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闭室太暗了,角落里有什么根本看不到,老侯拿着铁丝儿把镣铐和手铐解开,扣在了周朝阳他们俩身上,
又拿出了一点儿面粉,拍在了他们俩脸上,远远的看去,两个人面色惨白,根本看不清模样,一切妥当以后,老侯把一串钥匙偷偷塞给了周朝阳,
周朝阳呲牙一乐,
“老东西,我看你才是这个监狱的人精,你放心,无论到了任何时候,我和晓波都不会把你漏出去,”
老侯慢慢站起身,淡淡的说道,
“你说了又能怎么样?总得有人相信才是。”
一切就绪,密室大门又关上了,整个走廊里恢复了安静,老犯人也没了踪影,
过了半个小时,王国文带着两名管教张三皮,王浩,来到了禁闭室,打开了大门,看着萎顿在地的两个人,王国文笑着摆了摆手,
王后上前,检查了一下手铐脚镣,发现没什么问题便押着戴手铐脚镣的‘秦向东’、‘李红旗’走向监狱大门旁临时等候室,
厚重铁门“咔嗒”落锁,门口只留下王浩独自看守,
没过多久,赵刚带着张三皮和张岳阳到大门外,三人身背制式步枪,站在囚车旁等候犯人押出,王国文走到等候室门口敲了敲门,跟王浩叮嘱两句,转身回到车队集合。
“人已经关在等候室,等五分钟雾气再浓一点,直接押出来上车,别耽误时间。”
王国文高声喊话。
王浩随口应了一声,头都没抬,在他们看来,这屋里的两个人,根本就是秦向东,李红旗,之所以没有反抗,是因为连饿带渴没有了力气,
雾气浓重,赵刚等几人视线模糊,只看见王浩押着两道灰色囚服身影缓缓走来,下意识以为是等候室里的秦向东、李红旗。
王国文往前踏出两步,远远挥手催促,
“动作快点,上车等候,别磨蹭!”
周朝阳、吴晓波全程埋着头,不露出半张脸,顺着指引弯腰登上囚车后车厢,张三皮王浩紧跟着上车,一左一右坐在两侧看守,顺手把车厢门从内部扣死。
赵刚拉开车门坐进前车驾驶室,王国文紧随其后,转头冲后面车厢喊了一句,
“看好犯人,路上不许闹事。”
“放心监区长,我俩盯紧了,保证出不了事儿”
开囚车的张岳阳随口回应,他们都是王国文和赵刚的心腹,但是干这件灭口的事是第一次,心里都在打鼓,
人一心虚,就会忽略很多细节,周朝阳和吴晓波的越狱计划本来并不完美,结果被心怀鬼胎的人这么一弄,反而成功了,
引擎发动,两辆囚车缓缓驶出看守所大门,消失在漫天大雾之中……
一个小时后,禁闭室的管教开始最后一次巡逻,他知道禁闭室里的人已经被拉走了,只是下意识地用手电照了照禁闭室,
他心里忽然咯噔一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赶紧趴在铁门门口,透过狭小观察窗往里张望,当场浑身血液就冻结了——秦向东、李红旗好好坐在禁闭室角落里,根本没有离开过!
“坏了!调包了!刚才上车的不是他们!”
管教失声尖叫,慌忙掏出腰间对讲机,拼命呼叫赵刚,可囚车已经驶入环山土路,山体遮挡信号,对讲机只有持续不断的电流杂音,没有任何回应。
他慌慌张张打开禁闭室铁门,冲到秦向东、李红旗面前,见他二人昏迷不醒,急忙掏出对讲机声音颤抖地大喊,
“值班室,值班室,出事了!刚才押出去的两个人冒充秦向东,李红旗上了囚车,赵狱长他们全都在车上,现在联系不上车辆!”
秦向东、李红旗刚刚被摇晃的苏醒过来,听到这话,瞬间心头一沉,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底的疑惑。
值班室那边,对讲机一个劲儿的追问,
“车辆往哪个方向走的?”
