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闷响在场地上空回荡。
伍六一左小臂传来一阵剧痛,骨头仿佛要当场裂开。这散打尖子的腿力确实骇人。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右手凸起的指节精准凿在赵涛大腿内侧的箕门穴上。
赵涛闷哼出声,整条右腿瞬间发麻,重心不稳,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
伍六一根本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大步跟上,左拳虚晃,右拳直奔对方肋下。
赵涛毕竟是拿过名次的散打高手,强忍着腿上的酸麻,双臂交叉护住躯干,同时左手一记刺拳砸向伍六一面门。
伍六一脑袋一偏,拳头擦着脸颊过去,火辣辣的疼。他反手一记勾拳,打在赵涛右臂的曲池穴上。
两人彻底缠斗在一起。
拳来脚往,拳拳到肉。
两人都是硬汉,火烈的性子。
赵涛的拳脚势大力沉,打在伍六一身上,发出砰砰的声响。伍六一硬扛着这些重击,不管挨多少下,他的回击永远只盯着对方的要害穴位。
极泉、章门、少海……
几轮对拼下来,赵涛越打越憋屈,动作越来越迟缓。
他感觉身上挨拳头的地方,不仅是皮肉疼,更有一种钻心的酸麻胀痛感,顺着经络往四肢百骸蔓延。胳膊抬不起来,腿也迈不开,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
原本凌厉的散打招式,此刻变得束手束脚。
反观伍六一,虽然挨了不少拳,但整个人气势越来越盛,出招越来越快。
赵涛咬紧牙关,拼尽全力抬起右腿,想用一记正蹬拉开距离。
伍六一等的就是这个破绽。
他身子往左侧一滑,避开蹬踹,右手一把捞住赵涛的脚踝往上一抬,左手并指成拳,重重砸在赵涛大腿后侧的殷门穴上。
赵涛发出一声惨叫,整条右腿彻底失去知觉,单膝跪倒在地。
伍六一顺势一脚踢在对方胸口,赵涛仰面摔倒,半天没爬起来。
裁判上前读秒,随后举起伍六一的手。
“第三组,702团钢七连,伍六一胜!”
作训场周围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
这一场打斗拳拳到肉,众人真的是....爽了....
白铁军在场边跳得最高,扯着嗓子喊出声。
“班副威武!专治各种不服!”
甘小宁一把拉住他。
“你低调点,别给咱连拉仇恨。”
伍六一这会没回三班队伍,径直走向对手面前,伸出右手。
赵涛看了看伍六一,给了个笑容,伸手握住。
伍六一一把将他拉了起来,两人搀扶着回到了休息区。
看台最后方。
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坐着两个穿常服的军官。
两人手里都拿着军用望远镜,将场上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其中一个中校,转头看向旁边的人。
“怎么样?大队长。”
另外一个大校放下望远镜,认同地点了点头。
“这几个兵用的招式,不是花架子,是真能在战场上一击毙命的玩意儿。很适合我们……刚才这个叫伍六一的,血性十足,我喜欢。”
中校接话。
“不止呢。上次演习,那个矮个子的许三多。那小子更是个怪物。耐力惊人。而且格斗非常有天赋。我都不是人家的对手。我还是比较喜欢那个兵。”
铁路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
“回头跟军区打个招呼,这几个兵,今年的选拔名单里必须有他们。”
袁朗往椅背上一靠,开始泼冷水。
“大队长,这几个人可不太好挖。那个刘青,刚获得了二等功。这次比武应该又是一个二等功。而且这套七连截击术实战价值太高,军长也不会放过。”
动了动,又补充了一句。
“而且钢七连连长叫高城.....”
铁路转过头,看着袁朗,露出笑容。
“有我铁路挖不到的人吗?”
袁朗听完这话,乐出了声。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露出了几分狡黠的笑意。
看台正中央。
高军长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若有所思。
李师长坐在旁边,脸色有些尴尬。
“首长,这702团的兵确实邪门。我们那个散打冠军,练了多少年了,抗击打能力那是一流的。结果跟那个伍六一对拼,硬是给打得手脚发软,连平时一半的实力都没发挥出来。”
高军长停下敲击手指的动作。
“不急,再看看。”
周围的几个师长团长连连点头,低声交谈起来。
王庆瑞坐在后面,优哉游哉地喝着茶,时不时瞥一眼旁边脸色铁青的张团长。
张团长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六条烟,心疼得直抽抽。
“第四组,准备!”
裁判的喊声打断了众人的思绪。
一个身材匀称的兵走上场,正是第一轮那个练形意拳的高手。
他的对手是某团的一个老兵,上一场靠着体型优势压制对手晋级,实力不俗。
比赛一开始,老兵仗着身高臂长,连续打出几记重拳。
形意拳高手不慌不忙,脚下踩着奇特的步法,身形灵活地避开攻击。
老兵急了,大吼一声扑上去,想要近身缠斗。
形意拳高手突然沉肩坠肘,整个人欺身而进,双手化掌为拳,一记崩拳直击老兵心窝,紧接着变招为炮拳,砸在老兵下巴上。
老兵庞大的身躯晃了两晃,轰然倒地。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干脆利落。
周围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这哥们真有两下子,这什么拳法?”
“听说是形意拳,传统武术。你看他那发力,跟咱们平时练的军体拳完全不一样。”
场下。
三班众人看着走下场的形意拳高手,表情都变得严肃起来。
这人的招式连贯了,一看就是手里有东西的。
许三多转过头,看着刘青。
“青哥,他这个拳……你懂吗?”
伍六一也凑了过来。
“这小子不好对付。他的步法太活,出拳角度刁。咱们的截击术想拿他的穴位,估计很难近身。”
刘青摇了摇头。
“不懂。我哪研究过那些套路。”
白铁军在旁边急了。
“青哥,你都不懂?那咱们一会要是碰上他,不是抓瞎了吗?”
刘青扯起嘴皮子笑了笑。
“招式我是不懂,但万变不离其宗。他打得再好看,终究还是要和你贴身的。我教给你们的,可不止点穴。这么久了,还没悟出点东西吗?”
(“女”朋友结婚,得去帮忙。这是连夜赶的稿子,剩下一章,可能得晚点!朋友结婚我替她开心,但是我不开心。本来就不开心。你们的评论我更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