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尼克林晚晚。
门砰一声合上，林晚晚只觉得世界猛地颠了个个儿，然后后背就陷进了一团柔软的兽皮褥里。
她头晕目眩地眨了两下眼，看着木屋顶。
她撑着胳膊想坐起来，却被尼克一只手掌按在肩头，轻轻松松又摁了回去。
“尼克……”林晚晚声音里拖着长长的尾音，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我真的好累……我现在就想闭眼睡一觉，就一觉……”
她说着自己打了个哈欠，眼泪都泛出来了。
尼克单膝撑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棕色的眼睛里混着点被压了很久的、热腾腾的东西。
他低头凑近，鼻尖蹭了蹭她的鬓角，嗓音里带着低低的笑意：“你睡你的，我做我的。”
林晚晚猛地清醒了半瞬：“什么叫我睡我的你做！”
话没说完，她身上那件兽皮外衣已经被尼克灵活地剥了下来，连着扣带一起扯开，脱掉扔到了床脚。
林晚晚只觉得胸前一凉，本能地双臂一缩，整个人往被子里拱：“尼克！我说了我……”
“嗯，你累。”
尼克接话接得顺溜，手下动作却没停，顺势把她的兽皮靴也从脚上褪了下来，一只左一只右先后落在地板上，发出两声闷响，“我知道，你说了好几遍了。”
他双手一抄，直接把人从床上捞了起来。
林晚晚惊得啊了一声，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悬空着被他用臂弯稳稳托住。
“你放我下来，”她捶了一下他的肩膀，力道轻得像挠痒。
尼克没放，反而把她在怀里颠了颠，让她靠得更稳些，低头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好久没开荤了。”
林晚晚脸一下子烧起来，埋在他肩窝里闷声闷气地哼唧：“那也不能……不能拿我开……我都困成什么样了……”
“你困你的。”尼克把她往怀里又拢了拢，朝着床榻走了两步，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点儿餍足的、不肯撒手的蛮横劲儿，“我吃我的。”
他把人重新放进被褥里，这回林晚晚没再挣扎着坐起来了，确切的说是没力气了。
她整个人软绵绵地陷在枕头上，眼睛半睁半闭，嘴里还含含糊糊地嘟囔：“你这个人怎么……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尼克俯下身，掌心贴在她后脑上，另一只手拽过被子角把她露在外面的肩头盖好，然后凑到她耳边，压着嗓子说了句什么。
林晚晚耳朵尖一下子红透了，连脖子根都泛了层薄粉。
“别说了……”
她抬手捂他的嘴，手指却被尼克轻轻握住，拉到唇边碰了一下。
“我真的……要睡了……”
“嗯。”
“你别……别闹我……”
“嗯。”
“……尼克你手往哪儿……”
林晚晚那句手往哪儿的尾音还没来得及收住，就被一口温热的呼吸堵了回去。
想躲，但整个人都被他拢在怀里，退无可退。
尼克的另一只手还贴在她后脑，带着一种笃定的、不肯松开的意思。
“……你不是说要睡觉吗。”他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嘴唇还贴着她的皮肤，热气和话语一起熨过来，“怎么还醒着。”
林晚晚哼了一声，想反驳，但嗓子眼里冒出来的声音连她自己听着都觉得不像拒绝。
她偏过头，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耳朵尖烫得像要烧起来，露在外面的一截颈子却因此拉得更长了。
“你……”
她终于挤出一个字，手指从兽皮里抽出来推他的肩膀。
尼克稍微撑起一点身子，居高临下看着她。
他的目光从她的眉梢滑到鼻尖、从鼻尖滑到微微张开的唇缝，最后落在她脖颈处自己刚刚留下的那道薄红印记上。
他没说话。
林晚晚却分明看到他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尼克低低笑了一声，震动的胸腔贴着她的手心传过来。
“……你不是说……我做我的……你睡你的……”好不容易从唇缝里挤出半句话，声音又轻又哑，“那你倒是让我……让我睡啊……”
尼克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几乎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他低声回了一句什么，声音闷在贴近的唇齿间，林晚晚的耳根烧得更厉害了，捶在他肩头的那一下比之前更没力气，像是最后一点恼意都化在了掌心底下那片滚烫的皮肤里。
“尼克~”
她的声音终于带了一丝软下来的求饶意味，
尼克贴在她耳侧，声音低哑得像被砂石磨过：“你睡你的。”
床架慢慢停下来。
彼此之间的热气还在缓缓地蒸腾，林晚晚整个人汗涔涔地软在他怀里，像被抽了骨头。
她眼皮沉得抬不起来，呼吸还没完全平复，胸口一起一伏贴着他的胸膛。
尼克撑着手肘看她，另一只手掌还覆在她后腰上，指腹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那一截汗湿的皮肤。
“……混蛋。”她闭着眼，声音轻得像梦呓。
尼克低笑了一声，把人往怀里紧了紧，扯过被子盖好。
她的额头抵着他下巴，呼吸渐渐匀下来，像是终于能睡了。
他低头在她发顶碰了一下，没再闹她。
只在黑暗里静静地搂着她，听着她的呼吸一点一点变得绵长、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