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虚无忧从碎裂的宝座上站起身来。
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眼中却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好厉害大金刚掌。”虚无忧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声音依旧平稳，“好一个乾坤大挪移。杨教主，你的武功果然深不可测。”
杨过负手而立，淡淡道：“虚宫主，还要打吗？”
虚无忧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打，当然要打。在下还没使出全力呢。”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再次朝杨过扑来。
这一次，他的身法更快，掌法更猛，每一招都蕴含着十成功力。
天山六阳掌、天山折梅手、降龙十八掌、打狗棒法，四门绝学在他手中浑然一体，招招夺命，式式追魂。
“好，那我们就战个痛快。”杨过眼中战意更浓，也不退让，迎身而上。
两人再次战在一处。
“砰砰砰——！！！”
这一次的交手比之前更加激烈。
内力碰撞的余波将殿内的陈设震得粉碎。
青石地板上的裂缝越来越大，头顶的瓦片簌簌落下。
观战的众人不得不一退再退，几乎退到了殿门口。
黄蓉嘴角边流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她看得出，虚无忧这是在拼命了。
但她也知道，虚无忧怎么打，都不是杨过的对手。
因为杨过已经不是在练武的层面了。
两人又拆了三十余招，依旧不分胜负。
杨过突然换招，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一缕指力破空而出，“嗤”的一声，直取虚无忧胸口的膻中穴。
一阳指！
“什么？”虚无忧大惊失色，他万万没想到杨过竟然连一阳指都会。
他连忙侧身闪避，但那道指力快如闪电，还是擦着他的肩膀而过，在他肩头留下了一道血痕。
“大理段氏的一阳指？！”虚无忧失声道，“杨教主，你到底会多少门绝学？”
杨过微微一笑：“天下诸般武学，我都会亿点点。”
话音未落，他左手一扬，又是一道一阳指力射出。
“好家伙。”虚无忧满脸吃惊，不敢再硬接，轻功全力施展，身形如同鬼魅般飘忽不定。
但杨过的一阳指力又快又准，每一道指力都封住了他的退路。
虚无忧被逼得连连后退，眼看就要退到墙角。
就在这时，杨过又猛然变招。
他火焰刀的劲气轰然朝虚无忧攻去。
火焰刀？！
虚无忧瞳孔骤缩，他认出这是大轮寺绝学，威力不在天山六阳掌之下。
火焰刀的炽热刀气当头劈下。
“拼了。”虚无忧目光一凛，突然运起全身内力，双掌齐出，硬接了这一招。
“轰——！”
又是一声巨响。
这一次，虚无忧没有飞出去，而是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他双手撑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嘴角的鲜血止不住地往下流。
“宫主！”许婆婆和石嫂惊呼一声，就要冲上前来。
虚无忧抬手制止了她们，“别过来。”
紧接着缓缓抬起头，看着站在面前的杨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那神色中有不甘，有震惊，有敬佩。
“杨教主，”虚无忧声音沙哑，“在下……输了。”
这四个字说出口，殿内一片寂静。
许婆婆和石嫂面面相觑，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她们跟随虚无忧几十年，从未见过他败在任何人手下。
火工头陀和李苍龙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狂喜，“教主果然天下无敌。”
黄蓉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过儿果然还是这么强。”
杨过淡然一笑，上前一步，伸出右手，将虚无忧从地上扶了起来，“虚宫主承让了。本座不过是仗着年轻，内力充沛，才能侥幸胜你一招半式。若再打下去，胜负还犹未可知。”
虚无忧苦笑着摇了摇头：“输了就是输了，杨教主不必给我留面子。我虚无忧活了七十九年，还从未遇到过像你这样的对手。大金刚掌、乾坤大挪移、一阳指、降龙十八掌、火焰刀……这么多门绝学集于一身，当世恐怕再无第二人。”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着杨过：“杨教主，在下有一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你说。”
“杨教主为何执意要让灵鹫宫并入明教？”虚无忧眸中目光直视杨过，“以杨教主的武功和势力，就算没有灵鹫宫，也足以在西域称雄。”
杨过沉默了片刻，突然转身走到殿门口，负手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缓缓道：“虚宫主，你可知道本座为什么要统一西域？”
虚无忧摇头，“在下不知。”
“因为本座看不惯这天下。”杨过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蒙古人横行霸道，欺压百姓；南宋朝廷腐朽无能，只顾享乐；这天下，需要一个能站出来的人，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理顺了。”
他回过身来，目光如炬地看着虚无忧：“本座要做的，不只是西域的王，而是天下的王。灵鹫宫的实力，本座看得上。但本座更看重的，是你虚无忧这个人。”
虚无忧一怔：“我？”
杨过点了点头：“不错，你武功高强，胸襟广阔，能屈能伸，是个难得的人才。本座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来帮本座打理这天下。”
虚无忧沉默良久，缓缓道：“杨教主就不怕我将来反你？”
杨过哈哈一笑：“你如果敢反，本座便再打败你一次。你如果能打败本座，那么这领袖的位置让给你也无妨。”
这话说得豪气干云，殿内众人听得热血沸腾。
虚无忧看着杨过，眼中闪过一丝敬重的情绪。
他活了七十九年，见过无数枭雄豪杰。
但像杨过这样既有绝世武功又有帝王气度的人，还是第一次见到。
“好。”虚无忧忽然开口，声音虽轻，却掷地有声，“杨教主，在下答应你。灵鹫宫，从此以后，并入明教。”
此言一出，殿内又是一片寂静。
许婆婆和石嫂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无奈。
她们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火工头陀哈哈一笑，拱手道：“恭喜教主，贺喜教主！又得一员猛将！”
李苍龙也抱拳道：“虚宫主深明大义，在下佩服！”
明慈法王双手合十，低声念了句佛号：“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黄蓉、郭芙、小龙女、李莫愁见杨过又收服一员猛将，都为杨过感到开心。
这时黄蓉微微一笑，走上前来，朝虚无忧拱手道：“虚宫主，欢迎加入明教。”
虚无忧闻言，看向黄蓉，只见她约莫三十岁上下年纪，眉眼如画，气度从容，站在一片狼藉的殿中却仿佛置身庭院赏花，自有一股说不出的风韵。
他心中微微一震，这女子方才一直站在杨过身后的位置，不声不响，他只当是明教随行的侍女或幕僚。
此刻细看，才觉她眸光沉静如水，隐隐有洞彻人心之能，绝非寻常人物。
虚无忧转向杨过，神色郑重，“杨教主，恕在下眼拙，不知这位女侠如何称呼？”
杨过微微一笑，侧身让出半步，右手虚引：“虚宫主，这位是丐帮第十九代帮主，中原的武林盟主，黄蓉黄女侠。也是本座的……伯母。”
“丐帮帮主？武林盟主？”虚无忧瞳孔微缩，仔细端详了黄蓉片刻，忽然拱手一揖，声音里带着几分敬意，“原来是黄帮主当面。在下久闻丐帮新任帮主才智过人、武功卓绝，却不想竟是如此年轻的一位女子。失敬，失敬。”
黄蓉含笑还了一礼，语调温润却不失爽朗：“虚宫主客气了。小妹不过是机缘巧合，承蒙帮中诸位长老抬举，才坐上这个位子。倒是虚宫主执掌灵鹫宫数十载，威震西域，才是真正令人敬佩的前辈。”
“哈哈哈，黄帮主这话说得在下惭愧。”虚无忧眸中目光在杨过与黄蓉之间转了一转，意味深长，“杨教主雄才大略，黄帮主巾帼不让须眉，二位联手，这天下还有何人能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