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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好半天,他才缓缓开口答道:“略有耳闻。”

    沈小草一听这话,立刻来了兴致。

    她一脸八卦地看着他:“那你都知道些什么?快跟我讲讲!”

    沈小草前世的时候,就特别佩服那些保家卫国的军人。

    如果没有他们冲在第一线,守卫着家园,哪里来的太平盛世?

    所以听到刚才那老伯说起那位护卫了这大元朝多年的将军。

    她虽然是第一次听说,但也不由得带入了前世那些保家卫国的兵哥哥形象。

    心里面自然而然的就多了一些敬佩,也带着一些对他离世的惋惜。

    江若寒沉默了许久,才淡淡开口说道:“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是个通敌叛国的贼人,不说也罢。”

    “胡说八道!”

    沈小草一听这话,脸色当即就变了,语气里也多了几分凌厉。

    江若寒听到她的话,勒住了牛车,回头有些不解的忘着沈小草,而小声说着话的江硕和江芙俩人也停下来看着她。

    沈小草看着三人看过来的眼神,这才意识到,自己一时激动有些失态了。

    她赶忙缓和了语气,先安抚江硕和江芙。

    “没事儿,没事儿,你俩继续聊。娘亲会小声些的。”

    看俩孩子不再盯着这边看,她这才压低了声音,又往前靠了靠。

    才继续说道:“我不是说你啊,不要误会。我是为那个将军鸣不平。

    这事儿明眼人一听就是有问题的好不好。”

    江若寒定定看着沈小草,眼底是极为复杂的情绪。

    他手中的疆绳握的更紧了,极力稳了稳心神才缓缓开口说道:“能有什么问题,人们都是这么说的。”

    沈小草没发觉江若寒的异样,听他问,就继续说道:“那问题可就大了。

    你想啊,一个一辈子为国为民、镇守边关的大将军,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就叛国?

    而且刚才那老伯不是说他是常胜将军吗?

    又怎么会忽然就战败?这里面肯定有什么猫腻。

    一个忠心护国的将军,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就背叛自己的国家。

    我猜,他要么,是有什么苦衷,被人拿捏了他在意的家人或者朋友威胁他;

    要么,就是手底下出了叛徒,被人栽赃陷害了。

    反正我是打死都不会信,这样一个一身正气、护着整个大元朝数年的战神,会主动叛国的……”

    沈小草是现代人,她前世看过太多古装剧,这种战功赫赫的大将军,遭奸臣陷害、满门蒙冤而死的戏码,简直不要太老套。

    这件事,里面绝对有不为人知的内情。

    沈小草嘀嘀咕咕的分析着,丝毫不知道,自己随口的这番话,在江若寒心里掀起了怎样的滔天巨浪。

    他的瞳孔地震,看着沈小草的目光简直可以用匪夷所思四个字来形容。

    她竟然……全都说中了?就好像多年前的那些变故,她就在旁边看着一般?

    不不不,这怎么可能?

    依照沈小草的年纪,那时的她还是个十来岁的孩子,怎么可能出现在战场上。

    他真是有些糊涂了。

    可如果不是,难道是他那个神通广大的师傅?

    可也不像,瞧着沈小草的样子,似乎只是随口一说。

    江若寒的思绪越发的复杂,看向沈小草的目光也越发的深邃。

    沈小草毫无所觉,她还在那自顾自巴巴地接着分析着:“依我看啊,这位谢将军,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在朝堂里得罪了权贵小人,特意设局陷害了他。

    哦,对了,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功高盖主,风头太盛,让当今皇上心生忌惮,所以才任由别人算计陷害他,让他惨死,他好收回兵权……”。

    “啪”的一声,江若寒手里的疆绳突然断成了两截,长的那头甩出去打到车缘上,发出剧烈的声响。

    这动静把沈小草吓了一跳。也把车上的两个孩子惊的再次闭了嘴。

    看着江若寒发红的眼眶,沈小草这才察觉出了不对劲。

    “江若寒,你怎么了?”沈小草担忧的问道。

    江若寒敛了眼底的情绪,他的手掌紧紧攥起,松开,又攥紧,好一会才稳定住自己的心神。

    “我没事,天色不早了,早点回吧。”

    他把段的那截疆绳丢掉,牵了剩下的那头,朝着小渔村的方向大步走去。

    沈小草隐隐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可看江若涵的样子,估计她现在问也问不出什么。

    只能以后再说了。

    而江若寒的心绪早已彻底乱了。

    “功高震主”四个字,震得他胸口发闷,心里面也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堵的他喘不上气来。

    那个人,真的是幕后主使吗?

