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柏林。
元首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外交部长里宾特洛甫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种很难形容的表情——既有惊讶，也有凝重。
“元首，豫东办事处发来的最新情报。”
元首接过文件，目光在纸面上快速扫过。当他看到“七百九十七架”这个数字时，眉头猛地一挑。
“确认吗？”
“确认。”里宾特洛甫点头，“日军在山东地区乃至整个华北，已经完全丧失了制空权。”
元首放下文件，沉默了几秒钟。
“继续说。”
“豫东办事处还提供了两个重要情报。”里宾特洛甫翻开文件的第二页，“第一，冀鲁豫战区在获悉日军准备争夺山东制空权的情报后，数日之内连续组建了四个航空队。人员、战机同步到位。速度之快，超出了正常军事动员的极限。情报人员使用了‘匪夷所思’这个词。”
“四个航空队？数日之内？”元首的眼神锐利起来，“也就是说，冀鲁豫战区在短短几天内，就完成了一支空军从组建到投入战斗的全部过程？”
“是的，元首。”
元首陷入了沉思。
他非常清楚组建一支空军部队需要多长时间。飞行员训练、地勤人员培训、战机调配、后勤保障体系的搭建，这些工作没有几个月甚至一两年根本完不成。但冀鲁豫战区居然在数日之内就全部搞定了。
这已经不是“高效”能解释的了。
“第二个情报是什么？”
“肯瑞托的紫罗兰商会在豫东、豫北地区投入巨大。两地经济增长迅速，外来人口流入量巨大。冀鲁豫战区的兵员非常充足，几乎每两个月就能组建一个集团军。肯瑞托的判断是，按照这个速度，日军撑不过三年。”
里宾特洛甫合上文件，补充道：“一旦日本在华失败，太平洋战局必然会出现天翻地覆的变化。届时，可能会对帝国非常不利。”
元首站了起来，走到墙上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他的目光在太平洋地区缓缓移动。菲律宾、马来亚、荷属东印度、法属印度支那、缅甸——这些地方现在都被日本人占领了。日本人用刺刀赶走了白人殖民者，但日本人自己成了新的殖民者。
如果日本失败了，这些地方会怎样？
英法美荷会卷土重来，重新建立他们的殖民统治。帝国的欧洲战场虽然打得顺风顺水，但如果英法美在远东没有了后顾之忧，就能把更多的力量投入到欧洲方向。
这绝不是帝国愿意看到的。
“里宾特洛甫，”元首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我决定正式推出太平洋地区民族独立援助计划。”
里宾特洛甫愣了一下：“元首的意思是？”
“太平洋地区任何有志于民族独立的个人及组织，帝国将为他们提供军事训练和武器装备。”元首转过身，眼神里闪烁着一种精于算计的光芒，“日本人现在是太平洋的主人，但他们不可能永远是。如果日本在太平洋失败，这些受过帝国训练、拿着帝国武器的本土力量，将代替日本继续牵制英法美等国。”
“可是，元首，这样做会不会激怒日本？毕竟日本现在是帝国的盟友……”
“盟友？”元首冷笑了一声，“日本人从来不是帝国的盟友，他们只是帝国用来牵制英美的棋子。既然这颗棋子迟早要废，帝国为什么不提前在棋盘上多布几颗子？”
里宾特洛甫明白了。
这不是援助，这是布局。
帝国要在太平洋地区埋下足够多的钉子，不管日本人最后是胜是败，这些钉子都会扎在英美脚底。赢了，帝国多一批听话的代理人；输了，英美也别想安稳地重新当殖民地老爷。
“我马上去安排。”里宾特洛甫说。
“记住，这件事要做得低调，但动作要快。”元首重新坐回椅子上，“让军校那边做好准备，第一批学员可以优先从中南半岛和南洋地区的本土资产阶级中挑选。这些人有资源、有影响力，培训起来也快。”
“是，元首。”
......
延安。
窑洞里灯火通明。
农先生把宋明远发来的电报看了一遍又一遍，脸上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七百九十七架！好家伙，这一仗打得真提气！”
他把电报递给旁边的领导，站起身在窑洞里走来走去，激动得像个年轻人。
“七百九十七架啊！华北日军的空中力量几乎被他打残了！”
领导看完电报，也笑了：“确实是个了不起的战绩。不过老农，602还提了两件事。第一，国府之前正在筹备冬季攻势，现在肯定会借着这个机会发动。事实上，根据重庆内线传来的消息，大队长已经下令第五战区和第九战区提前行动，准备集中力量打击日军华中派遣军和华南方面军。”
农先生停下脚步，点了点头：“大队长这是坐不住了。602在山东打得越漂亮，国府那边的压力就越大。他们必须拿出点成绩来，不然民心就全跑到冀鲁豫那边去了。”
“对。”领导继续说，“第二，602提出，八路军可以在晋察地区发动大规模攻势，策应他在山东的军事行动。他觉得，如果国府在华中、华南动手，我们在华北动手，三方联动的局面一旦形成，这将是抗日战争爆发以来，中国军队主动发起的最大规模反攻。”
农先生的眼睛亮了。
“这个想法很大胆，但也很有道理。三方联动，日本人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应付不过来。”
他快步走到地图前：“晋察地区。这一带我们的群众基础好，部队战斗力强。如果全面发动，确实能给日军造成很大压力。”
领导提醒道：“不过602也说了，要小心晋中、晋南地区的晋绥军和中央军趁机捣乱。如果真的发动大规模攻势，后方不能不留人。”
“这个我知道。”农先生点点头。
他走回桌前，拿起毛笔，开始拟电文。
“我现在就给602回电。感谢他的提醒，同意三方联动的方案。告诉他，晋察地区的部队已经开始准备，等他那边具体时间定下来，我们随时可以发动。”
电报发出去不久，宋明远的回电就到了。
农先生接过电文一看，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602准备支援咱们伊-16战斗机80架、SB-2轰炸机80架、R-5轻轰炸机40架。有了这批飞机，咱们的空军可就真的成气候了。正好，太原、大同、代县、繁峙等地的机场都空着......我问问602，飞机什么时候能够到位......”
又过了一会儿，新的回电到了。
农先生把电报拍在桌上，声音里满是激动：“十天后，二百架飞机直接飞到各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