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两人眼睛一亮。
姜晚红着脸,解释。
“主要是我也想不出送什么。”
“商时序又是个很注重仪式感的人,我想着就我这点预算,干脆买副对戒。”
“他应该会喜欢吧。”
顾曼宁促狭,“不是应该,是肯定喜欢。”
陶梦书拍了拍姜晚的肩膀。
“我觉得送对戒好。”
“你俩目前只有个情侣手环。”
“我猜啊,你不买戒指,商时序也忍不住要自己买来送你。”
姜晚笑笑。
其实,她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要抢在他前面买。
有了目标后,顾曼宁很快想到了一家店。
“我知道一家,款式多价格也合适,在这里三楼,要不要去看看?”
“好啊。”
三个人坐电梯很快来到这家店。
店面装修得很有质感,柜台里的灯光柔和地打在每一件首饰上。
看起来都很亮眼。
店员迎上来,听到她们来意后,带着她们走到对戒展柜前。
姜晚弯下腰,目光从一排排戒指上掠过。
顾曼宁和陶梦书站在她两旁,双手撑在柜台上,替她推荐。
姜晚看了好几款都觉得差点意思。
正要放弃这家,换一家时,瞥见了其中一对。
她指着,向店员开口。
“您好,麻烦帮我把这对拿出来。”
店员利索拿出,放上玻璃柜面。
姜晚拿起男戒,在指尖欣赏一圈后,又拿起女戒欣赏。
都挺喜欢。
她看了一眼标价,六万八。
也刚好在她的预算之内。
“就这对了。”
姜晚随即报上男戒的戒圈数。
顾曼宁好奇,“这么确定?”
姜晚笑,“当然,几天前趁他午睡,我偷偷量的。”
陶梦书摸了摸姜晚头,“聪明。”
男女戒圈都需要调货,加速两天就能送达。
姜晚刷卡支付,将发票小心翼翼收进包里的夹层。
三人走出店铺,姜晚忽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小梦姐,我还想给他搞个生日惊喜。”
“你帮我跟狄文君和裴鹤云说一声,让他们到时候配合一下。”
陶梦书:“没问题。”
“你想搞什么形式?我们几个可以帮你搞。”
姜晚沉吟,“还在规划,等明天我想好了跟你说。”
顾曼宁在旁边补了句。
“晚晚,你要是需要场地什么的,找我就行。”
“好~”
姜晚心里暖成一片。
一手牵起一个。
“走走走,中午请你俩吃饭!”
*
第二天。
姜晚边上课边偷偷玩手机,把自己的想法发到五人小群。
这是昨天吃饭时,陶梦书拉的群。
里面除了商时序都在。
经过一番讨论,一行人背着他,偷偷摸摸确定了生日方案。
作为总策划,姜晚无比期待9月6号这天的到来。
......
时间很快来到9月5号。
夜里十二点前,姜晚站在阳台,拨通商时序电话送上卡点祝福。
“哥哥,生日快乐~!”
“呦,这几天提都没提,我以为你都忘了。”
姜晚笑,“记得记得,这不是就等今晚卡点送祝福嘛。”
商时序情绪颇好。
“今天陪我过生日。”
姜晚按计划开始演戏,压低声音,有些犹豫。
“嗯...今天恐怕不行。”
“为什么?”
她心虚解释。
“今天我要赶稿子,雇主要我明天早上交出前十五万字的传记。”
“我还差两万多,估计要写通宵了。”
“哥哥对不起....我也是下午那会儿才收到消息。”
这个理由放以前,商时序铁定炸毛。
但自上次姜晚主动反省后,商时序也开始了自我反省。
他咨询了父亲,得到了一句话——
占有的前提是尊重,爱是托举而非枷锁。
这两个概念,对商时序而言其实是一个课题。
目前,他还在努力去理解和践行。
“好吧。”
“但你过后必须狠狠补偿我。”
男人语气虽冷,但没有火气,姜晚感到意外。
“哥哥,我以为你会生气。”
商时序轻哼一声。
“不是你说的要磨合?”