“往西边城郊荒路,沿途前后几公里一户人家都没有!”
管教急得快要哭出来,
对讲机里吼道,
“我现在立刻上报副狱长,尽可能的联系赵监狱长!”
管教转身狂奔前往办公楼上报,禁闭室里只剩下一头雾水的秦向东、李红旗二人。
秦向东眉头紧锁,他好一会儿沙哑着嗓子说道
“听管教的意思,好像是有人冒充咱们上了车,肯定是严管区的重刑犯,抓住押送咱们的机会调包越狱,心性足够狠,车上五个人全部携带枪支,一旦冲突爆发,绝对会闹出人命。”
“你说的对,严管区域全是无期以上的重刑犯,个个手里都有人命,估计车上的五个人怕是凶多吉少。”
李红旗说完了,忽然笑了,这可真是计划没有变化快,天无绝人之路啊,秦向东也想到这儿,也不由自主的无声的笑了…
另一边,行驶在环山土路的囚车,车厢内冲突一触即发。周朝阳估算路程差不多抵达无监控盲区,轻轻碰了碰吴晓波,两人同时动手,
周朝阳轻轻打开手铐,又给吴晓波打开了,
吴晓波侧身拿出藏在腰里磨尖的塑料餐勺狠狠扎向身旁持枪王浩的脖子,王浩困得迷迷糊糊,猛的脖子剧痛,步枪脱手滑落,
周朝阳顺势扑向张三皮,手臂死死锁住对方脖颈,狭小车厢空间狭小,两名管教根本施展不开反抗,短短一分钟就失去行动能力。
开车的张岳阳听见后方打斗巨响,他以为是自己的同伴动手了,他按了几声喇叭,然后停住车,慌忙回头,看清眼前两张沾满污泥、完全陌生的面孔,当场吓得魂飞魄散,哆里哆嗦的问道,
“你们是谁?秦向东、李红旗呢?!”
周朝阳踩着车厢内两名倒地管教,捡起两把步枪,一把丢给吴晓波,两人举枪对准驾驶室车窗,周朝阳阴冷开口,
“别他妈废话,把钥匙给我,我把脚镣打开!”
张岳阳看着两个黑洞洞的枪口,哪敢反抗,急忙把车钥匙拔出来扔给了吴晓波,吴晓波拿着钥匙打开了他和周朝阳的脚镣,
这边周朝阳狞笑着扣动了扳机,清脆的枪声在车厢里发出闷响,前面赵刚和王国文开的车已经停下了,他俩对视一眼,露出了笑容,
“国文,你的这三个小兄弟不错啊,手法挺利索,以后找机会好好提拔提拔,有了这件事儿,他们就是自己人。”
王国文咧着大嘴哈哈直笑,他俩一人抽颗烟,坐在车上等结果,
周朝阳和吴晓波开枪打死三个管教,把他们身上的衣服扒下来,穿到自己身上,这才打开囚车门,下了车,来到了前面车的车窗旁,
王国文是认识周朝阳和吴晓波的,他一看车窗旁出现了这两人的面孔,吓得大声尖叫了起来,
他慌忙伸手去摸驾驶室备用手枪,吴晓波果断隔着玻璃扣动扳机,车窗玻璃碎裂,几发子弹击中王国文胸口,王国文当场毙命,
赵刚推开车门想逃窜,周朝阳抬枪打中他小腿,赵刚摔倒在地不停求饶,可周朝阳根本不为所动,狞笑着又是一枪结束赵刚性命。
两人搜刮完车上财物,点燃囚车销毁痕迹,借着山林掩护消失无踪,只留下满地尸体和燃烧的车辆,
等到天亮以后,有附近的村民路过,才发现被烧成残骸的警车,慌忙跑回村里拨打报警电话,此时距离周朝阳和吴晓波逃走,已经过了两个半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