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逗你方问叔叔笑了,方问不觉得现在什么随随便便的异常能轻易弄死自己。
何况,这大概率不会是异常的本体。
但去上班的路上,方问清晰的感觉到,异常,加重了!
在路上,那窥视感,尾随感,越发明目张胆,随着方问一回眸,方问甚至能看到一道马赛克一般的黑影,瞬间躲入某个树后,然后无影无踪,大街上熙熙攘攘的群众,就像是视若不见一样,依旧在各自忙各自的。
而随着方问再次一回头,那黑影好似又从树后,冰冷的探出了头。
呵呵哒,随你吧。
回到公案署,方问继续手指缓缓敲打着桌子,这个黑影……,怎么讲?
算哪门子的事?
是那个黑影,杀死了一切观影的人?
这么说,电影里那个‘人’,也依旧只是受害者了?
你要这么说的话,那这个案子可就久远了!
方问之前的认知是,三水市的九个案子是起点,再不济,推进到放映院自缢案,但现在想想,好像不是这样子的。倘若以电影里那些画质里死去的人为标准。
这案子可就久远了!换而言之,这异常的来历可就久远的很了!
这对吗?
那这就麻烦了!
这究竟是个什么目的,什么意图?
方问手指缓缓敲打着桌子,难不成,这是修仙之术?亦或者,活人祭什么的?好像都不太像,如果按照电影里那死亡推算,这个死亡的面积和时间,就既不是最近,也不是三水市一个地方为范围。
直接就可以枪毙掉三水市受诅咒这一条。
方问在纸张上写下几种可能,想了一想,划掉了其中一条,然后沉吟。
“活人祭?”
“亦或者,修仙之术?”
方问摇了摇头,管他呢,明天晚上,多少就有点结论了。
方问起身,打算去茶水间打点热水,刚一起身,“刷!”,超近距离,好像是脸贴脸,一道马赛克一样的黑影一闪而过,方问目光瞬间追过去,只看到小宋旁若无事,在跟别人谈笑风生的脸。
余光再四下去看,什么也没有,公案署依旧熙熙攘攘,烟雾缭绕,坐着的归坐着的,走动的归走动的。
方问捏着茶杯,五指缓缓用力。
装神弄鬼。
是男人就正面硬掏,搁这吓唬谁呢,别逗你方问叔叔笑了。
——
一路回去,身后,那尾随的黑影开始越来越近,越来越频繁,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方问回头瞥一眼,只冷笑而已。
继续跟,明天干死你!
换个寻常人,这会已经快肝胆俱裂了。
方问若无其事,锁好三八大杠后,从容上楼,关上房门,入睡。
这个异常究竟是个什么特性。
黑影跟放映院是怎么挂钩的?
放映院为什么异常掉了,这些问题还没完全调查清楚。
不急,不急,快了。
这一晚,方问依旧睡的踏实。
只不过到半夜,那越来越强的窥视感和心悸感越发强烈,让方问从梦中一下惊醒,这回一睁开,方问甚至看见床头一道黑影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蹲在那,脑袋跟自己的身子齐平。
“你踏马的。。。!”
方问精神力在指尖凝聚成箭,差一点直接出手,人刚一坐起来,却发现好似一片幻觉一样,前面什么也没有,空空如也。
“呼,呵。”方问连喘几口气,赌气一样重新躺下,背对刚刚那黑影出现的地方,继续睡。
——
第三天,对于公案署的人来说,高下之下,但依旧是平平无奇的一天,只不过对方问来说,已经到了至关重要的一晚。今天,自己能否完全拿下这个异常,不好说,方问没有十足的把握。
不过方问有一次强退的机会,基本问题不大。
第三天,异常几乎到了完全肆无忌惮的地步。
光天化日之下,肆无忌惮的,实质化的出现了,在不远处的树后跟着,不远不近的窥视,而马赛克的黑影,肉眼又实在无法看清那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而这次,到了方问直接回头,那东西都不会第一时间躲避,而是正大光明的躲在树后窥视自己,对视好几秒后,才慢慢躲入树后。
而还是那样,大街上的行人,依旧是视若不见,熙熙攘攘,喧闹一片。
换个普通人,这会已经快吓疯了。
不是怀疑自己脑子出问题了,就是该到处去拜菩萨,找道士了。
行,你给我好好跟,跟啊。
今晚出租屋对掏,谁怂谁是狗。
我非得看看你这个马赛克的背后,究竟是个什么鬼东西。
方问只看一眼,头也不回,继续开始慢条斯理的蹬起自行车来了。
忙完一天,全公案署也没人在乎这位许队整天在忙点啥,毕竟连专家组对这些东西也拿不出任何的进展来。
而今天,方问甚至到了偶尔起身去倒茶,能被吓一跳的地步。
那黑影肆无忌惮的出现在了公案署,就一动不动站在角落里,目光跟死人眼一样,一直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而方问只是端起茶杯,面无表情,慢条斯理的看了一会,那黑影就消失了,眼前的依旧是什么也没有的墙角,好似一切只是幻觉一样。
方问继续平静的走开,泡浓茶去了。
这公案署的茶啊……,真是个苦。
喝茶这个东西,从古至今变化都极大,很多人想当然的觉得古人的‘茶道’更雅致,还弄出什么仿古,实际上唐朝的喝茶是碾碎后,加盐、姜、橘皮。
宋朝的茶更是弄成牛奶色那样的奶白色。
比披萨上加菠萝,饺子沾巧克力酱还邪恶,现代人看了要发出尖锐爆鸣的。
第三天,下班,方问深吸一口气,把档案拿去归档,接着骑上三八大杠,慢条斯理的回去,夕阳下,70年代的大街上两侧全是小商铺,行人已经很少了,方问背后,一道黑影完全不消失,不远不近的在那一直跟着,一直跟着,一直跟着。
但方问去打了点酒,买了点凉菜,这才回到出租屋,打开灯,把东西摊开在桌子上,打开电视机,播放老款的新闻联播,接着看着新闻当下酒菜。
整个人大马金刀的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