“我要让你看看,我也有在改变。”
话音落下,寂静的阳台吹来惬意的微风,笑意染上姜晚眉梢。
她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是“双向奔赴”的喜悦。
即便会有矛盾,但不是她vS他,而是两人vS问题。
姜晚甜道:“好,我答应一定补偿你!”
*
9月6号。
上午,商时序在公司忙。
微信兄弟群里不断跳出消息。
裴鹤云:【序哥,今天你生日晚上咱们聚聚】
狄文君秒开团:【他哪有时间跟咱们聚?】
【这小子肯定关起门来,让姜晚陪他过】
裴鹤云秒跟:【重色轻友的家伙!】
【我们一人啐他一口,我先来】
裴鹤云:【嘿tUi~!】
狄文君:【我呸!!】
两人在群里演起了相声。
揣着明白,故意借此机会在商时序这里占点口舌便宜。
裴鹤云:【哈哈,序哥被我们强悍的攻击力吓到不敢出来了】
狄文君:【我估计是姜晚有事陪不了他,搁那自闭了】
商时序:【俩2b】
他一开口,气得两人想砸手机。
商时序:【你们的聚会请求,你爹我答应了】
裴鹤云、狄文君:撤回生日惊喜!!!
*
傍晚。
商时序刚坐进车里,准备赴约。
手机响起爷爷的来电。
按下接听,老爷子语气焦急。
“时序,你二叔刚给我打电话,说今天怎么都联系不上你堂哥。”
“他人在外地,刚派人去敲门没人开。”
“我现在把你堂哥地址发给你,你快去看看怎么回事!”
商时序沉声,“不用,我知道在哪。”
“好,那你去了给我回电话。”
电话挂断,商时序赶往江郁白的住所。
与此同时。
别墅里,江郁白拿着一幅装着框的画,从二楼画室来到一楼客厅。
他将画放到桌上,目光定格在上面。
画面里的两人,看起来十分契合。
男人倾身,女人伸手。
交颈之姿,很是亲密。
但这样角度的画面,仅仅是他大脑想象出的。
现实中,他们并不亲密,甚至连朋友也算不上。
她帮他整理衣领,也只是出于报恩。
江郁白自嘲一笑。
等了半个月,也没等来两人分手的消息。
他的挑拨离间计划彻底失败。
江郁白深深吐出口浊气。
算了,再等下去也是自取其辱。
他将画从画框里取出,起身去找打火机。
*
一墙之隔,商时序停车熄火。
他走到门口,抬手敲了敲。
没人应。
他用力的又敲了敲,还是没人应。
刚掏出手机准备报警——
门开了。
江郁白站在门内,穿着皱巴巴的衬衫,头发凌乱,眼下有一层青黑。
看到商时序的瞬间,江郁白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你来做什么?”
“看你死了没。”
商时序把手机放回裤兜。
江郁白嘴角抽了抽,语气不咸不淡。
“还活着。”
“既然活着,你爸派人敲门怎么不开?”
“没听到。”
商时序蹙眉,不信这种说辞。
“是没听到还是不想开?”
“我不想被打扰。”
商时序冷嗤。
“不想被打扰就搬去深山老林过原始生活去。”
“别让爷爷和你爸,两个中老年人跟着瞎操心。”
江郁白:“......”
商时序看他糟糕的状态,秉持着来都来了,打算进去看一圈。
确保他没有吃药或者搞别的事。
然而他刚一抬脚,对方就赶忙将手搭上门框,整个身体堵在他面前。
眼底的慌乱一闪而逝。
商时序薄唇勾起。
这必须得进去看一看了。
他直接推开他,强势闯入。
“你——”
江郁白声音卡在咽喉,只能眼睁睁看他走进去。
商时序环视客厅,试图寻找异样,找了一圈,看着挺正常。
江郁白快步走过去,下逐客令。
“看也看了,没什么事就出去。”
商时序准备离开,恰时从窗外吹进一阵风。
“哗——”
桌上的画纸吹落在地。
商时序寻声望去,瞳孔一缩!
冷戾的目光盯向江郁白。
后者头皮发麻,僵在原地。
“…我可以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