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3日。
华北野战军第4兵团、第6兵团抵达连云港北。
华东野战军第10兵团、第11兵团、第12兵团从西面和南面压上。
五路大军,合计六十万人,将连云港团团包围。
连云港城内,日军第6军司令部。
军长藤田进中将站在窗前,看着城外密密麻麻的军营。
“支那军来了多少人?”
参谋长低声答道。
“至少六十万。华北野战军两个兵团,华东野战军三个兵团,加上地方部队,总兵力是我们的三倍以上。”
藤田进的手微微颤抖:“给东京发报,连云港已被合围,请求战术指导。”
“军长,东京的回电是,固守待援,海军已在集结中。”
藤田进苦笑:“海军?第二航空战队已经全军覆没了。谁来救我们?”
7月15日,凌晨。
总攻开始。
五个兵团,两千多门火炮同时开火。
炮弹划破黎明前的黑暗,砸在连云港的外围阵地上。
大地在颤抖。
爆炸声连成一片,像闷雷一样滚过天际。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日军第6军的第一道防线,瞬间被火海吞没。
战壕被炸塌,铁丝网被炸飞,雷区被引爆。
一个日军哨兵趴在观察哨里,看着远处密密麻麻的炮口闪光,浑身发抖。
“八嘎......这是......多少门炮......”
话没说完,一发炮弹落在观察哨旁边,将他连同哨位一起炸上了天。
炮击持续了四十分钟。
五点三十分,炮火延伸。
“突击队,上!”
华北野战军第4兵团的三个师,从西面发起进攻。
最前面是关大山的重型合成旅,一百二十辆59式和62式坦克排成楔形队形,碾过被炮火犁过的阵地。
步兵跟在坦克后面,猫着腰前进。
残存的日军从弹坑里爬出来,架起歪把子机枪射击。
坦克炮塔旋转,85毫米主炮对准机枪阵地。
轰!
机枪阵地被炸飞,机枪手和弹药手飞出去七八米远。
步兵冲进战壕,近战开始。
56式冲锋枪的密集火力,压得日军抬不起头。
一个日军军官挥舞着军刀,喊着“板载”,带着十几个士兵冲上来。
连长抬手就是一个点射。
军官胸口开花,扑倒在地。
身后的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其他战士的冲锋枪扫倒。
南面,华东野战军第11兵团的进攻同样猛烈。
粟司令站在前沿指挥所里,举着望远镜。
“日军第6军的防线很厚。告诉第31军,从左侧插入,切断他们的退路。第32军正面猛攻,第33军从右侧迂回。”
“是。”
粟司令放下望远镜:“告诉部队,不要给鬼子喘息的机会。三天之内,拿下连云港。”
连云港城内,第6军司令部。
藤田进站在地图前,脸色铁青。
“第1道防线失守了?”
“是的,军长。支那军的炮火太猛,坦克太多。第21旅团伤亡惨重,已经退守第二道防线。”
“第2道防线能守多久?”
参谋长沉默了一会儿:“最多两天。”
藤田进闭上眼睛:“给东京发报:连云港危在旦夕。请求海军加快增援速度。”
“军长,海军回电:联合舰队正在集结中,最快需要十天才能抵达。”
藤田进睁开眼睛,眼神空洞:“十天?我们恐怕连三天都守不住。”
7月16日,下午。
第二道防线被突破。
日军第6军残部退守城内,依托建筑物和街垒做最后的抵抗。
关大山的重型合成旅从西门突入,沿着主干道向市中心推进。
一辆97式坦克从一条小巷里冲出,试图偷袭。
关大山站在炮塔里,看到了那辆坦克。
“左转!炮口对准它!”
62式坦克迅速转向,85毫米主炮抢先开火。
炮弹命中97式坦克的炮塔座圈,将炮塔整个掀飞。
“继续前进!”
张大彪的中型合成旅从南门突入。
四十辆坦克沿着街道推进,步兵跟在后面,逐屋清扫。
一个日军狙击手躲在一座钟楼的顶端,瞄准了一名解放军军官。
扳机扣动前,一辆62式坦克的炮塔已经对准了钟楼。
轰!
钟楼的顶部被炸塌,狙击手和砖石一起坠落。
孔捷的装甲师从东门突入。
三十辆坦克沿着海岸公路推进,炮口对准了海面上的日军运输船。
一艘运输船正在卸货,船上装满了弹药和粮食。
“开火!”
三十门主炮齐射。
炮弹命中运输船,引发了大爆炸。
火焰冲起几十米高,碎片散落在海面上。
7月17日,凌晨。
日军被压缩在城北的几个街区里。
藤田进站在司令部大楼的楼顶,看着四周燃烧的城市。
“给东京发最后一封电报:连云港即将失守,第6军将战至最后一人。”
参谋长颤抖着记录。
“还有。”
藤田进抽出军刀:“把文件全部烧毁。不能留给支那人。”
7月18日,上午。
总攻的最后阶段。
五个兵团从四个方向同时发起攻击。
六百辆坦克碾过街道,步兵端着56式冲锋枪,清扫每一个角落。
日军士兵们躲在建筑物里,有的继续抵抗,有的放下武器。
一个日军少佐躲在一座居民楼里,用机枪向外射击。
一辆62式坦克停在楼前,炮塔旋转,瞄准二楼窗口。
轰!
窗口被炸开一个大洞,机枪声戛然而止。
步兵冲进去,在二楼发现了少佐的尸体,他被炮弹碎片击中,已经死了。
下午三时。
第6军司令部大楼被攻占。
藤田进的尸体在楼顶被发现。
下午五时。
连云港城内的枪声彻底平息。
连云港一战,歼灭日军第6军残部全部,三个从日本增援的师团,两个独立守备旅团,合计十万日军。
歼灭伪军三万,另有十几万伪军投降。
至此,日军在华北和华东地区,仅有陷入重重包围的济南和徐州二城。
1939年7月10日。
晋西。
吉县克难坡。
阎锡山坐在办公桌前,煤油灯的光把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上。
桌上堆满了战报。
华北野战军攻克保定、沧州、石家庄。
华东野战军连下十二城。
西北野战军拿下洛阳、郑州、南阳。
东北野战军席卷山东沿海。
一张地图摊在面前,上面插满了小红旗,全是解放军的位置。
他的晋绥军,被压缩在晋西一隅,四面都是红色。
阎锡山揉了揉太阳穴,拿起另一份电报。
是蒋校长发的。
“百川兄,局势危急,速速率晋绥军南下,经陕西至湖北、四川驻防,中央已为你预留防区。”
阎锡山把电报放下,苦笑。
南下?
呵呵。
窗外传来哨兵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在石板路上回响。
阎锡山站起身,走到窗前。
克难坡的夜很静,静得能听见黄河的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