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下书小说网 > 王雪琴重生:依萍才是亲女儿 > 第287章 祁蕾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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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专仍照常上课。

    走廊里有人看见依萍,目光多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那种眼神她太熟悉了——不是恶意,是“好奇”是“赞赏”的打量。

    她没理会,走进教室在靠窗的老位置坐下。

    陈明昊已经在了,低头翻谱子,看见她来点了一下头,什么也没说。

    上课铃响了。

    顾老师进来讲了几句和声学的内容,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窗外阳光照进来,落在课桌面上,粉笔灰在光里慢慢飘着。

    一切都跟之前没什么区别,好像昨晚夜宴上那首歌只是大家的一场梦。

    其实这场晚会,大上海歌女白玫瑰当众唱《满江红》打汪精卫的脸,把日本人都气走了,却对她无可奈何!

    这让依萍在爱国学生里名气空前。

    课间的时候,走廊里有人在看她。

    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远远站在那边,一边看她一边低头说话。

    她走过去那些声音就停了,她走远了声音又响起来。

    周敏从后面走过来,并肩跟她走了一段:“没想到昨天那事……传得比我们想象的快。”

    “嗯。”

    “那你打算怎么办?”

    “该上课上课。他们看够了就不看了。”

    周敏没有反驳,走了几步又补了一句:“不过我们几个最近确实太扎眼了。以前各走各的,现在天天凑一块,换谁都得想两句。”

    依萍想了想:“那不如就申请一个独立教室,省得总在走廊里碰见人。”

    “孙主任能批?”周敏心里清楚孙主任的性子。

    “试试看。”

    当天下午,几个人凑了一份申请,理由写的是“主修声乐的同学想深入研讨民间音乐采风与改编,需要固定场地交流”。

    签了名字,递到了孙主任办公室。

    孙主任拿到那份申请,靠在椅背上翻了两遍。

    他认得那几个名字——陆依萍、陈明昊、周敏、祝秋实、郑国昌……

    把申请放在桌角,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批也没有退,搁在那儿了。

    像是在等着什么事发生好让他做决定。

    后来的两天,走廊里的目光还是那样。

    有好奇的,有警惕的,有事不关己的。

    依萍他们没有刻意避着谁,该聚的时候还是聚,只是把地方从走廊转移到了琴房,门一关,外面的人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这天下午放学,依萍在走廊里碰见周敏。

    周敏抱着两本书,脸色不太好看,看见她脚步也没放慢,只丢了一句:“依萍祁老师住院了,你得到消息了吗?”

    依萍愣了一下:“前天祁老师不是还在上课?”

    “前天在上课。昨天下午倒的,还是邻居发现的,送去医院的时候人已经烧糊涂了。我听说肺上的毛病拖太久了,已经呼吸衰竭了……”

    “这么严重吗?”依萍心里慌乱起来,“周敏,你知道他住哪个医院吗?”

    周敏说着脚步更快了,“知道,我现在准备去看他,你去不去?”

    依萍把书包带子往肩上提了提:“去。”

    两个人叫了辆黄包车往广慈医院去。

    车夫跑得很快,风从车帘缝隙里灌进来。

    依萍靠在车座上,手指攥着书包带子攥得发白。

    祁天海前天还在上课,站在讲台上写谱子,粉笔在黑板上哒哒哒地响,谁也没看出他在硬撑。

    到了医院,问了护士,找到病房。

    祁天海靠在床头,戴着氧气面罩,脸色蜡黄,嘴唇发紫。

    床头柜上放着几瓶药,旁边有一份没动过的粥,已经凉透了。

    依萍站在旁边红了眼眶,问了句,“祁老师你怎么样”,祁天海摆了摆手,隔着面罩声音闷闷的:“没事。”

    周敏没有拆穿他,把带来的书放在床头柜上,说去问问医生情况,让依萍等一会儿,推门出去了。

    依萍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氧气面罩里呼哧呼哧的呼吸声。

    她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手指搭在膝盖上。

    “祁老师,你是不是很难受……我能帮你点什么吗?”依萍轻轻地问,“老师,你不用说话,你比划一下我就知道了!”

