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山长!”
闻言。
一众学子齐声应和,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王砚明也端起来喝了。
湛元明放下杯子,笑着说道:
“明日还有大事。”
“今夜不可贪杯,误了正事。”
“尽兴即可。”
“是。”
众人笑着应了。
不过,气氛已经上来了,大家还是喝了不少。
张文渊拿起酒坛,给自己倒了满满一大碗,到处敬酒,看见谁都要碰一下。
没一会,就开始和几个教习称兄道弟了。
李俊几人还算稳重,没喝太多。
王砚明看了一眼,端着杯子走到蒲松林旁边。
蒲松林坐在靠边的位置,面前一杯酒都没怎么动过。
看见王砚明走过来,笑了一下。
说道:
“砚明,你喝你的。”
“不用过来安慰我。”
“我真没事。”
王砚明在他旁边坐下。
笑着说道:
“没说安慰你。”
“就是想跟蒲兄你喝一杯。”
蒲松林闻言,看了他一眼。
还是端起面前的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道:
“我确实实力不足。”
“好在副榜留了名,下次再来就行。”
“三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王砚明点了点头。
说道:
“嗯,下次一定中。”
“好。”
蒲松林笑了,把杯里剩下的酒一口闷了。
神色轻松不少。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庞松带着一众教习,来到王砚明这桌。
开口说道:
“砚明,来,我们几个教习单独敬你一杯。”
“这次你是真的给我们书院争光了,以前我们甘泉书院和崇志书院一个在山腰,一个在山顶,一直被崇志书院压着,在下面动弹不得。”
“没想到,竟然还有翻身的一天,太解气了。”
“从今往后,我们甘泉书院以你为荣!”
“对!”
“以你为荣!”
“砚明将来要是中了会元,状元,可不要忘了我们啊!哈哈哈!”
一众教习附和道。
“不敢不敢。”
“诸位先生教导之恩,砚明铭记于心。”
王砚明连忙起身,端起酒杯和众人喝了一下。
“好。”
“砚明好酒量。”
“不愧是解元公,真厉害。”
一众教习杯沿不自觉低了三分,喝完后,又是连连夸赞。
周围的沈怀仁等十几名新晋举人看到这一幕。
却没有丝毫嫉妒,反而满是敬佩。
经常中举的朋友都知道,中举到底有多难。
一省的读书人,每次才取一百多人。
而解元更是力压一众举人,位列一省文魁。
这样的学问,可不是他们能嫉妒的……
……
不知不觉。
夜色渐深。
酒宴散了,几个人微醺着走回采薇院。
这时候,月亮已经升起来了,照在书院的山路上。
路两边的竹子,被风吹得沙沙响。
张文渊走在最前面,步子走得歪歪扭扭的,嘴里不停的嘟囔道:
“哥几个,这中举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啊。”
“走在街上,别人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以前别人顶多叫我一声兀那胖子,现在都叫我胖老爷了。”
“嘿,嘿嘿……”
范子美跟在后面,闻言,也笑着说道:
“对,老夫也有同感。”
“范生员和范老爷,只是一个称呼的区别。”
“但实际上,却是天差地别,以前老夫从来都不敢想,会有这一天。”
“熬了半辈子,总算出人头地了一次。”
王砚明看了一眼两人,犹豫片刻,说道:
“范兄,文渊,别太大意。”
“明年春天还有会试,那才是真正的考验。”
“嗯。”
“砚明放心。”
“老夫心里有数。”
范子美点头说道。
张文渊回头看了他一眼。
吐槽道:
“砚明,这大喜的日子,你能不能不要提那些不开心的事?”
“我现在一听到要考试就头疼。”
“业精于勤,荒于嬉,行成于思,毁于随。”
“咱们现在还没到松懈的时候。”
王砚明凝声说道。
“好吧好吧。”
“你说的有道理。”
“今天放松一下,明天开始我就继续背书。”
张文渊说道。
“嗯。”
王砚明没有多说。
这时候。
没想到汪显祖从后面挤上来,醉醺醺的一把拉住王砚明的袖子。
说道:
“砚明,你等等。”
“怎么了?”
王砚明停下脚步问道。
“这三万两银票给你。”
汪显祖说着,从怀里摸出三张一万两的银票,不由分说的塞到王砚明手里。
“???”
王砚明看着手里的银票,愣了一下,忙把银票推回去。
说道:
“汪兄,这是你押注赢得钱,给我干什么,我不要。”
汪显祖闻言,顿时急了。
立马道:
“没你中解元,我那三千两银子就是打水漂!”
“这银子是你自己赢得,本就该给你!”
“你拿着就行!”
王砚明摇了摇头,说道:
“本钱是你出的,跟我没关系。”
“汪兄,你的心意我领了。”
“但这钱我不能收。”
汪显祖拿着银票,站在路中间,问道:
“那你说怎么弄?”
“这钱反正是你帮我赢的,你不收我心里不踏实。”
王砚明想了想。
说道:
“汪兄你若真想给,我倒是有个想法。”
汪显祖凑近了。
追问道:
“什么想法?”
“金陵学风浓厚。”
“过几天,我打算在这里开一家《养正旬刊》的分号。”
“你这三万两,就算入股了,盈亏我们共同承担。”
“怎么样,看你要不要当这个股东?”
王砚明看着汪显祖说道。
感谢爱吃五香腌鸡蛋的炎阳、爱吃懒炒饭的小沫大大的点赞!大气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