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唐四五、赵玉光和吴狄,卑鄙————」
这三人说起来都是她的同门,只不过,是北城八卦传人。
平日里俱都目高於顶,轻易不与他们南城往来。
事实上,以他们的身手,也看不太上程氏八卦弟子。
资源和年岁的差距,双方武力差得太远,根本玩不到一块。
不过,并不妨碍程飞燕认识他们是什麽人,又有着什麽样的修为?
话音还未落,程飞燕也只是奔出三步,场中已经交换五六招。
嘭嘭啪啪声中。
李信身形腾空而起。
身在半空,已是一脚踢飞一人。
翻身抓住一人後颈,同时,肋下出掌,与刀眉汉子重重拼了一掌。
兔起鹃落间。
四道人影向後飘飞。
李信再次站在街心,身侧两人半跪在地,目光凶狠;一人手臂断折,面容赤红如火。
「我就说,北城马师兄死後,长寿一脉八卦弟子尽皆缩头,不敢正面挑衅,十分不合理。
却没想到,你们全都等在这里。
不知几位如何称呼。李某手下游魂野鬼不少,念及同门情份,总得让诸位留个名字。」
「狂妄。」
眉角刀疤中年眼神愈冷,冷哼一声道:「没想到,我那程师叔一辈子胆小怕事,临到老了,却收了你这麽个胆大包天的徒弟。
这是不把天下人放在眼里啊?」
「只是不把你们放在眼里而已,又关天下人什麽事?
看你先前出手专走龙形,估摸着应该是尹师伯门下排行第二的【冰龙】唐四五了。
江湖传闻,你平生最喜把人的心脏取出,冻成冰块作为战利品摆在卧室。
不知道,你自己的心脏还在不在?」
噗————
随着这一句话说出。
唐四五噗的一声,就喷出一口黑血来。
血中夹杂着乌黑焦块。
他伸手指着李信,想说什麽,又说不出来。
嘴里的心脏碎块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块————
最後呕出一团,脸色已经变得一团漆黑。
「你这不是乾阳烈火掌————」
他强撑着身体说道。
「没错,阳极生阴,水火既济。炙阳普照大地,万物莫挡。」
李信微微站直身体,凛然道:「这是乾坤掌,不但有炎阳之威,也有阴寒之极。」
嘭嘭————
身边传来两声轻响。
就见不远处两个半跪在地,蓄势待攻的汉子,同时身形一歪,倒在地上。
已经没了呼吸。
两人刚刚死透。
身体已经变得硬梆梆。
皮肤之上更是亮起冰棱霜花————
在上午的阳光照射之下,白汽微微蒸腾。
李信激活【二郎神神意图】之後,全身上下柔若无骨,随时形变,招式精妙至极。
几人所谓的偷袭,在他的眼里,根本就算不得什麽。
双掌双腿,同时攻击。
轻松破解三人围攻。
并且,在呼吸之间,一脚踢断高瘦汉子的肠子,一爪抓断高大汉子的颈椎。
同时,在翻身腾跃而起的刹那,与唐四五硬拼一掌。
对方的内劲的确是雄浑浩大,但是质量却远远不如。
被李信一掌乾坤阴阳力,透体打入心脏————
点燃极阳之火,把他一颗心脏烧成了焦碳。
吐血的时候,连血都不见多少。
没了心脏造血,他还能撑着说了好几句话,已经可以证明他的功力的确很不错,体魄也是极为强横。
至於另外两人,被李信内劲打入体内,以寒制寒,寒意反噬,当场就冻成了冰屍。
全身僵冷倒地。
「竟然是【冰龙】唐四五,是这位魔头。
啧啧,听说此人下手极狠,手段之凶残,还在【螃蟹马】之上。」
「凶残又如何,在信哥儿手中,也不过是木雕泥捏一般,三两式就打死了。」
「究竟是三招还是两式?我怎麽就没看清呢。
回去跟人说起,都说不出个所以然。」
「三招,李信先是破他龙形刀,再破他摧心掌;最後,再以硬碰硬,以鞭手破他撇身掌,把他的心脏打成灰块。」
有人在旁沉声道。
「明明是以掌对掌,怎麽心脏打成碎块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八卦掌为内家拳法,内炼一口气。
炼到高深境界之後,内劲深厚,能隔山打牛攻人肺腑。
无论着再厚的甲,一掌打落,五脏俱毁。」
「咻————」
围观众人全都惊得面如土色。
他们往常听得各种内家外家的说法。
但从来没有如此时这般看得真切,也没人真正证实内家拳的威力。
此时却又不同。
李信先是与郑白猿一战,展现了身形百变,出手如电般的快准狠。
交手两个回合一进一退,就已把通臂白猿名家打断两只手一条腿。
更在对方绝死反扑之中,旋身探掌,一掌抽断了对方的脖子。
看起来身姿曼妙,轻灵若仙。
却是凶残到极点。
再接着就是以碾压般的功力,以强破强,以硬碰硬。把北城八卦三位久负声名的高手,打得一人心脏成灰,两人结成冰块。
这种手段,几乎让人以为一脚踏入了神话时代。
「原来内家拳这麽强啊?早知道我就不学八极。」
「是啊,我这鹰爪拳,练得手臂都变形,手掌难看至极,感觉白练了。」
「切,你以为个个是李信啊,信哥儿能练得这麽强,你去练,弄不好就就是被外家拳一拳打死的命。」
「来来来,看不起外家,试试我的十八路弹腿,信不信把你全身骨头都踢碎了。」
「这麽牛,你去踢一下李信?」
「踢你大爷,我还不想死。」
围观众生百态,叽叽喳喳吵得人心烦。
众白猿弟子,却是被吵得心慌。
此时扶着他们师父的屍体,有些人哭嚎出声,有些人满脸狠色,有些人却是低头不语。
无论这些人是什麽神情态度。
就是没有人再向着李信冲击。
甚至,还有意无意的空出一个大圈。
这一次,李信挑战通臂白猿,一扫先前与十八家武馆切磋时的温和面目,出手极重,尽显凶残狠辣,让所有人都明白。
这并不是一个可以随意调侃玩笑的普通少年。
而是一头翻江倒海的过江龙。
再摆着名宿的架子,孩视其人,那就是不知道死字怎麽去写了。
就如通臂白猿弟子。
喊得虽然响亮。
要为师父报仇。
但是,却没一人敢於上前。
他们当然知道,只要上前,肯定会死。
命只有一条,死者已矣,又何必把自己这条命填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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