    祁天海费劲地摇了摇头,示意依萍吃水果。

    “老师,你想吃这个吗?”依萍准备拿刀削给他,谁知祁天海摇了摇头,指了指依萍。

    依萍心里更难过了,坐在旁边扶着祁天海的胳膊流泪,时不时帮咳嗽的祁天海拍背。

    过了一会儿,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人脚步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人。

    依萍转过头,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深灰色的羊毛外套,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拎着一只小皮箱。

    短卷发,比之前瘦了一些,但站姿还是那样直直的。

    祁蕾。

    她站在门口,看了看病床上的祁天海,又看了看坐在窗边的依萍,没有立刻进来。

    依萍先开口:“你回来了?”

    祁蕾红着眼眶走进来,把箱子放在墙边:“昨天下的船。之前叔叔写信让我回来的。”

    她走到床边看了祁天海一会儿,给他倒了温水,喂了祁天海,又退回来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

    两个人隔着病床坐了一会儿,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依萍问她还会不会走,祁蕾说叔叔这个样子可能不走了。

    依萍问她要不要考虑回音专,祁蕾沉默了一会儿,说想想看。

    话说到差不多的时候,依萍站起来:“祁蕾,你陪老师,我先走了。”

    “如果你想来音专读书,有办法的……”依萍劝道。

    “我,我之前没考上,怕进去被人瞧不起,连累叔叔……”

    “你只是文化分差三分,如果,如果你想来,有办法的!”依萍斩钉截铁。

    “我,我再想想!”祁蕾小声道。

    依萍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手的时候,祁蕾忽然在身后叫住她:“陆依萍。”

    依萍回过头。

    祁蕾坐在椅子上,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封信。

    牛皮纸信封,没有署名,没有地址,边角折得整整齐齐,像是贴身带了很久。

    她没有站起来,就坐在那里看着那封信,像是要跟它做一个了断。

    “这个……”她开口,声音不大,“是在英国的同学托我带回来的。本来要给叔叔的,可现在他病倒了,其他人我不信!”

    依萍松开把手,走回来两步。

    “这封信很重要吧!”

    祁蕾抬起头看着她:“我在伦敦的时候认识几个同学,都是中国人。有几个是东北流亡过去的,还有两个家里在上海做生意的。我们平时聚在一起,聊国内的事。他们——想说点什么,想做点什么,但没有渠道。写信回来怕被截,托人又找不到可靠的。他们知道我叔叔在国内教书,知道他认识的人多,就问我能不能带一封信回来。”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信封:“这封信写好了一个月了,一直放在他们那儿,寄不出去。后来听说我要回国,他们就托我带回来,说面交我叔叔。”

    祁蕾抬起头看着依萍:“可我从码头出来,到家门口,邻居说他住院了。我赶过来一看,他躺在这儿,话都说不利索。”

    她顿了顿:“这封信在英国放了这么久才上路。寄信的人不敢托人。他们托付给我,我把信带回来了。可我叔叔这个样子——我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处理这件事。这封信说的是什么,我看了大概,但那些事我不懂。”

    她把那封信递过来,手悬在半空中,没有缩回去:“我思来想去,觉得这封信不该止步于此。”

    依萍看了看那封信,又看了看祁蕾:“你信我?”

    “我如果不信你,就不会拿出来。”

    依萍接过信封,没有当场拆开:“好,交给我。”

    当天晚上,依萍带着那封信找到了陈明昊。

    两个人直接去了他那栋小洋楼。

    灯只开了一盏,昏昏黄黄的,她把信放在茶几上,把祁蕾说的话原原本本转述了一遍。

    陈明昊拆开信看完,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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