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虎团外围阵地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老A的导弹模拟打击精准落在各个节点。空中指挥中心内,直升机机舱的电子屏幕上,代表猛虎团防空、雷达、通信枢纽的蓝点正大面积熄灭。
铁路视线紧锁屏幕,直接把命令下达到各个外围作战小队。
“各中队注意,全面压上,给我把张猛子的防线撕烂!”
整个猛虎团遭遇重创。连续两天的演习消耗,加上这突如其来的多点开花,让这个重装团彻底乱了套,各级指挥系统出现了短暂的瘫痪。
而在猛虎团腹地,刘青驾驶的92式步战车正在土路上狂飙。
后面两辆猛虎团的猛士越野车紧追不舍。车载重机枪吐着火舌,密集的空包弹打在步战车后装甲上,发出一阵连绵不绝的叮当脆响。
拓永刚半个身子探出顶舱,班用机枪架在车顶,对着后面疯狂扫射。
“没完没了了!”拓永刚边打边骂,弹壳顺着舱盖噼里啪啦往下掉,“队长,甩不掉!这帮孙子咬得太紧了!”
刘青双手死死把着方向盘,脚底板把油门踩到了底。车身在坑洼的土路上剧烈颠簸,车厢里的人被晃得东倒西歪。
“别管他们!”刘青对着车内通话器大吼,“我们的目标就是团指挥部!到了就别管别的,使劲冲就得了!”
吴哲抱着战术终端,屏幕上依然是一片雪花,全频段阻塞干扰还在起作用。
“厨子,前面五公里就是张猛子的老窝!”吴哲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扯着嗓子喊,“这动静太大了,他们肯定有准备。咱们这么开过去,就是活靶子!”
刘青咬紧了后槽牙。
确实大意了。
一个重装团的腹地,防御纵深和反应速度远超预估。
就算有大队长的外围牵制,他们这辆强抢来的步战车也太扎眼。这一路横冲直撞,早就把猛虎团的神经挑拨到了极限。
但现在没有退路。
停下就是死,只有一口气冲到底。
刘青大喊:“准备下车近战!子弹上膛!”
装甲车翻过一道缓坡,前方出现大片迷彩帐篷和伪装网。
猛虎团指挥部到了。
外围显然已经做好了防备。几辆步战车横在营区门口,机关炮管黑洞洞地对准了公路方向。营区里的士兵全副武装,严阵以待。
“前面封死了!”郑连荣趴在射击孔往外看,头皮一阵发麻。
刘青没踩刹车。
“抓稳了!”
他猛打方向盘,步战车偏离公路,履带碾压过旁边的草地,直奔营区侧面的铁丝网撞了过去。
轰隆!
铁丝网连同固定用的粗木桩,被庞大的车身直接碾平。步战车一头扎进了猛虎团的指挥部营地。
营地里瞬间炸开了锅。
“敌袭!”
“在侧面!打!”
四面八方的火力网瞬间交织过来。刘青在营区里横冲直撞,撞翻了两顶帐篷,撞飞了一排堆放的物资箱。
营区角落里突然闪出一道火光。
演习用的反坦克火箭筒开火了。
一道激光模拟射线精准锁定了步战车的车身。
紧接着,步战车的演习判定系统触发。
嗤.......
一股浓烈的白色烟雾从车顶喷涌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车厢。
装甲车被判定阵亡,引擎自动熄火。
“弃车!”
刘青一脚踹开车门,端着步枪跃出驾驶室,就地一个翻滚,躲到了一辆运兵车的巨大轮胎后面。
伍六一和拓永刚反应极快,从车顶一跃而下,人在半空机枪就顺势开火。
许三多、吴哲、郑连荣、孙光华紧随其后。七个人迅速以冒烟的步战车为圆心,向外散开战术阵型。
“打!”刘青大喝。
七个人火力全开。
拓永刚和伍六一各自占据一侧,两挺班用机枪形成了交叉火力网,直接把正面冲过来的十几名猛虎团士兵死死压制在帐篷后面。
孙光华半跪在步战车的履带旁,狙击枪连连发威。
砰!砰!
