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学宫要招生了！
这一则消息跟风一样席卷了整个咸阳。
南来的北往的。
只要是靠近咸阳城。
就会自动收到来自亲朋好友七大姑八大姨的小道消息。
“哎，听说了没，天公子那新学宫要收学生了！”
“真的？”
“那还有假，我告诉你啊，你别跟别人说，听说天公子收的学生，不限年纪……”
“嚯，那不是上有老下有小？”
“天公子说了，只要你认字，有真本事，就是种地的他都收呢。”
“名额有限，你可别往外传啊。”
“那哪能呢……”
转脸……
“哎他姑，我跟你说啊，天公子那新学宫……”
就这样，新学宫要招生的消息跟疯了一样。
只是半天不到的功夫，咸阳城里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上到六七十岁的老寿星。
下到牙牙学语的新生儿。
全都知道了。
而此刻，最热闹的当属孙仲家里。
不光是商会里相熟的那些老板。
但凡跟他有点生意往来的，都聚在了孙仲家里。
“孙老板，公子当真能收咱们商人的儿子去读书？”
“孙老板，您和公子最是亲近，这到底是咋说的啊？”
“孙老板……”
无数张嘴叽叽喳喳的吵着。
整个孙家跟个菜市场似的。
反观孙仲本人。
一点都没有因为家里这些人的闹腾而生气。
反而是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模样。
端着茶杯一口一口悠闲的喝着。
仿佛那些人讨论的事跟自己没关系一样。
“老孙，你别光喝茶啊，给个准话。”
赵老板是个急性子，和孙仲关系又比较好。
他是真忍不住了。
家里面好几个儿子，跟孙仲家的一样，每天读满十一个时辰。
那家伙，都快读魔怔了。
等的，不就是这一刻嘛。
“这样，以后咱两家的生意，我让利两成给你总行了吧，你倒是言语啊。”
“嗯~”
孙仲这才慢悠悠的放下手里的茶杯。
但是依然没说什么。
其他人一看，懂了！
“孙老板，我也让两成！”
“我也让！”
“两成！”
“三……”
准备喊三成的那人还没喊完，不知道被谁一拳捣嘴上了。
尼玛的，破坏行规是吧？干死你啊！
“咳咳……”孙仲微微笑了一下，双手虚按。
大家这才安静下来，眼巴巴的望着他。
“什么让利不让利的，大家都是自己人，生分了不是。”
众人这会也没工夫跟孙仲打什么场面罗圈话了，纷纷催促他开口。
说说这新学宫的招生到底是个什么章程。
“新学宫招生，很简单，只要是认字的，肯学的，都能进！”
孙仲也不再废话，直接把核心给说了出来。
“都能进？”
“都能进。”
孙仲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嘛……”
“得先考试。”
“考试？”
大家伙一听到这个新鲜词，又蒙圈了。
孙仲当初也是一样，听韩硕说完，根本不明白什么意思。
“具体的我也解释不清楚，反正就是，公子出题，想要入学的学生去做题。”
“等成绩出来，择优录取。”
他这么一说，大家伙就明白了。
这考试，就是试学僮嘛。
“老孙，要是录取了，能当官不？”
赵老板问出了所有在场人心中最期待的问题。
做官。
这个和他们商贾八竿子打不着的词儿，现在却实实在在的勾着他们的心神。
韩硕跟他们说的，商贾之后，亦有可能为官的话语。
无时无刻不记在心头。
“能！”
孙仲重重的点了点头。
这个答案，他也一样期待了很久。
当韩硕亲口告诉他可以的时候，他甚至激动的都哭了。
这个“能”字一出口，整个孙家都沸腾了。
那动静，跟拆迁似的。
“你……你再说一遍？”
赵老板上前一把拉住孙仲的手腕，眼眶开始慢慢变红。
他刚才听的很清楚，但是他害怕自己听错了。
“能！”孙仲又说了一遍。
饶是提前知道，现在的他的手依旧微微颤抖。
那些方才还叽叽喳喳的商贾们，此刻全变了模样。
有人在原地不停地转圈，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有人抬头看天，半天回不过神来。
还有人跪在地上，对着皇宫的方向磕着头。
反正没有人可以保持平静。
“公子说了，学宫招生，不问出身。”
“无论是民夫还是工匠，亦或者是商贾。”
“只要考的上，就能进。”
孙仲略微平复了一下心情，继续说道：“学完后，大秦用人，只看本事，不看出身，若有真本事在身，谁都能为官，为大秦做事！”
这下子，所有人再也不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孙仲这话说的明白，说的敞亮。
也说到了他们的心坎里。
“啊？还有民夫工匠？那些泥腿子……”
“慢走不送！”
其中一名瘦高个的商贾话还没说完，就被孙仲冷着脸给“请”了出去。
“诸位，别怪孙某人不讲情面。”
孙仲阴沉着脸，指着刚刚被赶走的那人。
“若是诸位再有这样的心思，那么就请离开吧，以后的生意，也断了。”
“公子说了，好学为官，为的是整个大秦，而非一己之利，人人平等。”
“要还是自认为高人一等，那这官，也就没有做的必要了。”
这话也是韩硕亲自给孙仲说的。
一方面是灌输这为官的理念，同时，也是在告诫他们这些商贾。
自己的身份都不咋样了，还嫌弃这个嫌弃那个的。
没当官都这样了，当了官还得了？
而孙仲想到的，是另外一层。
“我等商贾为官，本就是千年难逢的机会，若是有人从中作梗，坏了我等活路……”
孙仲眯着眼扫视了一圈后冷冷开口：“那就别怪孙某人不客气了！”
这话说的一点情面都没留。
甚至，都带上了杀气。
可听到的人，没有任何的不满。
他们还觉得，孙仲这话说的太轻了。
“对！谁要是敢让咱们这考学之路黄了，老子杀他全家！”
“说的对！我等必会谨言慎行！”
等人走了，孙仲这才微微放松下来。
把人聚起来，说考学的事不是最重要的，“立规矩”才是最根本的目的。
规矩不能坏，先把规矩立住了，这官当的才不烧心。
不要因为某些人的言论和心思，惹怒了韩硕，惹怒了陛下。
到时候，再次把这官途给毁了。
那才是灭顶之灾了！
而韩硕这边，正在发愁呢。
“这三科考试，总不能让我一个人全出吧……”
“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我得去抓点打工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