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中事务，可以让臣子处理。”
伏允整理了一下衣袖。
“可朝拜长生元主的机会，只有这一次。”
“本汗必须亲自去。”
众人脸色变了又变。
他们也想亲自去。
可一旦离开，部落中的对手随时可能夺权。
伏允敢拿自己的王位去赌，他们却不敢。
吐谷浑可汗伏允亲率数百人北上。
突厥、薛延陀、回纥、拔野古、同罗等部的使团也带着牛羊、黄金与部族国书，汇聚成一支庞大的队伍。
他们只有一个目的。
前往长安。
朝拜那位高于天可汗的长生元主。
.............
第二日清晨。
太和宫寝殿。
李承乾睁开眼睛。
系统提示准时出现。
【叮！】
【今日抽取次数已刷新。】
【是否抽取？】
“抽取。”
金色光流汇聚。
一张新的能力卡牌缓缓翻转。
【抽取成功！】
【获得新技能：石磨地狱！】
李承乾看向技能说明。
【技能：石磨地狱。】
【能力描述：开辟独立刑罚空间。】
【受刑者：贪官污吏、欺压百姓者、恶意糟蹋五谷者、借佛道之名破戒害民者。】
【刑罚：罪魂被投入石磨，碾碎后重塑魂体，再次受刑，循环不止。】
【限制：地狱面积与精神力挂钩，每一点精神力可扩展一百平方米。】
李承乾看完介绍，神色没有太大变化。
大唐阴司已有油锅地狱和畜生道。
可罪行不同，刑罚也该不同。
杀人放火者投入油锅。
罪孽深重者进入畜生道。
至于那些贪赃枉法、断绝百姓活路的官员，石磨地狱正好合适。
“王德。”
“老奴在。”
“召二狗子过来。”
王德取出通讯石。
片刻后，殿外阴风一卷。
身披黑甲的二狗子从地面升起，手中勾魂锁链轻轻碰撞。
“臣拜见陛下！”
李承乾抬起右手。
一道幽暗门户在殿中展开。
门户之后，是一片灰黑色空间。
地面由巨石铺成。
数十座庞大石磨整齐排列。
磨盘表面刻满罪纹。
两侧站着没有面目的阴司力士。
整座空间没有火焰。
只有沉重的石磨转动声。
二狗子只看了一眼，便低下头。
“陛下，这是新的地狱？”
“石磨地狱。”
李承乾说道：“从今日起，凡经过阳间审判与阴司复核，确认犯有贪墨、欺民、恶意毁粮、借佛道之名害人等罪行者，投入此地。”
“记住，必须有罪证。”
“不可因为百姓丢了一碗饭，便说他糟蹋五谷。”
“也不可因为僧道破了一次戒，便将其投入地狱。”
二狗子抱拳。
“臣明白。”
“毁粮，是指囤积粮食、恶意焚粮、断绝百姓活路。”
“破戒，是指借僧道身份敛财害命、欺辱百姓。”
“贪官污吏，也必须经过朝廷定罪。”
李承乾点头。
“阴司是为了补全律法，不是随意杀人。”
“以后符合罪行的罪魂，由你带入石磨地狱。”
“臣领旨！”
二狗子抬头看向那些转动的石磨。
油锅地狱只有一口巨锅。
石磨地狱却能同时处置大量罪魂。
大唐阴司的规则，又补全了一块。
李承乾挥手。
石磨地狱的门户隐入虚空。
“先去挑选一批已经定罪的罪魂。”
“午时，在东宫广场公开行刑。”
“臣这就去办。”
二狗子化作阴风离开。
消息很快传出。
不到午时，东宫广场外便挤满了百姓。
其中有不少人专门从洛阳、同州与扶风赶来。
他们看过油锅地狱。
也看过畜生道轮回投影。
如今听说大唐又开了一层石磨地狱，自然不愿错过。
广场另一侧，则站着参加首次多科科举的学子。
数千名学子排成长队。
有人背着书箱。
有人手中拿着户籍文书。
还有不少寒门学子住在朝廷提供的临时宿舍中，今日天还没亮便赶来排队。
鼓声响起。
阴风从广场中央卷过。
二狗子带着十二名阴兵现身。
他们身后押着二十余名罪魂。
罪魂虽然已经死去，身上却仍缠着红黑色锁链。
魏征亲自站在台前。
他的手中拿着阴司复核名册。
“第一人，前洛州仓曹孙茂。”
“任职期间，贪墨赈灾粮一万三千石。”
“为抬高粮价，纵火烧毁官仓，致使七百余名灾民饿死。”
“阳间已伏法。”
“阴司复核无误。”
孙茂的罪魂此刻生无可恋了。
刚刚他被带出油锅地狱，他还以为自己受罚时间到了，可以进轮回了，结果是给自己换个地狱！
此刻他小声的念叨着。
“我已经死了！”
“我在阳间已经被斩首了，我也在油锅地狱受罚了，我为何还要受刑？”
魏征合上名册。
“死了，便不必还欠百姓的债？”
二狗子抬手一甩。
勾魂锁链直接将孙茂拖入石磨地狱。
广场上方随即浮现出一片巨大投影。
孙茂落在石台上。
两名阴司力士抓住他的手脚，将他投入石磨。
磨盘缓缓合拢。
惨叫声响彻广场。
罪魂被碾碎以后，黑气迅速汇聚。
不过数息，他的魂体便重新恢复。
石磨再次转动。
广场外的百姓拍手叫好。
“活该！”
“那是给灾民的粮食！”
“七百多条人命，碾他一万次都不够！”
魏征继续宣读。
“第二人，前平阳县令朱文海。”
“勾结豪族，强占百姓田地两千七百亩。”
“逼死农户九十三人。”
“投入石磨地狱！”
“第三人，野狐寺前主持慧空。”
“借礼佛消灾之名，强收香火钱，私藏妇人，杀害揭发此事的寺中僧人。”
“投入石磨地狱！”
一道道锁链甩出。
一名名罪魂被拖入门户。
石磨转动声压住了他们的求饶。
围观百姓不断鼓掌。
一些曾受贪官欺压的人，眼眶已经泛红。
过去百姓最怕什么？
不是恶人活着。
而是恶人死得太快。
如今阳间有大唐律法。
死后还有阴司地狱。
想一死了之，已经成了妄想。
参加科举的学子也在看着云幕。
一名寒门学子低声道：“朝廷现在连死后的贪官都不放过。”
另一人点头。
“这才是好事。”
“过去那些世家子弟依靠家族便能做官。”
“做错了事，也有人替他们遮掩。”
“如今昭云司查阳间，阴兵查死后。”
“咱们这些有真才实学的人，终于有出头之日了。”
旁边有人提醒。
“出了头也得守住本心。”
“否则今日看石磨，来日便是石磨里的人。”
几名学子同时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