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大人？吴大人？你俩没死啊？”
冯去疾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问吴平的时候，他的脸会黑了。
他现在的脸更黑。
当一群人被甲士护着来到校场后。
看到了早已等候多时的冯去疾和吴平。
众人的反应几乎都是一致的。
好奇为什么这俩人没死。
然后自己这些人是来干嘛的。
当他们听说韩硕“请”他们来是为了给科举出题之后。
那心情，和冯去疾没啥两样。
即感觉高兴，又感觉愤怒。
你请人你往好了请啊！
我们还真以为韩硕要搞朝堂大逃杀呢。
娘的，路上吓得尿都漏了几滴。
堵着咸阳殿的门让甲士请人的，他们还真是头一遭遇到。
然后呢，他们又听说了，他们有幸能够参与到这项国家工程里面。
全拜冯去疾和吴平所赐。
呵呵……
只是一瞬间的功夫。
众人看向二人的目光已经开始产生了变化。
科举这事韩硕之前在朝堂上可是提过的。
过程结果都是一个很不错的提议。
出题也应该需要严谨和保密。
但是！
这出题人的待遇，堪比坐牢，他们也是知道的。
所以，当轮到自己身上的时候，他们心里面的怨气可不会因为选择了他们而消减多少。
毕竟，你要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闷到科举结束！
“吴平！”
王聃那咬牙切齿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他一个太仆令，手里面多少事要忙。
特么的就因为吴平的一句话，自己就得过来受罪。
他看着吴平的眼神，跟杀父仇人似的。
吴平听到后，心里面突然咯噔了一下。
与此同时，那些冯去疾推荐的人也像头饿狼一样，死死的盯着他。
“坏了！”
二人心中同时涌上来一股不祥的预感。
妈的，光顾着当时拥有报复的快感。
可忘了，他们来了之后，自己也逃不掉啊！
这特娘的叫什么事啊。
把仇人特意往自己家里面引。
引进来之后，自己还把门给锁上？
韩硕一看这场面，心里还挺高兴。
你别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有竞争，那就有压力，有压力，那题出的自然就是上乘之选。
不过嘛，他觉得自己想的好像有点简单了……
“吴平，你特么脑子进水了？这一郡之税怎么能堂而皇之的写在卷面上？”
“王聃，你少特么放屁，不写上，怎么考？”
“你……这是政务，万一泄露出去，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老子假设不行吗？”
“哟哟哟，考试关乎日后入官为国，你弄假的考人家，人家上任也弄虚作假呢？”
吴平感觉自己的头发已经开始燃烧了。
他把袖子一撸，指着王聃的鼻子：“你他妈故意找茬是不是！？”
王聃也不甘示弱，袖子一撸，双手叉腰。
“人家放个屁还有个味儿呢，你特么放屁是一点味没有啊，尽说废话！”
“我身为太仆令，意见都不能提了？”
吴平“轰”的一下，直接给桌子都掀了。
“老子还是太仓令呢，你特么吓唬谁啊？”
王聃一脚把身旁的凳子给踹飞：“吓唬你？来来来，有本事咱们校场上碰一下！”
“来就来，谁怕谁啊？”
吴平“撕拉”一下，直接给自己的外袍都撕了。
那王聃更是直接脱得就剩个内衬了。
本来还在研究出题的几个人，这下子都放下了手中的纸笔。
然后呼啦啦的全跑到外面的草场上了。
“吴大人，加油！”
“王大人，别丢份！”
“干他！”
“弄他！”
韩硕正端着碗蹲自己营帐门口吸面条呢。
听到动静赶过来一看，惊得面条都从鼻孔里喷了出来。
这是在干嘛？
二人转？
俩朝中重臣，正跟街头卖艺的似的，胳膊绞在一块，然后原地转圈。
这边闹着呢，冯去疾那边也没闲下来。
“冯去疾，你这出的什么破题？”
“嗯？”
冯去疾刚想歇歇，听到这一声，直接弹了起来。
“父为子隐，子为父隐，若子杀人，父匿之，该何论。”
“你让考生如何作答？父当匿子，违背律令，子不当匿，违背圣贤，你让考生两头堵？”
御史中丞陈平说完，“啪”的一下把纸拍桌子上。
冯去疾皱着眉：“经义经义，就是两难，不然如何看出考生心性？”
“吊样……还心性……”
“你说什么！？”
“老子说你这个吊样，考什么心性，谁好人会把同僚给推荐到这苦差事上来？”
“放你娘的狗臭屁！老子是给你们机会！”
“你看看，你们也看看，这下面的题，出的都什么玩意儿！”
冯去疾算是看出来，这压根就跟自己出的题没有一点关系。
他们就是单纯的在挑自己的刺。
“妈的，单挑！”
“单挑就单挑，朝堂之上你是御史大夫，这里……哼哼，大家都是一条线上的人，我怕你？”
吴平他们还约到校场上打，冯去疾这里是直接在营帐里就干起来了。
虽然说都是文化人。
但是这个时期的文人，手上也是有真功夫的。
你别说，打起来还真挺有章法的。
你捣我一拳，我踢你一脚的。
光是听那“砰砰砰”的闷响就知道，这些人都下了死手啊。
看着无比混乱的校场，韩硕一捂脑门。
这真是……灶王爷打架，全在锅里闹。
不过他也挺理解这帮子人。
本来工作好好的，结果就被“仇人”给弄到这来受罪了。
没想到，那仇人也在跟前，那可不得闹嘛。
“行啦！”
韩硕一看，这不行，得赶紧叫停了。
别尼玛题没出好，再闹出人命来。
那吴平被王聃勒的都翻白眼了。
还有那冯去疾，要不是边上还有人拦着点。
他那一头秀发都快被薅完了。
甲士忌惮他们这群人的身份，又不敢真的上手去拦。
韩硕呢，一个人也拦不过来。
真没辙了。
这群人憋了一肚子火，正没处撒呢。
这一闹起来，谁都劝不住。
“擦，你们打归打，别耽误我正事儿啊！”
韩硕那个急啊，他倒是不担心打架的事。
反正打不死人，发泄发泄也就算了。
就是到时候别跑来跟我请伤病假，那不耽误出题啊。
娘的，你们给我等着，有能治你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