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衍和裴欣赶到医院,那家长还喋喋不休地推卸责任和泼脏水:“我可没推她,是她自己来拉扯我摔倒的,再说,谁能想到她一个学生还怀着孕啊!来讹我的也不一定,我还怀疑她教坏我孩子呢,我孩子要是在读书的时候乱来,我铁定打断他的腿,看着就是个不正经的,我们母子才是受害者。”
她说着还啐了一口:“谁知道这小妖精有没有在补课的时候勾引我儿子,倒了血霉了,我儿子要是被她勾得乱了心,我饶不了她。”
裴欣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呵斥:“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妹妹还在里面救治,别想用泼脏水的方式摆脱责任,在你家摔倒见红,这是事实。”
“事实怎么了?她一个学生怀孕我还不能说了?就是不正经。”
“请问我妹妹违反了哪条法律?沾上了哪些道德污点让你这般辱骂?”纪衍虽然看不上童茉,但是也听不得人这样污蔑。
“国家法定结婚年龄二十周岁,我妹妹二十二岁怀孕有什么问题?”
纪衍身高腿长,背脊宽厚挺直,气场十分强大:“不是你先侮辱人这事就能摆脱关系,她在你家摔倒见红,医药费、营养费都别想耍赖,听说事情的起因还是你不想出家教费?我会给她请律师,而且海大也不会看着在校学生被校外人员欺负而置之不理。”
纪衍上下打量她,眯起眼睛:“你和你丈夫是哪个单位的?不说也没关系,我自有办法调查到,这事不会轻易算了。”
补课家长咽了一口口水,那小丫头穿的那么朴素,她还以为是个乡下没见识的小村姑,怎么有个气场这么强大的哥哥?
看这人穿着也不差,怎么还来她家赚那么一点家教费?这不纯纯误导人嘛。
真是倒了血霉了,遇上这么一桩事。
纪衍眼神锐利:“老婆,报警,顺便给童茉辅导员打电话。”
“就这么一点小事报什么警,我又没说我不负责。”家长连忙阻止裴欣,高傲鄙夷的眼神变成讪笑心虚。
在纪衍的冷脸高压下,双方很快达成赔偿协议,转账,然后拿免责协议走人。
离开的步伐非常快,似乎害怕一直被纠缠不清。
“既然这么有钱,一开始何必昧那么一点补课费。”裴欣对这种人的心态表示不解,然后拉着纪衍进病房看望童茉。
童茉没什么大事,只不过自己不好意思面对他们夫妻,侧头抿唇不语。
纪衍将刚刚的赔偿尽数转给她:“这是我能为你争取的最大金额了,而且真闹大,对你在学校的名声也不好。”
“谢谢。”
童茉抓着白色的被褥,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垂着眼眸,感觉特别无助、可怜。
差一点点,差一点点裴欣就要心软叫她回去养胎,可又一想这事一旦开了口,就是无止境的麻烦,连忙转过头去。
这不仅仅是养胎的事,还有之后生产,坐月子,以及婴儿养护问题。
自己家里还有个小的,真住在一起,届时谁都休息不好。
“你真不打算告诉庄纵?童茉,这事瞒不住的,很快你学校就会知晓,到时候各种流言蜚语,你经受得住吗?庄家好歹是本地豪门,庄纵会为你屏蔽掉一切麻烦。”
“他们会带走孩子的。”
“最近的新闻你应该有留意吧,庄纵和许氏千金走的很近,他想坐稳庄氏掌权人的位置,必定不会让你的事闹开,所以你不必担心他强制打掉你的孩子或者带走,大概率会给你一笔钱封口,还会帮你妥善处理学校的事。”
纪衍说罢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童茉,我不知道你这样坚持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难不成还想自己生下孩子之后,让庄纵觉得你自立自强,与众不同,然后与你喜结良缘?”
“当然不是。”童茉急忙反驳,瞪着眼睛,似乎觉得受了天大的侮辱。
“那这个建议你为什么不同意?这是目前最好的处理方法了,既满足了你想要孩子想要一个家的愿望,也解决了你眼前窘迫的困境,还断绝了将来你孩子没办法继承家产埋怨你的隐患。”
“我……”童茉张嘴哑然,因为每一条她都没有办法反驳。
抽噎着鼻子,她带着怨愤开口:“纪大哥,我只是不想和他扯上关系,你不能暂时帮帮我吗?而且这事他也是受害者,他也是在被下药的情况下才……我现在大着肚子出现,肯定会影响到他的……”
童茉说着突然瞥见纪衍嘲讽的眼神,立即哽住。
纪衍直言不讳:“你心疼他?你一个无依无靠一无所有被迫给他解决生理问题的孤儿心疼他一个拥有千亿集团的豪门总裁?”
童茉茫然地睁着眼睛,她有吗?她只是按照事实分析。
“可这事庄纵也是不想的啊。”
“你们当晚发生了什么他会不知?但是这么长时间,他有来找过你吗?他有想过补偿?”
“最近庄氏这么多事,他肯定很忙。”
“你还在为他找借口,童茉,对于他那样层次的人,想知道那晚发生了什么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你不会以为还需要他亲自去查监控吧?”
“那他或许是被人蒙蔽了呢?纪大哥,你也说了现在庄氏很乱。”
纪衍盯着她的眼睛,直将童茉看得羞愧难安,然后嗤笑出声:“童茉,该不会那一晚,你就喜欢上他了?”
“我没有!”
“喜欢也很正常,庄纵毕竟有钱有势,还长得帅,确实是很多年轻女孩子的梦中情人,而且你们还发生了亲密关系……”
“不要再说了。”童茉羞愧难当,大声制止,“你不要再说了。”
“不说就能当做没有吗?童茉,现在情况特殊,很需要人照顾,作为从福利院一起出来的大哥我不想刺激你,只是给你分析你未来要面对的问题以及最好的处理方法,你有没有想过,庄纵或许并不会责怪你私下怀上他的孩子,他也会怜惜你那晚的无辜受罪呢?毕竟,你也是被迫的,你还帮他解了药。”
威逼不行,纪衍开始利诱,总之这个麻烦,他得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