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这你就不知道了。我们夏国人吃饭都讲个以和为贵，所以自然跟传统拍卖方式不一样，采用暗标的方式，每个人只有一次出价的机会，价高者得。”
“哦，原来是这样。今天有么？”
“嗯嗯，刚刚老板在群里说，今天有些硬货，开拍时间在30分钟之后。”
“行，就去这。”
陈卓按照顾清音的指引，一路开到了江边的一处僻静街区。
车子拐进一条小路，尽头是一座仿古风格的建筑，门楣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写着“海晏渔市”四个字。
飞檐翘角，木格花窗，青砖墙面，整体做得很克制，没有金碧辉煌的张扬，却透着一股经过时间沉淀的讲究。
陈卓把车停好，刚下车，就有一名经理模样的人迎了上来。
“原来是顾小姐啊。”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陈卓，“这位是？”
“他是我哥哥，陈卓。”
“陈少您好您好，欢迎光临我们海晏渔市。我是这家酒楼的经理，宋晏。”
宋晏引着两人往楼里走。
一楼是大厅，散座，桌子与桌子之间都隔着屏风。
二楼是半开放的雅间，隐约能听到一些低声交谈。
宋晏带着他们径直上了三楼，这一层全是贵宾区，走廊尽头有一扇双开的木门。
推开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包间很宽敞，中间是一个大型的玻璃展柜，柜面上铺着一层碎冰，似乎是为接下来的展品做准备的。
展柜四周环着一圈卡座，大概十来个位置，已经坐了大半。
宋晏把两人引到一个靠里的卡座前坐下，递过来一个平板。
“陈少，顾小姐，马上就要开始了。一会儿您在这个平板上输入价格就可以了。”
陈卓点点头，宋晏便退了出去。
陈卓翻了翻手里的平板，上面已经列出了一些海鲜的实拍图，并标明了起拍价。
“清音，这些就是今天的拍品么？”
顾清音看了一眼：“是也不是。”
“什么叫是也不是？”
“因为这些东西都不是特别稀有。主要的拍品是一会儿拿到展台上展示的那些，动辄就要拍出几十万上百万的价格。
但不是所有人都能拍到那些，所以就还有一些市面上买不到、又够不上拍卖级别的货，放在这上面了。”
顾清音指了指平板：“就好比这上面有10条两斤左右的野生大黄鱼，起拍价一万二，市面上属于比较稀缺的。
但今天据说有一只二十公斤以上的野生大黄鱼，如果没拍到那只大的，买条这个小的，也不算白来一趟。”
“哦，原来是这样。”
“好了哥哥，准备要开始了。”
就在这时，一名中年美妇人走了上来。
“各位贵宾，欢迎来到海晏渔市……”她简单地寒暄了几句，“那么闲话不多说，我们开始今天第一件拍品。”
她鼓了鼓掌。两名员工从后方抱着一个箱子走了出来。
“今天第一件拍品：六斤六两重的锦绣龙虾，起拍价50万。每个人仅有一次出价机会，限时三分钟。”
妈的，一只龙虾起拍价就要50万。陈卓觉得这跟抢钱没什么区别。
可转念一想，顾清音、沈未晞都在，自己是有返现的啊！
系统买单，他舍不得个锤子。
但他也不可能乱写，那不就太冤种了。
“清音，你觉得这个龙虾得卖多少？”
顾清音思考了片刻：“之前五斤重的就卖出了60万。这个，约莫也得要100万下地。”
陈卓想了一会儿，在平板上输入了一个数字：120万。
三分钟到了。
中年美妇人开口道：“时间到。刚才这只六斤六两重的锦绣龙虾，以120万的价格被拍下。接下来有请下一件拍品。”
这次是一名男子，手里端着一个木质托盘。
“这件拍品是三十年陈年黄唇鱼干胶，真货，公肚，完整无裂，金山须完整，琥珀色。
大家知道的，黄唇鱼现在在我国是保护动物，目前市面上能够买到的越来越少。起拍价，100万。”
花120万买了只龙虾，那这个吃一份少一份的鱼胶自然也不能错过。
“清音，这个你预估多少钱？”
“300万到500万之间。”
陈卓又输入了一个数字：520万。
接下来是一条25斤重的野生大黄鱼，品相还不错，被陈卓以110万成功拍下。
后面还有些紫海胆、蓝鳍金枪鱼之类的，都是从霓虹国那边运过来的。
陈卓对这些玩意儿没啥兴趣，过犹不及，总要给别人留一口。
况且沈未晞和她的室友们已经快到了，陈卓便带着顾清音起身，前去迎接。
……
另一边，魔都一家私人医院。
顶级VIP病房内，顾振庭躺在病床上，两名护士将他从床上扶了起来。
这时，从门外走进来一名穿着行政夹克、戴着金丝眼镜的男子。
“老板。”
顾振庭摆了摆手，两名护士便退了出去。
“出什么事了？”
“跟小少爷有关的。”
“哦？”顾振庭来了兴趣，“我这个好外甥来魔都了。”
“是的。昨天刚到，就废了吴峰弟弟的四肢。”
“吴峰？”顾振庭在脑海中回忆着这个名字。
“是浦黄区的巡捕队长，上个月还和肖局一起来看过您。”
顾振庭似乎有了些印象：“是他啊。因为什么原因，让我们的小少帅动这么大火气？”
“据说是吴签在出事的那家餐厅里，调戏了他女朋友两句。”
“嗯，还有别的事么？”
“有的……”
见自己的秘书支支吾吾，顾振庭有些不耐烦：“有什么情况你直接说。”
“小少爷他去了收藏室。”
“收藏室？然后呢？一口气说完。”
“然后从里面拿走了四块表，表的型号分别是……”
“你直接说最后的结果，谁关心是什么型号的了。”
“最后小少爷把这四块表拿去卖了，卖了六千万。”
“卖了？”
“是的，卖了。”
顾振庭良久没有说话。
秘书已经做好了他大发雷霆的准备。
过了许久，只见他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卖了？好啊！好啊！贪财，好色，易怒，小气。外甥啊，你可真是给舅舅我留了不少惊喜呢。”
“老板，那后面？”
“魔都那群不学无术的富二代不是有个圈子么？让他们去带着咱们家小少爷玩。平庸了这么多年，也该过过好日子了。”
“老板，那如果后面小少爷继续去……”
“哼，那些都是些死物，有个屁用。他想要就让他去拿。他拿多少，你就补多少。我不怕他不拿，就怕他拿少了。
毕竟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这人啊，只要打开了欲望之门，那就很容易拿捏了……”
“是，老板。”
“对了，今天可以给我安排出院了吧？”
“是的。”
“那你去安排吧。这医院，终究让人觉得死气沉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