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事态的发展,却又一次超出了吕蒙的预想。
原本吕蒙设想,那秦军包围了他们之后,肯定是要围而不打的。
毕竟好不容易包围了,自然是要先消耗他们的士气,消耗他们的粮草。
等过上几天,赵军没有士气,没有粮草的时候再进行攻击。
这样才是最优的。
但秦军那边却是刚一完成合围,就对赵军发动了攻击。
而且依旧是不要命的打法。
一天打下来,在这种被包围的情况下。
秦军竟然也被赵军打成了将近一换一。
只是这一仗打完之后。
被包围的4万赵军,也就只剩下1万多了,算上伤兵都不足两万。
而到了这一步,在吕蒙认为秦军要全面进攻,把包围圈赵军全灭,以此来判定他失败的时候。
秦军又改变了打法,再次变成了围而不攻。
赵军想要突围,秦军也只以弓箭将赵军击退,并没有再次强攻的打算。
时间一天天过去。
包围圈之中的赵军,不时有伤兵死去。
这些人的士气也是一天比一天低落。
而放眼整个战场之上。
秦军也没有再进行任何的强攻。
只是将一支支军队埋伏在各处进入包围圈的险地。
秦军的骑兵部队,也成了游荡在各处的支援力量。
没错,战场已经不再是围歼赵军,而是包围赵军主帅,随后对赵军进行长期的围点打援。
至于冲击赵军被包围的部队,那也是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赵军失去突围的可能。
包围一支4万精锐的军队,跟包围一支一万人士气低落,加上几千伤兵的军队,那是不一样的。
同时也是趁乱放走一些赵军,让他们出去求援。
20多天很快过去。
包围圈之中的赵军已经彻底粮绝了。
就连弓弩甲胄上面的牛皮牛筋,都被煮得吃得差不多了。
包围圈外的赵军,那也是在一次次被伏之中损失巨大。
主帅就在那,他们明知道那些地方有伏击,那也不得不冲。
“够了。”
熬了二十多天。
看着周边的将士一个个死去。
吕蒙身上气势一变,抬手将一挥,瞬间将整个长平幻境击毁。
其实他前期已经算赢了的。
要是后面他没有贪图生擒王龁,不想着扩大战功。
那他以三万余人,换掉秦军七八万,已经是大捷了。
只需再静等些时日,秦军也就该撤了,最终即便不算他大胜,那也最少是个平局。
可他却非得扩大一下战果,想要将王龁生擒,结果就是一步错,步步错,落入到了和赵括一样的结果之中。
当然,他还是认为,主要是外面的赵军指挥不当。
不然外面还有十几万赵军主力,怎么可能救不出他这被围的主帅呢?
秦军包围赵军的时候,也损失八九万主力了,他们根本就不可能挡得住十几万赵军精锐的进攻。
.......
“长歌兄,我若是最后不上当。
你还有什么办法吗?”
从长平幻境之中出来之后。
吕蒙稍稍平复了一番心境,而后看向慕长歌问道。
“你若是不上当,我不会给你处理尸体的时间。
我会将主力压过去。
即便不能攻下韩王山。
也会将韩王山化作瘟疫的培养皿。
几十万人在这么一个狭小的区域之内,一旦瘟疫爆发,你们赵军活不了多少。
哪怕到时候你们退出韩王山。
我也会加投石车,把这些带有瘟疫的尸体投入百里石长城。
当然,战争结束之后,秦军也活不了多少,但这无所谓了。”
慕长歌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但那样的话,你应该不能算你赢吧?”
听完慕长歌的话后,吕蒙愣了好一会。
但没想到慕长歌真的在打那样的主意。
“怎么不算我赢呢?
带入历史之中,即便当年长平之战,是秦军跟赵军同归于尽。
以秦国的国力,那也是赢了。
毕竟那一战之中,秦军损失也不小。
只是比赵军少损失20万而已。
而且我也在秦军之中提前做了一些预防。
更是提前撤走了一些主力部队。
相较而言的话,最终结果或许也就是比历史多损失几万人到10万人左右吧。
最终的结果都是我赢。”
慕长歌回复道。
“你还真是不把兵当人用。
士兵在你眼中,那就是一个数字。”
吕蒙不由再次感慨道。
“战争就是这样,在主帅的眼中,战争就是以少的数字换多的数字。
多出的那一部分,那才是人。
如果要把每一个人都当人用的话。
那么就不太适合掌兵了。”
慕长歌思量了片刻之后,对吕蒙说道。
“不过这法子对于修士而言,应该没有太大作用。
区区瘟疫可对修士无用。”
吕蒙点了点头道。
“对修士自然有对修士有用的办法,只是还没想到罢了。
反正道理是不变的嘛。”
慕长歌笑了笑道。
“受教了。”
吕蒙点了点头,而后一跃跳下了擂台。
周遭的人原本对于吕蒙的指挥,也是在那指指点点的。
对于吕蒙后面追击的那一步,抨击者不知多少。
但在听完慕长歌的话之后,他们也没再多说什么了。
一方面是对慕长歌的手段感到咋舌。
一方面也确实是慕长歌的话对他们有些启发。
.......
“正平,看来你们太学要来一位新导师了。”
看完整场推演之后,王远看向祢衡道。
“新导师?
这玩意教出来的招式能用吗?
我好不容易教出来一批礼智仁义信的学子。
他三句两句,就把他们弄成这副模样。
真是学好三年,学坏三天了,这连三天都没有,就........”
祢衡冷哼一声。
面上多少是有些不喜的。
就是程立贾诩那两人在太学兼课的时候,也没教过这般下三滥的手段啊!
要把一个这样的人招到太学去。那以后太学出来的学子,名声怕是多少有些受损。
“虽然他的手段不太光彩。
但战争嘛,关系到一个国家,一个文明的存续。
无所不用其极也很正常。”
一旁一直没开口的陈锋,这会开口说道。
“唉.......
他这个神通,倒确实是有些说法。
我去禀报一下陛下吧,看陛下那边的意思吧。”
祢衡点了点头道。
对于慕长歌的手段,他不怎么看好,但对于慕长歌的能力,他觉得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