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我不行?”
强子不屑的轻嗤,比脑子他可能比不过沈云龙,这小子滑头得很。
但是比身体素质,呵呵,十年份的三七,他都能生啃,洗个冷水澡而已,他怕什么?
衣服一脱,往棍子上一绑,然后举着棍子,就这么下水了。
什么热身不热身的,到水里不就热了吗?
他一步步往水里走,水没过半腰,就见有白烟从他身上往外飘。
“我的天!”
沈云龙啧啧称奇,感觉这江里要是铺满了强子,他能把一江水给蒸腾干了。
厉害,比不了!
沈云龙认真的做着准备工作,等他做完,强子已经踏水,踏到一半了。
强子有些路盲,但是没有遮挡的情况下,盯好了目标走直线是没有问题的。
这要走不了,那就不是路盲了,纯脑子少了零件。
沈云龙准备下水,同样将衣服绑在棍子一头,然后举着棍子,往水里走。
跟强子不同,他是游过去。
他完全搞不懂,强子是怎么能在水里“走路”的?
在水里,他是横着的,强子是竖着的,走得还挺快。
江水是真的冷,看似无波无澜,但其实流速相当快,稍微懈怠一点,就被冲得好远。
所以,他们是从上游下水,只要被冲到船边时,能及时抓住就行。
眼看强子已经快到船边了,沈云龙赶紧加快速度靠过去。
他害怕强子乱来,打草惊蛇。
这个船,不是随便上的,船头船尾,都有人盯着,船腰不好上,所以看守要松懈一些,但也需要不能弄出一点儿动静。
得掌握着浪的节奏,浪头过去,船往下坠的时候上会好一些。
“等一下!”
来到船边,沈云龙按住准备往上扔衣服的强子。
他将耳朵贴在船上听了听,好一会儿才挥手示意,可以扔了。
强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刚才听过了,确定没人才准备丢,简直浪费他时间。
看准了方向,他像丢标枪一样,将系着衣服的棍子高高掷出,棍子和衣服被抛到最高点,滞空了一瞬,然后稳稳的落在船上。
衣服先落地,给棍子垫了垫,产生的声音非常小。
这手法,厉害!
沈云龙不甘示弱,他没有丢衣服,而是单手撑着船壁,就这么攀了上去,完全无视牛顿的存在。
“呸!”
强子忍不住啐了一口,现在又没外人在,现什么现?
不就云梯纵嘛,老子不会!老子爬!
强子双掌撑开,手臂青筋暴起,整个人像壁虎一样,硬靠强悍的指力,趴在了船壁上。
以极快的速度,一纵一纵,眨眼就攀上船沿,跳上船来。
可他还是慢了,沈云龙已经穿好了衣裳,双手插兜,轻吹着口哨,挑眉细细打量着强子。
“小伙子,本钱挺丰厚的嘛!”
强子屁事不懂,但这话他听懂了,因为他身上没带钱。
“哼!那肯定,比你强!”
他倒是不谦虚,沈云龙还指望听他一句互夸呢。
跟野蛮人说话,就是没意思。
两人正整理着衣裳,结果扭头就撞见一个马仔。
对方目瞪口呆,似乎在犹豫着要不要喊人。
结果强子举着拳头在他面前晃了晃:
“看什么看!”
他太凶了,感觉会吃人的那种凶。
马仔赶紧贴边,把路让出来。在这里干活儿,得有眼力劲儿,再稀奇古怪的事情,都必须见怪不怪。
两人凭着一脸霸道,在船上如入无人之境。
看他们的样子,肯定不是警察,也不像豪客,但这说不准。
什么都不确定,唯有不好惹是肯定的,没谁不长眼,跑去招惹他们。
在这种地方,被客人打骂是家常便饭,老板不会觉得你委屈,只会觉得你没用。
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好臭!”
一进室内,强子便皱起了眉。
这种地方,烟雾缭绕,空气浑浊,对于他这种五感灵敏的人来说,是一种折磨。
沈云龙瞧了他一眼,微微勾唇:
“走,哥带你开开眼界!”
两人径直朝着赌场中心走去,没走多远,当场愣住。
“哟!啊棒啊槌,你们来了!”
陈明道坐在高脚椅上,冲他们扬扬手中的红酒杯,笑容甚是得意。
这个世界,运气才是最强的实力。
沈云龙他们刚离开,陈明道就看见了莲花。
这丫头也是惨,混到今时今日,照说该丰衣足食,享受人生了。
可惜,她有俩嗜赌成性的爹妈,她还把爹妈弄到这边来,三个弟弟也弄来了,一家子都在赌场干活儿。
照说收入应该相当不错,可实际却是欠了一屁股债。
莲花正准备上工,却被她爹妈缠着要钱,好玩两把。
都这样了,莲花还没明白,自己的家庭就是深渊泥潭,有他们在,自己不可能过上好日子。
她只是劝爹妈见好就收,输完算了,绝对不要再借钱了。
她爹妈满口答应,可是赌徒的话,哪里能信?
等莲花打发完爹妈,陈明道就找了过去。
“你似乎,需要更多的钱啊!”
陈明道笑着抛出了诱饵,莲花防备,却还是咬了钩。
谁不缺钱呢,莲花见过了世面,也开始有野心。
她手里有客户,知道赌场的运营,深得黄德发的信任,凭什么不能有更高的地位,更多的财富呢?
陈明道说了公墓的计划,作为交换,他希望莲花能继续让黄德发在麻将街买房。
任何人做事情,都需要有目的,得为了些什么。
如果什么也不为,平白给人好处,人家反而疑心。
陈明道表现得想要黄德发资金的样子,让莲花把他的话信了八分。
但是莲花有自己的想法:
公墓,就意味着隐蔽性好,隐蔽性好,就意味着可以为所欲为……
这真的是个不错的点子。
莲花心情好,陈明道说特意过来见识一下,她便引着他进来了,还送了他一枚筹码。
“叔!你是怎么进来的?”
强子看着他,整个人都惊呆了。他明明游那么快,陈明道怎么还能比他更早跑进来?
“这杯子里是什么,好喝吗?我也要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