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王建新回到自己的庄园,和管家汤普森打了招呼,回到卧室,关上门,意念一动进了空间。
空间里亮堂堂的,两百亩地,一眼望不到头。大毛它们五个围上来,摇着尾巴。五毛扑上来舌头舔他的手。小白虎和小豹子也凑过来,用脑袋蹭他的腿。小狐狸蹲在旁边,仰着头看他。
王建新从冰库里拿出冻肉,切成大块,扔给它们。五条狗、两只大猫、一只小狐狸,围在一起抢食,吃得呜呜叫。鹦鹉在果树上飞来飞去,嘴里喊着“开饭啦开饭啦”。王建新又给它抓了一把坚果,它叼着飞到架子上,慢慢啄。
忙活完了,他走到河边,盘腿坐下,闭上眼睛。灵力在体内流转,丹田里的灵力池平静如镜。最近修炼进速飞快,也不知道是快回家了,还是因为最近挣得太多,总之心情愉悦,修炼速度也快。他发现随时都可能突破炼气八层了。
灵气运转了一个大周天,又一个大周天。丹田里的灵力池泛起了涟漪,一圈一圈的,向外扩散。那道横亘在炼气七层和八层之间的屏障,已经有了裂缝。再努把力,就能冲过去。
王建新现在每天修炼越发勤快。每天工作完,晚上回来后便会进入空间,一直修炼到天微微亮。他不急,但也不松。该来的时候,自然会来。
一九七八年七月,王建新接到了白宫的邀请函。
信封是白色的,上面印着白宫的徽章,烫金的字。管家汤普森双手递过来的时候,表情比平时更加恭敬。王建新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精美的请柬,邀请他参加白宫举行的宴会,卡斯特夫妇将在白宫东厅设宴邀请了各界名流。
王建新看了看日期,下周五。
“回复他们,我去。”王建新把请柬放在桌上。
那天晚上,王建新穿上笔挺的中山装。这套中山装是他在纽约定做的,深灰色,毛料,领口别着一枚国徽胸针,金灿灿的。他站在镜子前照了照,整了整领口,又擦了擦皮鞋。
车队驶出庄园,前面是保镖车,后面是保镖车,他坐在那辆加长防弹林肯里。车子上了高速,一路向南,开了四个多小时,进入华盛顿特区。白宫在宾夕法尼亚大道1600号,远远就能看见那栋白色的建筑,在夕阳下泛着光。
车队在白宫门口停下来。特勤局的安保人员上前检查,核对身份,打开车门。王建新下了车,整了整中山装,大步走上台阶。
国宴设在白宫东厅。大厅很大,水晶吊灯垂在天花板上,折射出七彩的光芒。长条桌上铺着白色桌布,摆着精美的餐具和鲜花。银质的烛台,水晶的酒杯,白瓷的盘子,每一样都擦得锃亮。宾客们陆续入场,男士们穿着西装或礼服,女士们穿着晚礼服,戴着珠宝,个个光彩照人。
王建新被安排在了贵宾席,靠近主位。他的位置在卡尔特的右手边隔了几个座位,算是很靠前了。旁边的宾客看见他胸前的国徽胸针,好奇地打量了几眼,有人认出了他,小声跟旁边的人说“那就是王建新,中国来的神医”。
卡尔特从侧门走进来,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打着领带,笑容满面。他的夫人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晚礼服,挽着他的手臂。全场起立,鼓掌。
卡尔特走到主位,示意大家坐下。宴会正式开始。
菜一道一道地上。前菜是虾仁鸡尾酒,主菜是烤小牛肉,配菜是芦笋和土豆泥,甜点是巧克力慕斯。王建新吃得不快不慢,偶尔跟旁边的宾客聊几句。
宴会进行到一半,卡尔特端着酒杯走过来,跟宾客们一一碰杯。他走到王建新面前,停下来,伸出手。
“王医生,久仰大名。”卡尔特握着王建新的手,上下打量着。
王建新站起来,跟他握了握手:“卡尔特先生,幸会。”
“王医生,你在美国做的事我都听说了。约翰霍普金斯那台手术,洛克菲勒先生的病,还有那些癌症患者。”卡尔特的声音不高,但很诚恳,“你用医术为中美两国搭建了友谊的桥梁,我非常敬佩。”
王建新笑了笑:“卡尔特先生过奖了。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
卡尔特点点头,举了举杯:“祝你在美国剩下的时间愉快。”
两人碰了杯,卡尔特走向下一位宾客。
国宴结束后,卡尔特又跟几位重要的宾客聊了一会儿。王建新站在东厅的角落里,端着一杯香槟,慢慢地喝。一个助理走过来,轻声说:“王医生,卡尔特先生想跟您单独聊聊。”
王建新跟着助理穿过走廊,来到一间小会客厅。卡尔特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看见王建新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王医生,坐。”
王建新坐下。助理端来一杯茶,退了出去。
卡尔特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神态比在宴会上放松了不少。他看着王建新,目光里带着一种审视,也带着一种好奇。
“王医生,你对中美关系怎么看?”卡尔特问。
王建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中美两国,一个是世界上最大的发展中国家,一个是世界上最大的发达国家。两国合作,对世界和平与发展都有好处。”
卡尔特点了点头,笑了:“说得很好。你不仅是个好医生,还是个有见解的人。”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聊医学,聊科技,聊两国之间的交流合作。卡尔特问他在美国习不习惯,他说习惯。问他有没有什么困难,他说没有。问他回国以后有什么打算,他说继续当医生,治病救人。
卡尔特站起来,伸出手:“王医生,美国随时欢迎你。”
王建新走出白宫,华盛顿的夜风吹在脸上,暖烘烘的。远处的华盛顿纪念碑在夜色中若隐若现,林肯纪念堂的灯光在远处闪烁。他站在台阶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三年了,终于到期了。在这三年期间,他做了无数台手术,治好了无数病人。当然也换来了无数的物资。飞机、货轮、卡车、挖掘机、拖拉机、化肥生产线、医疗设备、军用卡车,一船一船,一箱一箱,源源不断地运往中国。他不知道自己到底为国家挣了多少外汇,但他知道,那些东西够国家用好一阵子了。