    如果是,那,那些年的兄弟情义又算什么?

    一路沉默着回了村,天色也已经完全黑了下去。

    照例去村长家里还了牛车,送了些点心。

    李月娥一脸的不好意思,“你这孩子咋这么客套呢?回回借车总要送点东西,这让婶子说什么好?”

    “哎呀,婶子可千万别这么说,我这可是专门给孩子们带的,又不是给你的。

    再说这段时间盖房子,你和村长叔帮了我多大的忙,就兴你们帮我,我还不能回报一二了。”沈小草调笑着说道。

    李月娥被她的话逗笑“哎呀,都是一个村的,我们帮你不是应该的吗?”

    沈小草接话道:“那婶子就别和我客套了,我这还有事求你帮忙呢,你要是再这样客套的话,我可张不开嘴了。”

    沈小草一边说着话,一边把那一大包点心塞到了李月娥的怀里。

    李月娥听了她这话也不再推辞。

    笑着应下:“那我就不和你客气了,需要婶子帮啥忙?你尽管说话,千万别客气。”

    “也没啥大事,就是想让婶子帮着给我家芙儿做个小挎包,平日里给她装个零嘴儿什么的。也方便”。

    沈小草说着话就又递过来一块成色很好的布料。

    “这个是布料和图样,婶子照着样子做就行。布料你看着用。要是有多余的,你也不必还给我,看着给你们家里的小孩子能添点啥就添点啥。就当是我给婶子的手工费了。”

    李月娥又要推迟“不成不成,这布料有点太多了,就做个小挎包,哪用得着这么多?这么多都能做一套衣衫了。”

    “没事儿,不多,婶子,要是再推迟,那我就去找胖婶儿帮忙了”沈小草假意脑道。

    吓得李月娥赶忙抱紧了怀里的布料。“好,好好,你这孩子,婶子真是说不过你。罢了,都依你吧”。

    和沈小草又闲聊了几句。李月娥这才注意到不远处站着的江若寒和他身后牵着的那匹马以及马车。

    她惊呀了一瞬。

    “呀,小草,你们买马车了呀?这得花不少钱吧?”

    李月娥的心里面羡慕不已。这十里八乡的能买得起马车的人家那可是寥寥无几,人们最多也就是买辆牛车代步。

    这马车她可是头一回见村里人买回来,忍不住就要多瞅上几眼。

    沈小草笑着应道“是不便宜。这不是我家硕儿上学堂了,每天,上下学接送他也方便点。”

    “哎呀,小草啊,你对这两个孩子可真是好呀。

    这娃子们上学,坐牛车去的都少。你这还专门给硕哥儿买了马车接送。

    以前人们还都说你恶毒,要我说,你才是咱们整个小渔村里面最心疼孩子的娘亲,谁家都比不上啊!”李月娥这话说的那可是真心实意的。

    供孩子上学那可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村里头也就柳秀才一家供着一个读书的娃子。

    可他家那日子过得,用一贫如洗来形容都不为过。

    这沈小草倒好,为了接送江硕上下学,竟然还专门买了马车,可真是大手笔呀。

    送走沈小草之后,李月娥随手把院子的木门关好,插上门栓,转身就往屋里走去。

    村长张全正坐在堂屋的竹椅上,手里捏着根旱烟杆,慢悠悠抽着旱烟。

    院子里的动静他也听到一些,但距离离得有些远,他也没太听清。

    这会见的李月娥进来,又看到她手里大包小包的拿着东西,他忍不住就有些恼了。

    “老婆子,我和你说了多少次了?沈小草再来还牛车的时候,可万不能再要人家的东西了,你怎么又收下了?”。

    李月娥前脚刚跨进门槛,还没来得及说话呢,就被自家老头子给数落了。

    脸色当即就沉了下来。

    “你当我想啊,可你又不是不知道,小草那丫头嘴皮子利索着呢,三言两语就堵的我不得不收。而且这也是最后一次了。以后人家不会再来咱们家借牛车了。”

    李月娥这话,把村长吓了一跳,他立刻从竹椅上弹了起来。有些慌忙的说道:“咋的了?是不是咱们哪里做的不周到,惹他生气了?”

