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两个哪里看得懂,能进赛场,说不定是江樵带过来的。”向挽月侧头看向秦墨,语气里藏着试探。
秦墨收回视线,语气冷淡疏离:“无关紧要,她们愿意来加油,随便她们。”
向挽月指尖紧紧掐住掌心,危机感骤然翻涌。
前几年她从不用忌惮江樵,那时江樵还是个无足轻重的家庭妇女,毫无存在感。
可如今江樵能自如出入各类高端公开场合,秦康浔也能亲眼看见江樵体面耀眼的时刻,难保不会偏向亲生母亲。
她压下心底不安,低声开口:“往后这种场合你肯定会和江樵频繁碰面,见面多了,她说不定还想着和你旧情复燃呢。”
秦墨垂眸瞥她。
向挽月故作无辜地耸耸肩:“开个玩笑,生气啦?”
“没有的东西,何来复燃一说。”
向挽月不再多言,转头继续为秦康浔呐喊助威。
另一边,江华和刘秀英也一眼看见了秦墨与向挽月。
两人气质出众,穿搭简约却夺目,像明星出席活动,在一群大腹便便的普通家长中,格外吸人眼球,想不注意都难。
刘秀英当场怒火上涌,压低声音怒骂:“她就是秦墨的那个那个狐狸精?我看长得也不怎么样啊,还不如我们樵樵。康康参加个比赛,她凭什么来?”
江华轻叹一声,满心无力:“她是秦墨的人,人家想带她去哪咱们拦不住。”
“她黏着秦墨就算了,千万别蛊惑康浔,把我们家孩子教坏。”刘秀英愤愤不平。
整场比赛流程枯燥,江华和刘秀英看不懂代码,看不懂设备,满心满眼只盯着秦康浔。
漫长等待过后,赛场响起一片欢呼,秦康浔所在战队顺利晋级首轮。
两人虽然看不懂,但也跟着人群高声庆贺,等着比赛结束,秦康浔能过去找他们。
可所有选手解散后,秦康浔径直朝着秦墨、向挽月的方向跑去。
“爸爸!”秦康浔仰头看向秦墨。
秦墨颔首,摸了摸他的头,语气满是赞赏:“刚才发挥的很不错。”
“那当然,赛场机器人的机械臂程序是我改良的,原版动作僵硬,老师说被我调整后流畅了许多。”秦康浔满脸得意。
向挽月拿出纸巾,温柔擦去秦康浔额角汗水,眼角余光轻蔑扫过不远处的江华二人。
江华和刘秀英僵在原地,心口堵得发疼。
她们不怪孩子先去找秦墨,秦墨本就是他父亲,可康康同向挽月这般亲昵,她们看在眼里,就像扎进一根刺。
“你看他跟那个女人亲近成什么样,他难道不知道这人是破坏他妈妈婚姻的第三者?”刘秀英压抑不住怒火。
江华怕引来旁人侧目,急忙拉住她:“妈,小声点!”
“我凭什么憋着?康康是樵樵怀胎十月,拼了半条命生下来的,现在反倒跟小三亲近,我心疼樵樵有错吗?”
江华满心难堪,只能硬拉着刘秀英快步离场。
刘秀英没见过大场面,口无遮拦,要是被旁人听去闲话,最后难堪的只会是秦康浔。
走出场馆,刘秀英依旧满心委屈:“之前樵樵什么都瞒着我们,今天亲眼看见,才知道她这些年过得有多委屈。丈夫出轨就算了,亲生儿子还跟第三者亲近。”
江华心里同样酸涩难忍。从前江樵独自出国,不让她们探望秦康浔,她私下还觉得女儿固执。
今日亲眼目睹这一幕,才彻底体会到江樵藏在心底的委屈与不平。
赛事暂歇,江樵拨通江华的电话:“妈,见到康康了吗?”
江华声音低沉无力:“见到了。”
“出什么事了?”
刘秀英一把抢过手机,怒气冲冲喊道:“还能有什么事!秦墨带着那个狐狸精守在台下,康康全程围着她转,压根不搭理我们!”
“妈,少说两句。”江华连忙夺回手机,怕这番话戳痛江樵。
江樵垂落眼睑,长睫投下一片阴影。她早料到秦墨会到场,本以为康康是碍于父亲才没邀请自己,却没料到向挽月也在。
五年朝夕相处,向挽月估计早已在秦康浔心里占据一席之地。秦康浔再怎么说也是小孩,他不会把母亲当年离开的缘由,归咎到向挽月身上。
“我知道了,下一轮比赛你们还要来吗?”
“不去了,以后请我我都不来!”刘秀英赌气出声。
江樵淡淡一笑:“行,那你们好好休息,不用再过来折腾。”
后续几轮晋级赛,秦康浔始终没有主动邀约江樵到场,江樵也没有纠结,一心扑在工作上。
转眼来到最终决赛前夜,江樵主动给少年发去消息。
“康浔,听说你闯进决赛了,妈妈由衷为你高兴,决赛我能去台下给你加油吗?”
秦康浔很快回复,字里行间满是为难:“妈妈,我也特别想你过来,可你工作不是一直很忙吗?”
江樵指尖微顿,回:“现在倒是懂得体谅妈妈了。”
“嗯,以前我不懂事,总缠着你放下工作陪我,现在我想通了,你的事业更重要。等我拿下冠军,我请你吃大餐!中餐、日料、西餐随便选,我攒了不少零花钱,全都用来请你!”
秦康浔像急于讨夸奖的小孩,急切地发来一大段话。
江樵沉默良久,只回了一句:“好,妈妈等你的好消息。”
挂断通话,江樵转头吩咐身旁助理。
助理上前询问:“江总,您接下来要去哪?”
江樵整理好文件,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却依旧温和笑道:“去国际青少年编程大赛决赛现场,我得过去一趟。”
最后一轮晋级的只有两个队伍,现场观众也比前几场多了很多,不少媒体记者都在现场直播。
先是两队队员入场,接着评委入场。
江樵穿了一身浅咖色长裙,头发扎了个低马尾,胸前带着工牌,缓步走进会场。
秦康浔正朝台下的秦墨和向挽月招手。
听到欢呼声,回头,正看到缓缓往台上走的江樵,顿时神色微变。
江樵也看到他,却只是淡淡收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