王建新别的没感觉到,只是感觉到自己好像把脸皮练厚了。以前跟人要东西,他还觉得不好意思。现在张嘴就来,眼睛都不眨一下。人家说他狮子大开口,他笑着说“你命值多少钱”。人家说他没医德,他笑着说“医德能当饭吃吗”。人家说他是吸血鬼,他笑着说“谢谢夸奖”。
接下来这段时间,王建新有空就会转一转。他去了纽约的几家大商场,买了好多东西。钓鱼竿买了十几根,各种型号都有,准备回去陪父亲钓钓鱼,给父亲培养个爱好。他想着父亲辛苦了一辈子,钓鱼能放松心情。
他又买了最早期的拍立得相机,几十台。那种按下快门就能吐出照片的,当时还挺新鲜的。他想着回去给家里人拍照,给发小们拍照,给杨伟大哥他们拍照,一人送一台。还有卡带游戏机,几十台,雅达利2600,当时最流行的。他想着回去给小妹和妞妞玩,给两个小侄子玩。还有家庭录像机,几十台,索尼的贝塔 maX,当时最高端的。
自用送人绝对是好东西,他买了一大堆,让店家直接送到庄园。
时间很快来到一九七八年八月。
王建新终于接到了回国的通知。是方部长亲自打来的电话,声音里带着笑意:“王建新同志,三年期满,可以回国了。”
王建新盼这一天盼了好久了。放下电话,他在书房里站了好一会儿,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高兴,激动,还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在美国三年,吃得好,住得好,穿得好,但心里总是不踏实。像一棵树,根不在土里,风一吹就晃。
他收拾行李。东西不多,衣服、书、医疗箱,还有那些礼物。他把礼物一样一样地装进箱子里,用泡沫纸包好,怕磕坏了。宠物们都在空间里,不用收拾。
管家汤普森站在门口,看着他忙活,几次欲言又止。最后他走上前,微微欠身:“王医生,您要走了,我们都舍不得您。”
王建新拍了拍他的肩膀:“汤普森先生,谢谢你这两年的照顾,我以后还会回来的,帮我看好家。”
管家的眼眶红了,连连点头。
王建新把行李装上车,准备去机场。他站在庄园门口,最后看了一眼这栋住了两年的豪宅。花园里的玫瑰开得正艳,湖面上的天鹅在游来游去,停机坪上那架银白色的直升机已经被管家安排人彻底扇住了,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准备上车。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林肯轿车从远处驶来,停在他面前。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他拄着拐杖,面带微笑。
王建新愣了一下。是洛克菲勒。
“王医生,听说你要走了。”劳伦斯·洛克菲勒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握着王建新的手,用力摇了摇,“我特意来送你。”
王建新真没想到,第一个肥羊就是宰的他,没想到老头居然还能来送他。他握着劳伦斯的手,心里有些感动。
“劳伦斯先生,您怎么还跑一趟?”
劳伦斯笑了,脸上的褶子挤成一团,“你救了我的命,我送送你是应该的。”
他从随从手里接过一个木盒,递给王建新:“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是个念想。”
王建新接过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金表,百达翡丽的,表盘上刻着王建新的名字和日期。他翻过来,表背上刻着“ThankS fOr Saving my life”。
“劳伦斯先生,谢谢您的礼物。”
劳伦斯拍了拍他的手,“你的庄园我会帮你一直打理,随时欢迎你回家。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王建新把木盒收好,看着劳伦斯,想了想,从行李里拿出两盒茶叶,递给他:“劳伦斯先生,这是我亲手炒的茶叶,希望您能喜欢。”
劳伦斯接过茶叶,打开闻了闻,眼睛亮了。他道了谢,把茶叶小心翼翼地收好。
车队驶出庄园,向着肯尼迪国际机场驶去。王建新从后窗看着劳伦斯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视线里。
劳伦斯拄着拐杖,看着车队远去,转身对管家说:“回宅邸。”
回到宅邸,他让管家泡了一杯王建新送的茶叶。热水冲下去,茶叶在水中慢慢舒展开来,汤色碧绿,茶香四溢。他端起杯子,吹了吹,抿了一口。
然后他愣住了。
他又喝了一口,这次是满满的一大口,含在嘴里,舍不得咽。咽下去之后,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感觉浑身通泰,脑子清醒,连腿脚都有劲了。
“上帝啊。”他喃喃地说。
他放下杯子,对管家说:“通知家族所有人,不管在什么时候,不管在哪里只要见到王医生,一定要尊敬礼遇。把他当成洛克菲勒家族最尊贵的贵宾,谁违反将逐出家族。”
管家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了。
劳伦斯坐在沙发上,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知道王建新是神医,没想到神医拿出的东西也是圣物。所以一定要维护好关系。这个年轻人,以后还能救更多人的命。
飞机从肯尼迪机场腾空而起,向西飞去。舷窗外,纽约的天际线逐渐变小,帝国大厦、自由女神像、布鲁克林大桥,最后消失在云层之下。王建新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三年了。一九七五年八月到一九七八年八月,整整三年。母亲见到我会很开心吧,父亲每天还是喜欢听收音机、看电视吗?小妹应该快上高中了吧,妞妞应该上小学三年级了,两个小侄子应该会跑会跳了。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从舷窗照进来,刺眼。他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那片茫茫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