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将军,敌军后撤了。”
“跑了?”
正准备发起总攻、和敌军决一死战的关羽听到这个消息,表情有些愕然。
敌军这就跑了?
怂了?
“追。”
“全军前压。”
闭着眼思索片刻,关羽当即下令。
反正他们也要往前压的,现在敌军跑了,正好顺势前压。
敌军若是打,那就打。
敌军若是不敢打,那他们就一直前压。
“传我命令,全军前压。”
“子龙,你带兵追上他们,但别靠太近,就一直死死咬住他们即可。”
“不打,但要一直消磨他们。”
“是。”
赵云抱拳领命,随后转身离开。
二十万大军经过两个时辰的准备后,一路向前推进。
赵云带着十万白马骑兵走在前方,他始终和敌军保持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
说白了,就是一直在威慑敌军。
这样一来,会产生两种结局。
第一种结局,那就是敌军越跑越怕,越跑越怕,士气持续下跌,到最后会被吓破胆子。
第二种结局,那就是敌军越跑越气,越跑越生气,士气在无形中得到巨大提升。
但是赵云可不管那些。
……
“元帅,敌军后撤,关羽将军让我们跟在大军后方。”
“那就跟。”
段崇当即下令。
反正现在他和神州势力同属一条战线,都绑在一条船上了,听人家的安排又能如何?
段崇带着三十万大军和三十万后勤跟在关羽后面,至于伤员,则被全部留在原地。
伤员不仅会拖慢行军速度,而且还会成为大军累赘。
都是伤员,除非大炎王朝彻底泯灭人性,否则不会对伤员动手的。
对伤员动手,就等着被世人唾骂吧。
……
“妈的,就这么一直追啊?”
“该死的。”
季城坐在马车上,看着不远处那浩浩荡荡的白马骑兵,整个人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就这么跟着,也不上前来。
这摆明了就是在打他的脸啊。
“去,给我射他一轮。”
“是。”
副将领命转身离开。
片刻后,队伍中的弓箭手纷纷停下,他们举起长弓对准前方。
“射。”
随着将领一声令下,铺天盖地的箭雨离弦而起,向着远处砸去。
然而,赵云早就已经吩咐大军停下来了。
因为敌军几万弓箭手一起停下,动静太大了。
他又不是傻子,一眼就看到了敌军想要干什么。
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弧度的箭雨纷纷落在地面上,箭矢插满地面。
“走,别管他们。”
季城看着远处地面那密密麻麻的箭雨,再看看远处停下不动的白马骑兵,咬着牙开口。
妈的,等老子支援到了,定要让你们好看。
“是,将军。”
“继续追。”
看到敌军又重新开拔,赵云嘴角微微上扬。
很生气吧?
生气就对喽。
要的就是让你生气。
……
“该死的,朕让他去支援大炎王朝,他倒好,竟然助纣为虐,与神州联合对付悠然王朝。”
“现在好了,这个蠢货不仅得罪了大炎王朝,更得罪了悠然王朝。”
“两大顶尖王朝都被得罪死了,这让我们朝天王朝日后在此地如何生存?”
“亏朕如此信任他,他……”
“他这是想要将我朝天王朝毁了啊。”
朝天王朝,朝堂之上。
朝天王朝当朝国君郑澈脸色铁青,破口大骂。
朝堂底下,文武百官低着头,不说话。
“来人,给朕拟旨。”
“朕要向悠然王朝道歉,朕要向大炎王朝道歉,朕要废了段崇这个元帅,再派别的人去。”
郑澈大手一挥,声音在朝堂之中不断回荡。
然而,没人说话,没人动。
“你听不懂吗?”
见一旁的老太监把自己的话当放屁,郑澈冷着脸转头看向他。
老太监低着头,不说话。
一直保持沉默。
“陛下!”
“臣认为,此事……不妥。”
下一刻,一位年过半百的老者一步踏出,声音中气十足。
“陛下,臣认为,此事不妥。”
“陛下,臣也以为。”
“陛下,做事,要三思而后行啊。”
“陛下……”
一时间,朝堂之中,百分之八十的官员同声一气。
“你们想要做什么?”
“你们这是想要造反不成?”
眼看着这些官员联合逼宫,郑澈气得直接站起身。
妈的。
真是反了,都踏马反了。
官员联合起来抵抗自己。
到底有没有将自己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既然你们说此事不妥,那就给朕一个理由来。”
“朕要一个理由。”
“否则,朕一定要治你们一个不尊之罪。”
郑澈看了半晌,最终又重新坐下。
朝中百分之八十的官员都持反对态度,这下他也没辙了。
“陛下,不知陛下还记得十年前之事?”
“你想要说什么?”
一提到十年前,郑澈脸色铁青,他看着底下的老丞相,双眼之中满是杀意。
十年前的事情,那是禁忌。
那是扎在自己心底里的一根刺。
谁敢提,他就敢杀谁。
这老东西现在又重新提出来,他想要干什么?
找死吗?
“陛下,十年前的事情,臣知道那是藏在你心底里的一根刺,但臣还是要提。”
“那一件事,让您颜面扫地,让段崇元帅满门被灭,让朝天王朝彻底威望尽失。”
“此事,老臣一直记得。”
“正所谓,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这不只是您的私事,更是我们朝天王朝的家国大事。”
“臣以为,段崇元帅不仅没有做错,反而做得非常对。”
“您不仅不能罚他,还要奖赏他。”
“悠然王朝从十年前开始,就是我们朝天王朝的死敌,现在段崇元帅在对悠然王朝的战场上取得了两次胜利,您为何还要向悠然王朝道歉?”
“当初段崇元帅独自一人前往大炎王朝讨要公道,但公道呢?大炎王朝又做了什么?”
“那个时候,您又在干什么?”
“现在,段崇元帅给我们朝天王朝找回了面子,您却要废了他。”
“陛下,您当真要做这个窝囊废吗?”
“一国之君的颜面,您当真半点不要?”
“您要是拿出对我们这个态度对付外界,我想,先帝黄泉有知,会很高兴的。”
此话一出,朝堂上的氛围低至冰点。
满朝文武都低着头,不敢抬头。
丞相说的这些话,是他们一直想说的。
十年前的耻辱,不只是陛下一人的耻辱,不只是段崇元帅的耻辱,更是他们每个人、每个百姓的耻辱。
他们都记得。
没人忘。
十年,他们隐忍了十年。
因为,他们遇到了一个怯懦之君。
现在,丞相将这些话全都说出来,他们不仅不怕,反而还感到一股莫名其妙的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