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小瑾和童童怎么样了?”
第三天的早上,陆羽在山洞里伸了一个腰,起身。
几人这几天的毛线足够怀念一辈子,但毕竟是当妈的,玩的再嗨皮,也是会担心自己的孩子。
更不要说是刚出生一个多月的小白虎崽子。
虽说兽人的强大,一个多月就能自己找吃的。
可毕竟她是人的思想,对于她的观念来说,一个多月,是连生病都害怕的时候。
又怎么会放心。
“肯定没事的。”
格雅这个阿爸倒是看得开,一想到他几天没见的小熊猫,没有半点想念,全都是没有来的轻松舒坦。
“不是有安东尼照顾吗?放心好了。”
他安抚陆羽说道。
“你倒是心大。”陆羽笑道。
格雅无所谓。
反正他习惯了别人这样说他。
要他什么都放在心上,他早就先累死自己了。
再说了,安东尼是他们的朋友。
他肯定是相信朋友的。
“需要再带点猎物回去吗?”兰德问着众人。
既然都出来了,不带点猎物回去好像也不对。
“边走边打吧!遇到我们,算它们倒霉。”
尼克笑道。
他说完大家也都同意
收拾的东西就准备回去,拉金却没有行动。
“走呀拉金。”
尼克喊着。
“你们回去吧!”他说着向着山洞里游去。
“喂!你干嘛呀!”
林晚晚手比脑子快,一把拉住他的尾巴,将他活生生拖了出来。
“大家也算是同生共死一次的,难道你还想逃脱不成。”
“你要是害怕大家觉得你是半兽人害怕,那你住我跟尼克家里,我们家距离部落远,一般时候没人来打扰,你就在我们家住着,等多米弄出来药。”
“林晚晚,你还真是好人。”多米从旁边窜了出来,声音幽幽。
她就出一张嘴,剩下的全都让他们解决,可真是好人。
林晚晚哪里听不出他的话外之音,但有时候装傻也是一种本事。
她选择装听不懂,“客气客气。”
多米赏她一个白眼。
谁给她客气。
多米站在洞口,把兽皮袋子往肩上颠了颠,目光落在拉金那条还盘在阴影里的蛇尾上。
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时语气还是那副硬邦邦的调子,但比平时放缓了一些:
“拉金,你就跟我们一起回去吧。我的药需要你做……做实验。你要是缩在这儿不敢跟回去,我药弄好了还得满沼泽地找你,麻烦得很。”
“如果你要是觉得尼克他们家不自在,就跟我住在北山上。我那儿十天半个月见不到一个人影,安静得很。你这一身伤,总得有个地方好好养着。拖着尾巴到处躲,伤什么时候能好利索?”
多米说的没毛病。
拉金现在需要好好休息。
兰德一直没有开口,他靠在洞口的石壁上,双臂抱胸,目光沉静地看着拉金。
直到众人把话都说得差不多了,他才直起身,往前走了一步。
“拉金。”他的声音不高,却有种让人无法忽视的份量,“你要是还放心不下,我在部落里有个地方,可以安排给你住。”
“我知道一处山洞,那地方靠近西边的老林子,平时很少有人过去。我以前狩猎的时候发现的一个岩洞,通风干燥,收拾过之后住人没问题。关键是入口隐蔽,外面有灌木挡着,不特意找根本看不见。”
兰德说着,语气平淡得像在汇报猎物的分布情况,“你在那里住着,没人会来打扰。多米要去给你送药,从北山绕过来也不远。”
他顿了顿,目光在拉金的蛇尾上停了一瞬,又移开,看着他的眼睛。
“而且安东尼他……”
“不要告诉安东尼!”
拉金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半截,几乎是喊出来的。
他自己似乎也被这突然的激动吓了一跳,身体往后缩了缩,蛇尾不自觉地蜷曲起来,在地面上蹭出一道弯曲的痕迹。
洞里安静了一瞬。
拉金低着头,慢慢地、像是费了很大力气似的,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后。
那条银灰色的蛇尾从腰腹以下延伸出去,鳞片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冷冷的光,尾尖微微颤抖着。
它收不回去,怎么也收不回去。
他试过无数次了,从受伤那天起,这条尾巴就像不属于他了一样,固执地停留在这种半兽的形态里,任凭他再怎么用力,都变不回完整的双腿。
他盯着自己的尾巴看了很久,久到林晚晚忍不住想开口说点什么,他才终于出了声。
声音很低,低得几乎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我不想……这个样子让他看见。”
他的手指攥紧了身侧的兽皮边缘,指节发白。
“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会过来找我。他那个人……你们知道的,他嘴上不说,心里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看到我这样,他肯定又要觉得是他没照顾好我,又要……又要自责。”拉金的声音越来越轻,尾尖蜷得更紧了,“我不想他担心。”
他抬起头,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停在兰德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认真:
“所以……别告诉他,行吗?”
山洞外有风灌进来,吹得火堆余烬亮了亮。
兰德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他点了点头,只说了一个字:
“好。”
林晚晚站在旁边,看着拉金那双微微泛红的眼角,又看看兰德那张面无表情却答应得干脆利落的脸,张了张嘴,最终什么话也没说。
只是把手里那截原本想拿来逗他的草茎悄悄扔到了地上。
“好了,现在我们可是要回去的,一个个都丧着脸干嘛!”
“回家了,不应该高兴吗!”
“走了走了。”
安德林推着几人,将笑挂在脸上。
大家原本低沉的心,也跟着松懈下来,回家。
只是部落始终就这么大,回来一个拉金,不可能无人知晓。
当然这是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