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角大楼。
老将军正夹着一根粗大的哈瓦那雪茄,满面红光地给埃德加倒上了一杯威士忌。
“干杯,埃德加先生!为了我们伟大的美利坚,也为了你们沃特公司那堪称神迹的生物科技!”
老将军兴奋地举起酒杯,语气里的狂热根本压抑不住,
“新型五号化合物已经在军中彻底推广开了!截止到今天早晨,已经有至少一万名现役精锐士兵完成了注射,并且没有任何排异反应。这个数字还在源源不断地增加!”
他激动地挥舞着夹着雪茄的手,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战争的蓝图,
“想想看吧!一万名甚至十万名刀枪不入拥有恐怖力量的超级士兵!如果再配上我们最先进的现代热武器……这支军队,足以摧毁一切阻碍,横扫整个世界!”
埃德加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接过酒杯,礼貌性地抿了一口。
“这都要归功于军方的鼎力支持,将军。”
埃德加微微一笑,深邃的眼底古井无波。
军方越是狂热,对五号化合物的依赖越深,注射的士兵越多,对沃特公司来说就越有利。
这不仅意味着那张永远吃不完的巨额军工订单,能为他带来源源不断的滔天财富。
更何况……
埃德加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寒芒。
他从容地放下酒杯,继续和老将军探讨着下一批变异药剂的交付进度。
因为为了支撑如此庞大的军队消耗,沃特公司对“原材料”的需求已经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数量级。
此时此刻,针对北美魔法界神奇动物和巫师的残酷猎杀,正在以前所未有的规模疯狂上演。
尽管三百名傲罗阵亡的消息已经人尽皆知,尽管魔法部已经向北美各大神奇动物栖息地,自然保护区加派了比以往多出数倍的精锐防御力量。
但这一切,在那台已经彻底开动起来的沃特军工绞肉机面前,脆弱得就像是螳臂当车。
成建制的社团组织和军方特种部队,端着大口径火器,顶着漫天飞舞的魔咒,粗暴地撕裂了一个又一个魔法结界。
无论是珍贵的神奇动物,还是那些拼死抵抗的巫师,在暴力碾压下,最终的下场只有被麻醉,被击毙,然后连同地皮一起被沃特公司的重型装甲车打包带走,真正意义上的尸骨无存。
北美魔法部,部长办公室。
厚重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办公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老部长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遇袭报告和伤亡名单,那张总是挂着慈祥面具的脸,此刻已经因为焦虑和疲惫而变得异常扭曲。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心经营的北美魔法界,正在被沃特公司一口一口地残酷蚕食。
外面的舆论已经彻底炸锅了。
几乎每天都有议员和底层的巫师在魔法部大厅里抗议,甚至有不少实权派的官员联名上书,强烈要求立刻向欧洲魔法部,乃至国际巫师联合会的邓布利多求援。
“绝不能向欧洲求援……”
老部长神经质般地喃喃自语,死死攥着手里的羽毛笔。
他当然知道,如果有英国傲罗的介入,如果有邓布利多那种级别的顶尖巫师带头讨伐沃特公司,这群变异军队的攻势肯定会被遏制。
但他不敢。
一旦欧洲魔法部的人真的来了,沃特公司抓捕巫师提炼药剂的秘密绝对藏不住。
到时候,顺藤摸瓜查下来,他这个多年来和沃特公司暗中勾结,提供巫师尸体掩盖真相的最高部长,绝对会身败名裂。
那些狂怒的民众和欧洲的调查团,会毫不犹豫地把他送进阿兹卡班最底层的死牢,甚至直接给他一个摄魂怪的吻。
他现在陷入了一种作茧自缚的极致矛盾之中。
既不能向外求援,又无力阻挡沃特公司把魔法界当成提款机一样予取予夺。
“火力……我们需要能够一击毙命的火力……”
老部长有些焦躁地在椅子上挪动着身体。
普通的缴械咒,昏迷咒打在那些怪物身上就跟挠痒痒一样。
面对这种完全不讲理的变异大军,魔法界常规的防御手段已经彻底失效了。
他有时候忍不住在脑子里疯狂地设想,如果魔法部现在废除该死的保密法,如果允许所有成年巫师毫无顾忌地使用黑魔法,如果大家一见面就能毫无心理负担地甩出不可饶恕咒……也许现在的被动局面就会好很多。
至少,“阿瓦达索命”是那些变异怪物绝对无法抵抗的杀戮。
老部长一边烦躁地揉着眉心,一边下意识地抽出了自己的魔杖,在手里无意识地把玩着。
脑子里全都是那些阴暗狠毒的杀戮咒语。
就在这时,他的视线无意间瞥到了办公室角落的真皮沙发上。
那条今天早上刚被他大张旗鼓“收留”回来的金毛犬,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
它似乎非常享受办公室里的恒温空调,身上虽然还是一副脏兮兮,奄奄一息的模样,但狗嘴却安逸地微张着,胸口有规律地起伏,睡得那叫一个香甜。
这副模样让老部长没来由的升起一股无名火。
老部长看着那条狗,脑子里关于不可饶恕咒的念头还在转动。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用魔杖指了指沙发上的那团金毛,嘴里咕哝出了一句咒语的发音:
“阿瓦达……”
这三个音节刚一出口,哪怕魔杖杖尖还没有亮起任何绿光,阴冷的气息瞬间弥漫了办公室。
原本还在沙发上装作“奄奄一息”享受冷气的巴迪,心脏猛地一抽。
“卧槽?!”
它那双狗眼瞬间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一股从灵魂深处窜上来的危机感,让它浑身的狗毛在一瞬间炸成了海胆。
嗖!
前一秒还半死不活的金毛犬,下一秒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直接从沙发上弹射起步,在半空中狼狈地翻了个滚,一头扎进了厚重的窗帘后面,只露出半个瑟瑟发抖的狗屁股。
巴迪躲在窗帘后面,心脏疯狂狂跳,吓得连呼吸都不敢用力了。
它一双狗眼透过窗帘缝隙,像看变态一样死死盯着办公桌后的老部长,在心里破口大骂。
这老头特么的神经病吧?!
老子是来给你当卧底学黑魔法的,不是来给你当活靶子试不可饶恕咒的!
谁家好人没事干,坐在办公室里对着一条可怜的狗念阿瓦达索命啊?!
差点就把老子送走去见梅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