瀛洲的迁徙工作正在进行。
秦琼负责军队调动，程咬金负责接收从大唐迁来的百姓与工匠。
港口附近已经搭起了临时营房。
新来的百姓按照籍贯登记，分配田地与住处。
有些人被安排去修路，有些人被安排去清理旧城，还有一批人被送往沿海的水师基地。
事情很多，时间却不能拖。
长安传来的军令十分明确。
高句丽一战，瀛洲是南方前进基地。
秦琼放下手里的名册，看向程咬金。
“北上大军几日后出发？”
“李靖传来的消息是，明日启程。”
程咬金指了指地图。
“太上皇从长安北上，咱们从瀛洲出兵，最后在辽东汇合。”
“若海路顺利，咱们能比他早到。”
秦琼皱眉。
“不能只想着抢先。”
“高句丽山城多，沿海也有守军。”
“咱们要先稳住瀛洲，再抽调兵马北上。”
程咬金拍了拍桌案。
“我知道。”
“我已经让人清点了三日内能调动的兵马。”
“只要长安的补给跟上，咱们就能先拿下北部几个港口。”
秦琼看向他。
“普通百姓的安置不能停。”
“那些人刚从大唐迁过来，若军队一走，地方没人管，容易出乱子。”
程咬金咧了咧嘴。
“我已经安排好了。”
“你负责打仗，我负责把后方看住。”
秦琼点头。
“这才是两面夹击。”
他们不知道的是，高句丽王宫正在准备另一件事。
成千上万的民夫被派往旧战场。
辽东冬季来得早，地面结着薄冰，风从山口灌过来，带着土腥味。
他们拿着铁锹和木槌，在荒废的战场上挖掘。
有些骨头已经散了。
有些头骨埋在碎石下。
还有一些地方，只要铁锹往下挖，便能碰到残破的甲片。
高句丽官员站在旁边，催促民夫加快速度。
“这些都是隋军的尸骨。”
“挖得越多，京观便越高。”
“等唐军到来，便让他们先看见这座塔。”
..............
没多久，王城外的空地上堆起了大量头骨。
工匠用石灰和泥土加固底座，再将头骨一层层垒上去。
京观还没有完工，便已经高过了城墙。
高建武亲自前来查看。
他抬头看着那座塔，心里终于多了几分底气。
“大唐不是自称继承隋朝正统吗？”
“那就让他们看看，隋军留下的东西。”
一名大臣说道：“大王，若大唐真的有仙法，京观未必能吓住他们。”
高建武冷冷看了他一眼。
“仙法若真能解决一切，隋朝早就拿下辽东了。”
“兵力、粮草、道路，才是决定胜负的东西。”
“传令下去。”
“沿海军寨全部戒备。”
“各城收拢粮食，不许商队向大唐出售物资。”
“再派人盯住北方道路，一旦发现唐军踪迹，马上回报。”
群臣领命退下。
高建武并没有想到，大唐的道路已经和隋朝完全不同。
也没有想到，火车会把几万大军送到北方。
更没有想到，大唐如今的军队，根本不需要一步步走到辽东。
.........
第二天清晨。
李承乾在寝殿中醒来。
系统提示按时出现。
【叮！】
【今日抽取次数已刷新。】
【是否抽取？】
“抽取。”
金色光流在面前凝聚。
新的能力卡牌翻转。
【抽取成功！】
【精神力加十。】
面板上的精神力从二百五十点，变成了二百六十点。
李承乾看了一眼，便收起面板。
精神力提升之后，天眼、五行之力和御剑术的范围都会增加。
对即将开始的高句丽之战来说，这十点来得正好。
王德从殿外走进来。
“陛下，北上大军已经准备完毕。”
“太上皇的检讨呢？”
“交给魏公了。”
“写得如何？”
王德迟疑了一下。
“太上皇写了三页。”
“无上皇写了两页。”
“魏公看完以后，让他们重写。”
李承乾抬头。
“为什么？”
“魏公说，两份检讨里都没有写清楚，谁先加的力。”
李承乾放下手里的茶盏。
这两个人到现在还没有弄清楚重点。
“让他们先出征。”
“回来以后继续写。”
“是。”
长安北站，数列火车已经停在轨道上。
车厢经过改造，内部能够放置粮食、兵器与军帐。
士卒们分批登车。
战马则被安置在专门的车厢里。
李世民骑着安曜从云端落下。
赤龙收拢双翼，停在站台一侧。
李世民翻身落地，抬手拍了拍安曜的脖颈。
“这次你可别胡来。”
安曜低头看了他一眼。
李世民又补了一句。
“朕说的是你，也是在说朕自己。”
旁边的李渊骑着定朔赶来。
“二郎，你何时开始教龙听话了？”
“朕在出征前提醒它。”
“它听不听？”
“自然听。”
定朔低头，尾巴扫过站台边缘。
李渊连忙拉住缰绳。
“别碰坏了铁路。”
李世民看着他。
“阿耶，你倒是记得。”
李渊哼了一声。
“老夫可不想回去再写检讨。”
李承乾带着王德、李靖和夏三山走来。
他的目光在李世民与李渊身上停了一下。
“准备好了吗？”
李世民翻身上龙。
“只等陛下送行。”
“此次北上，李靖随军。”
“夏三山负责携带炸弹灵石。”
“天犬卫也会随军出动，负责侦查、追踪与夜间渗透。”
李世民点头。
他看了一眼站在后方的三百名天犬卫。
每一名斥候都牵着一只灵犬。
那些灵犬已经经过训练，能够在火车行进时保持安静。
“这便是天犬卫？”
“是。”李承乾说道。
“高句丽山林多。”
“它们比普通斥候更适合搜山。”
李世民没有再说什么。
他曾亲眼看见天犬卫撞穿百炼钢板。
这支队伍若投入辽东，作用不会比一支精骑小。
李靖站在火车旁，最后检查了一遍军令与物资。
他看着北方的方向，神情平静。
这次出征，不只是灭国。
还要把铁路、道路、驿站与城池推到辽东。
大唐必须把新的疆土接起来。
李承乾抬手。
“出发。”
火车慢慢启动。
车轮压过铁轨，带着几万大军向北方驶去。
长安城外，尉迟敬德、张亮和李孝恭等武将站在站台边，目送大军离开。
他们没有被选入此次北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