每次沉闷的枪响,必定有一个敌军士兵的头盔冒起白烟。
许三多动作最快,端着自动步枪在帐篷和物资箱之间来回穿插。他充分发挥了体能优势,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三发点射精准无比,专门挑那些试图包抄的敌军下手。
郑连荣扯下战术背心上的演习手雷,拉掉拉环,抡圆了胳膊直接扔进了右侧的人堆里。
轰!
白烟腾起,五六个敌军士兵一脸懵逼地站在原地,被判定阵亡。
七个人战术配合严丝合缝,火力衔接没有半点停滞。每天地狱般的艰苦训练,此时终于展现出了恐怖的威力。不需要语言沟通,一个战术动作,同伴就能心领神会。
短短几分钟,营地里冒起了几十股白烟。
但这里是猛虎团的指挥部。
枪声一响,周围的警卫连、通信连全扑了过来。密密麻麻的士兵从四面八方涌出,子弹像雨点一样砸过来。
“人太多了!”吴哲靠在一堆沙袋后面,手里的步枪打空了一个弹匣。
他刚探出半个身子准备换弹,侧面一发流弹不偏不倚击中了他的头盔。
噗!
吴哲头顶冒出刺眼的白烟。
他愣了一下,叹了口气,摘下头盔,往地上一坐,掏出水壶拧开喝了一口,成了局外人。
“火柴,炸他们的通讯车!”刘青指着不远处一辆顶着天线的大卡车。
“交给我!”
郑连荣抱着演习炸药包,借着许三多和伍六一的火力掩护,猫着腰朝通讯车狂奔。
刚跑出十几米,两名敌军机枪手从侧翼包抄过来,火力瞬间覆盖了郑连荣的前进路线。
白烟从郑连荣身上腾起。
“火柴阵亡!”郑连荣骂了一句,一屁股坐在地上。
孙光华迅速调转枪口,一枪干掉了一个机枪手。但他开枪的瞬间暴露了位置,另一个机枪手的子弹直接扫到了他所在的履带旁。
噗!
孙光华头盔冒烟。
不到十分钟,七个人只剩下四个。
“撤!往指挥帐篷那边靠!”
刘青端着枪,掩护伍六一和拓永刚交替后退。
许三多在另一侧,利用帐篷和物资箱不断变换位置,硬生生拖住了左翼追兵的步伐。
四个人边打边退,周围的敌军越聚越多,包围圈越来越小。
“队长,没子弹了!”拓永刚把打空的机枪往地上一扔,拔出大腿枪套里的手枪,砰砰开了两枪。
伍六一的机枪也只剩下半条弹链。
“省着点打!”刘青换上战术背心里的最后一个弹匣。
四个人被逼到了营区中心的一片开阔地边缘。
前方三十米,是一排巨大的迷彩帐篷,外面站着一圈荷枪实弹的警卫。几根粗大的天线直指夜空。
不用猜,张猛子肯定就在里面。
但这几十米的距离,完全在敌军的交叉火力覆盖之下。没有任何掩体,硬冲过去就是送死。
刘青靠在一辆军用补给车后面,大口喘着粗气。
子弹嗖嗖地贴着头皮飞过,打在补给车的铁皮上砰砰作响。
刘青快速扫视四周,大脑飞速运转。
他的视线落在了这辆补给车的驾驶室上。
车门没关严,留着一条缝。借着营区的探照灯光,他清晰地看到,车钥匙还插在点火开关上。
刘青转头看向伍六一和许三多。
“掩护我!”
话音未落,刘青猛地窜了出去。他一把拉开补给车的车门,双手抓住方向盘,整个人借力荡进了驾驶室。
左脚踩死离合,右手拧动钥匙。
轰!
补给车的柴油引擎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刘青一把将挡位推到底,右脚悬在油门踏板上,隔着挡风玻璃看向正前方那排巨大的指挥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