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林诗蕊搂着程霁礼的腰,几乎挂在他身上。
见姜时出来,林诗蕊脸上没有一丁点慌乱,反而带着挑衅的笑意。
姜时看着眼前这一幕,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整天死缠烂打装得很痴情,结果遇到一个姿色不错的追求者,还不是立马就按耐不住?
她心里觉得无比讽刺,目光很平,声音却很冷,“你们俩能不能去个我看不见的地方弄这个?”
程霁礼强压下粗重的呼吸,用力把林诗蕊扯开,然后朝姜时扑了过来。
像头饿狼一样,把人狠狠裹进怀里。
他太高了,弯着腰把脸埋进姜时颈窝里,使劲地嗅着,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皮肤上。
他的手心也很烫,像烙铁一样紧紧箍在她腰上,隔着衣料都感觉灼热。
姜时懵了一瞬,回头想甩开,却对上男人那双通红的眼睛,里面烧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压抑到极致的火。
“姜时……”程霁礼喉结滚动,声音沙哑,“我很难受……”
姜时被他的重量压得往后退了半步,下意识抬手撑住他的肩膀。
触手之处全是湿的。
他的鬓角、后颈、衬衫领口,全被汗水浸透。
几缕湿发贴在额头上,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察觉事情不对,姜时抬头看向林诗蕊,“你把他怎么了?”
林诗蕊没想到程霁礼忍耐力这么强。
按理说她下的剂量不小,换做别的男人早把她按在墙上亲了,正好能让姜时看见。
哪知这程霁礼毅力惊人,竟然跑去抱他老婆了。
林诗蕊心有不甘,辩解道:“程太太,你可别误会,我是看他不舒服才想扶他一把,你不能冤枉我啊。”
“怎么可能?”姜时不信,“他刚刚还好好的,这么一会儿就难受成这样?”
“这我怎么知道?人吃五谷哪有不生病的呀。”
林诗蕊买那药挺贵的,可不愿给这两口子做了嫁衣,当即又走近过去,伸手想拽程霁礼的胳膊。
“你们不是都快离婚了吗?我看你也不怎么在乎他,干脆让我照顾他得了,你落得清静,他也有人管,两全其美嘛。”
她的手将将碰到程霁礼的袖子,就被姜时一巴掌拍开了。
啪的一声响。
林诗蕊的手背上立刻浮起一片红印。
她愣住了,没想到看起来软绵绵的姜时会跟她动手。
姜时把程霁礼往自己身后护了护,“我警告你,别碰他,我跟他还没离婚呢,他归属权还在我这里,你再碰他一下,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林诗蕊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敢说,转身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了。
姜时这才舒了口气。
她也不是多会吵架的人,每次都是硬着头皮上阵。
而且她也不明白林诗蕊一个女人能对又高又壮,比猴都精的程霁礼做什么。
程霁礼还紧抱着她,脸埋在她肩膀上,呼出的气息越来越烫。
姜时拍了拍他的背,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一些,“你这是怎么了?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程霁礼硬撑着抬起头,呼吸紊乱沉重,“回酒店……快回酒店。”
姜时把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用力撑着他往外走。
好在酒吧离酒店很近,出门右转,沿路走三四百米就到了。
深夜的小城街上没多少人,只有几盏老式的路灯在头顶亮着昏黄的光,映着两人的影子。
程霁礼这一路都不老实。
炙热的大手一会儿搂着姜时的肩膀,一会儿下滑揽住她的腰,硬生生把她往自己怀里按。
还会凑过来蹭她的脸和脖子,额头抵着她的发鬓,鼻尖擦过她的耳垂,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着什么。
“姜时……你别把我丢在路上……”
“……没丢。”姜时一脸生无可恋地扶着他往前走。
“也别把我丢给别人……”程霁礼喘着气喃喃低语,“不要把我和别人凑在一起……我不喜欢他们……我只喜欢你……”
姜时脚步顿了一下,偏过头看他。
程霁礼半垂着眼睛,睫毛湿漉漉的。
她没有接话,只是紧了紧扶着他的手,加快了脚步。
好不容易进了酒店大堂,值夜班的前台姑娘看到两人的样子,脸上浮现出一种吃瓜的表情,目光不动声色地追着他们看。
姜时觉得活像一个捡尸的变态,当下恨不得能飞,赶紧拖着程霁礼进了电梯。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程霁礼仰头靠在电梯壁上,胸口剧烈起伏着,衬衫纽扣不知什么时候又开了一颗,露出一片泛着薄红的皮肤。
他垂眸盯着姜时,眼神涣散却又固执,回来路上那副脆弱无助的模样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危险的侵略性。
姜时感觉他好像变了一个人,抬脚角落挪了挪,眼睛盯着电梯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
突然,程霁礼伸手过来抓她的手腕,掌心烫的吓人,“姜时……我好热……”
说着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满足地喘了口气,“你凉凉的,很舒服……”
姜时的手指蜷了蜷,最终没有抽回来。
电梯门终于开了。
她扶着程霁礼走到房间门口,让他靠在门框上,自己伸手去翻他的口袋。
“房卡在哪?”
“右边……裤子……”
姜时没多想,伸手进他右边的裤兜。
口袋很深,她整个手掌都要探进去。
程霁礼全身跟着颤了一下。
姜时瞬间反应过来,手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来,整张脸火速漫上热浪。
难道他被下了那种药?
姜时本能地后退一步,手腕却被男人一把握住。
“快开门。”
程霁礼低头看她,那双被情欲烧得发红的眼睛里有迫切的渴望呼之欲出。
姜时没办法不管他,深吸一口气,从他口袋里摸出房卡,利落地刷开门锁。
她把门推开,先把程霁礼让进去,随即转身要走。
只要安全回到房间就行了,剩下的他自己想办法吧。
然而下一秒,她的腰被人从身后揽住。
紧跟着,身体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往后一拽,踉跄着跌进房间。
身后的门被一脚踢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