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草踏马地!”
林城怒锤桌子,愤恨道:“我姐姐可是江城最有名的清冷女总裁,怎么可以容他们这般诋毁?”
顿了顿,气势缓缓降低:“所以我就…”
林婉清双手抱胸,瞥了林城一眼:“所以你就暴怒打了他一顿?”
林城乖乖点头。
林婉清摇摇头,语气中多了几分恨铁不成钢:“我有没有教过你,无论遇到何事,都需先保持冷静?”
“我以前在林家能护着你,现在还能吗?”
“你这般莽撞,迟早遭人抓住把柄!”
林婉清这话落下,林城缓缓低下头:“姐,你教过的这些,我都记着呢…”
“可他们无故诋毁你,我怎能忍受?”
林城说着,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倔强:“打就打了,大不了进去蹲着呗!”
“你可是我最好的姐姐!”
“反正,我绝不允许有人这般诋毁侮辱你!”
听到这话,林婉清很是无奈地扶了扶额。
萧夜则是眉头一挑。
没想到,这小子虽然看起来顽劣不堪的,但关键时刻,竟然还挺护着姐姐。
怪不得林婉清都被赶出林家了,还能这般对待林城这个弟弟。
看来这姐弟俩的感情很好啊!
萧夜正思索着,一直沉默的陈默终于开口:“王少是否真的说过林小姐坏话,暂时没有证据直接证明。”
“但林城故意伤人致使重伤,是铁一般的事实!”
“我方要求,必须严惩、判刑!”
陈默说完,将手中档案袋递给两位执警。
档案袋中,是有关王聪的伤势鉴定报告。
“这是我方证据!”
陈默唇角微勾,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等等…”
也就在这时,林城忽然掏出手机,在陈默眼前晃了晃,冷笑道:“谁说我没有证据?”
“我手机里,就有王聪辱骂我姐的音频!”
林城将手机递给林婉清,并嘿嘿一笑:“姐,我说过,你教我的,我都在心里记着呢!”
林婉清眉头一挑,接过手机,打开录音,手机中传出一阵低沉的声音:“你看上林婉清了?”
“我告诉你,这女人就是一个为了钱和权愿意出卖身体,给老头当二房的臭婊子!”
“如今那老头已经死了,她成了一个寡妇,不知去向,你要是想要她,我派人把她找出来,送到白少你床上,岂不美哉?”
“嘿嘿嘿…美哉,那就麻烦王少了…”
“只是林家?”
“林家算个屁,且不说那个臭婊子已经被赶出林家,就算还护着她,一个小小的林家,还能斗得过你我王、白两家联手?”
“更别说,你我背后还有那位执事大人护着!”
“她林家就算本事再大,还能斗得过那位执事?”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调解室内,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
萧夜阴沉着脸,眸中似有杀意涌动。
王、白两家…
执事大人…
看来,这两大家族跟索命斋的关系尤为不浅啊!
三年前残害萧家,三年后还要对萧家儿媳动手…
真当萧家无人乎!
萧夜攥紧拳头,眸中杀意渐渐凝结成实。
林婉清虽面色平静,但周身也早已荡起阵阵严寒。
“咳咳…”
林城干咳一声,瞪向陈默,打破沉默:“录音,各位都已经听到了吧?”
“王聪不仅言语侮辱我姐,还欲联合姓白的对我姐行不轨之事?”
“我想问一下陈大律师…”
“如果你的亲人被不轨之人这般议论,你知道了,会如何处理?”
顿了顿,面露讥讽:“是视而不理呢?”
“还是说,跟我一样,直接动手?”
林城这个问题,问得可谓是非常尖锐。
无论陈默怎么回答,都会有些里外不是人的感觉。
而这对于他后续为王聪的辩护,也会造成不小影响。
所以,陈默直接选择沉默。
他无视林城的发难,转而沉声道:“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录音,也并非无法伪造。”
“再者说了,即使录音中,王少欲对林小姐行不轨之事,那也仅仅只存在于口头交谈。”
“他并没采取任何实际行动,也没有对林小姐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林小姐若是有任何不满,我代王少向林小姐表示抱歉。”
“林小姐名誉上的损失,王家也会照单赔偿。”
“但林城故意伤害,致使王少重伤,情节严重。”
“仅凭这段录音,我认为还无法为林城开脱罪责。”
陈默这话落下,林城脸上的讥讽更重了。
他瞥了陈默一眼,嗤笑道:“照陈大律师这么说…”
“我若当着你的面,跟别人讨论如何把你妈弄到床上…”
“但只要我没采取任何实质性的行动,是不是就不算犯罪?”
“你要是把我打一顿,你是不是也得进去蹲着?”
林城这脑回路,把在场所有人都惊愣在了原地。
他话虽糙,但理不糙。
萧夜仔细回味,而后默默给林城竖了个大拇指。
陈默被林城怼得哑口无言。
他脸涨得通红,想反驳,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最终,只能默默吃下这个哑巴亏。
林城见状,脸上当即就露出一抹得意。
林婉清瞥了自己弟弟一眼,然后转眸看向坐在一旁的两名执警:“两位警察叔叔,我弟弟这种情况,能算是正当防卫吗?”
两名执警闻言沉默了一会,而后摇了摇头。
其中一名执警,针对林婉清的话,开口解释道:“仅有这段录音,还不够说明什么。”
“最多可以为他减轻些刑罚,但还并不足以帮他摆脱罪名。”
这名执警话落,另一名执警点点头,接着道:“其实吧,这也不算什么大问题。”
“双方都有错,大家该赔钱赔钱,该道歉道歉,没有必要闹到坐牢这么严重。”
“再者说,王家和林家在江城都是有头有脸的大家族。”
“这事若是传出去了,也不好听。”
“所以我建议你们最好还是选择调解私了比较好。”
两位执警说到这里,便不再开口。
意思也很明显。
既然双方都有问题,那就各自私了,没有死磕到底的必要。
林婉清也是非常认同两位执警的意思。
她抬眸看向陈默,沉声道:“陈律师的意思呢?”
陈默摇摇头,语气坚定:“王少的诉求只有一个,那就是死磕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