,所提出的过分要求,李钊无一例外全部答应。
这份宽容与大度,甚至让那位使者都有些无地自容。
离开的时候,还满是愧疚的拱手行礼。
如今这个时代,绝大部分人都还保留着气节这种东西。
就拿这位荆州使者来说,他到这里来是奉命办事。
所做之事,都是刘表的要求!
但他同样有着自己的是非观,刘表所提出的很多条件,确实非常过分。
但李昭全盘接受,就为了能够稳定推进买卖,让双方治下的百姓得到好处。
即便他也有自己的目的,能做到这一点,足以受到尊敬。
荆州的使者离开了,李朝还专门派人,送去了很多礼物,以及沿路需要的所有花费。
恰好是这些小细节,才更能打动人心!
郭嘉看到了整个过程,对李昭的印象,再度有了改变。
“将军之心胸,确实让人敬佩……”郭嘉非常真诚的拱手行礼道。
“在下来到这里也有月余时间,是时候该告辞了!”
“希望于将军之间的约定,还能够继续保持。”
“正如商人间的买卖,守信就是稳定,和气方能生财!”
话虽是这样说,但郭嘉心里已经下定决心,回去后要尽全力劝曹操,要么不能和李昭为敌。
要么……就得以最快的速度,彻底将其消灭。
无论如何,不能再给他发展的机会了!
“奉孝好不容易来一次,就别这么急着走了!”
“再耐心待上一段时间,我有些东西要送给你,但现在还不合适!”李昭拒绝了他的告辞。
郭嘉也没有坚持,客套了一番后转身离开。
如今他对这个人的情绪很复杂!
一方面,他必然会是曹操未来的敌人,也会在自己的对立面。
可另一方面,据对方却以自己的方式,在调理他的身体。
那种关心和照顾,绝不是演出来的!
看着郭嘉离开的背影,李昭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他能够感觉到,对方已经开始动摇了。
像郭嘉这种,主动投靠曹操的名士,有着自己的品行操守。
想让这种人转头自己,根本就不可能!
与其费尽心力,去做这种掉价的事,不如让对方产生动摇。
让他对自己有报恩的心思,正如原本历史中,关羽和曹操之间的故事。
说不定在什么时候,就会派上用场!
这时,李昭将面前的那堆纸张拿了起来,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计算的公式。
按照他的推算,袁绍那边已经快扛不住了……
……
事情与李昭所想,完全一致!
袁绍强行停了买卖,同时切断了与李家的所有联系。
这样做确实能固定已获得的好处,避免资源继续流失。
同时能够有机会,安心的继续发展。
但同时激发了另外的问题,那就是触碰了大部分人的利益!
这也是李昭,从一开始就定好的算计!
用近乎亏本的方式,不计后果与他们做买卖。
目标根本就不是袁绍,而是他手下那些不起眼的人!
试想……
当买卖还在继续时,袁绍手下的将士,包括周边的百姓,都能或多或少得到一些好处。
现在买卖停了下来,原本他们还能从中分得一杯羹,现在连这点好处都没了。
失去已经得到的好处,绝大部分人都承受不了。
于是。
新的问题出现了,即便袁绍全面停止了买卖,但还是阻止不了,有人自发的去做。
大到军队中的武器装备,小到老百姓的布匹,铁料。
甚至就连刚开采出来的矿石,都在秘密的交易。
凡是能换到粮食的东西、他们都绞尽脑汁的全去弄来了。
最先发现问题的是田丰……
他原本已经放松下来,袁绍听进去了建议,全面停止了买卖。
现如今。
只需要利用好拥有的优势,安心的发展,他们的势力就会一天天壮大。
所以只要有空,他就会去城楼之上巡查,查看守军和百姓的状态。
而这一天,发现城下有一队,由马车和牛车组织起来的队伍,正缓缓地往城外而去。
周围还有很多的人,用竹篓挑着什么东西在旁边跟随。
浩浩荡荡的……好像是在运送什么东西!
觉得有些奇怪的他,立刻下去查看,发现城门处的守军,检查的非常敷衍。
就这么随意地放行了,连马车上的物资都没有去看。
这让他非常生气,现在是什么时候?
如此随意的就能放这么大的队伍进出,那这晋阳还有什么秘密可言?
如果蔓延到整个并州呢?
想到这些,田丰立刻冲上去,厉声呵斥道,“都给我停下!”
城门处的守军,立刻握紧手中的武器转过头来。
一名校尉认出了他的身份,阻止周围士兵的同时,带着歉意的笑容迎上来,“原来是田先生……”
“您怎么有空到这里来了?”
话虽是这样说,却没有人去阻止那正在往外走的队伍。
田丰顾不上说太多,亲自冲到最前面,将整个队伍逼停下来。
直到这时,他才看着那名冲上来的校尉质问道,“这么大的队伍,为什么不仔细检查?”
“上面都装着什么货物,运送到什么地方去,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那校尉连连陪笑,“田先生有所不知,这些都是正常的商业货物!”
“你怎么知道是商业货物?”
“先生何必如此较真呢?咱们都是三公子的人,所做的事……”
“少跟我攀扯这些,立刻去检查上面的货物,若有违禁品马上扣留!”
校尉没有办法,只能让人去检查那些马车上的货物。
大量的矿石,以及冶铁材料被发现!
这一发现,让田丰后背发凉!
这种能制造武器的重要物资,居然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运送出去。
按照那校尉所说,这些人还都是袁尚的人,其他人私下里是什么样,简直不敢想象。
他当即下令扣押这些车队,然后亲自去见袁绍。
可田丰不知道的是,他才刚刚转身离开,那队伍就已经被放走了。
没有人会在意他说过什么,只知道此人非常讨厌,太碍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