    村长的心里面叫苦不迭,沈小草和江若寒倆口子神通广大的,这要真是把他们给得罪了,那可怎么是好?

    李月娥见自家老头子急的就差跳脚了。也担心他一把年纪了,别给真给吓出个好歹来。

    放缓了语气说道:“也没啥,就是他们今天进城买了辆马车回来,说是要接送江硕那孩子上下学。”

    “啥?他们买马车了?”村长心里也是一惊。

    一辆好的马车,少说也得十多两银子。这江家倆口子,竟然说买就买了?

    “可不咋的,很大一辆呢,那马也瞧着很精神。以后啊,人家有了自己的马车,自然就不会来借咱们家的了。”李月娥说道。

    “那她怎么还给了这么多布料?”村长看着老妻手里面抱着的那些东西,疑惑的问道。

    李月娥瞪了自家老头子一眼。

    “小草托我给江芙做个小挎包。这布是做包要用到的。你这老货,问都不问清楚,就开口数落我,我是那小心眼的人吗?”

    听到并没有得罪沈小草,并且以后还有来往。

    村长也瞬间明白过来,是自己误会老妻了,赶忙陪着笑脸说道。

    “哎呀,老婆子。你别生气嘛,我这不是也是担心吗?

    沈小草和江若寒那两口子都是有本事的人。

    咱们和他们交好只有好处,绝对没有坏处,可万万不能一不小心把人给得罪了呀。”

    李月娥白他一眼,才开口说道:“我又不傻,你说的这些我怎么能不明白?”

    “好好好。是我的错,老头子我给你赔不是,好不好?别生气”

    村长一脸讨好。

    李月娥也不是真的生气,见自家老伴道歉了,她也就不再纠结。

    而是忍不住感慨道:“老头子,你说这沈小草,可真是个有本事的人啊!

    你看这才短短的时日,她家的新房子也快要盖好了。

    现在又置办上马车了!咱们庄户人家,一大家子人忙活一辈子,都舍不得买这么金贵的物件。

    她倒是说买就买,这以后的日子呀,指不定要红火成什么样呢!”

    李月娥的语气有些酸,但也是打心底里佩服沈小草。

    可惜他两个儿子都成了亲。这要是早点遇到沈小草,把这姑娘娶回自家来,那该多好啊!

    村长听到老妻的这番话,重新拿起了烟袋杆子。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雾,才慢悠悠开口接话:“谁说不是呢。这个沈小草呀,可不是一般人。

    昨天那李木匠的一个小徒弟回家里取东西。回来的时候带回一个消息,说是咱们这小渔村出了一个神医?”

    李月娥来了兴趣“神医?谁呀?”

    村长又抽了一口旱烟才达道:“我当时也纳闷呢。就问了个究竟。这一问之下,你猜怎么着?”

    李月娥照着村长的胳膊就拍了一下。

    “哎呀,你这死老头子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说,你是要急死我呀。”

    村长呵呵笑两声,才开口继续说道:“还能有谁呀?自然是沈小草了。听说当时的情况十分的凶险,那孕妇和孩子也看着就要没命了。

    就连那百草堂的坐诊大夫,王大夫都说没救了,十有八九会一尸两命。

    可沈小草大显神威。据说是用了剖腹取子的方法,硬是把那娘俩都给救活了。”

    村长这话落下,李月娥惊讶的捂住了嘴巴。

    “啥?剖腹取子?去把肚皮割开,把孩子取出来吗?”李月娥觉得自己幻听了。

    村长很肯定的点点头。

    “嗯,那小徒弟也是这么说的,据说他老娘当时就在现场,亲眼看到,亲耳听到,沈小草当时就是这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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