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阳正在办公，便看到自己的房门被猛地推开。
“夫君，出什么事了？”
刚侯王虎腰间胯剑而来，面如寒霜。
昔阳连忙放下手中笔起身。
“夫人，听闻前些日子你们举办过一场赏花大会？”
王虎没有发怒，而是冷静询问。
自从知道德妃给王爷下毒之后，他就知道杀人这件事轮不到自己，而自己要做的就是...
查清楚。
昔阳点点头：“没错，我和户部尚书夫人安初联手举办，京城中的夫人全都受到了邀请，目的是为了给灾民们筹集一部分善款，缓解国库压力。”
“那你们筹到了吗？”
“嗯，共计筹集善款八万两，全部换成了粮草送到了灾区。”
“有宫妃参与吗？”
“有，德妃、丽妃、贤妃等皆有参与。”
王虎眼神更冷：“你对德妃这个人怎么看？”
昔阳很敏锐的察觉到应该是德妃出事了。
“不怎么样，仗着自己肚子月份最大，时常以皇长子之母自居，有心眼却没脑子，放到前幽后宫真有了身孕，活不过三个月。”
“你跟她私下可有接触？”
昔阳果断摇头：“没有，我和安初夫人一直在负责统筹，顾不上和任何一家夫人接触，倒是那些小夫人之间，多有接触。”
这一点王虎是相信昔阳的。
作为曾经的大公主，执掌暗卫，这点脑子还是有的。
“夫君，到底出什么事了。”
昔阳抓住王虎的胳膊：“可会波及到咱家？”
王虎神色复杂摇摇头：“不知道，你现在现将当日所有参与者名单列出来，尤其是那些可能与德妃接触过的人。”
“要快，我们主动写出来，总比让李刀查出来要好一些。”
昔阳转身直接在身后的架子上掏出了一个折子。
“都在这里了，每一次聚会我和安初都会做好记录和备份，一式三份，我和安初各一份，京兆府一份。”
“上面有所有宾客的名字，携带随从的名字，以及简单记录。”
王虎都颇为诧异：“夫人...竟然还能想到这个？”
昔阳微微颔首：“谨慎点，活的久一些。”
“那你也太谨慎了一些。”
“夫君，京都夫人们大多都是一些初入豪门的女子，她们不知道那些官场的弯弯绕，有时候被人绕进去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谨慎些，能避免许多事情。”
昔阳神色坦然：“去交给陛下吧，我这样的人，是不会做蠢事的。”
这一点王虎没反驳。
即便她还是公主，那也是一个王朝末年的公主，嫁给一个一字军功武侯那是绝对的高攀。
更别说她现在连大公主都不是。
王虎点点头：“夫人心里有数就好，最近除了办公，没必要尽量不要外出，外面...要翻天了。”
昔阳微微蹙眉：“只是死了一个德妃，不至于吧？按照皇帝的性格杀了不就是了？”
王虎沉默摇头：“不好明说，你听话便是。”
说着他转身离开。
昔阳沉思良久，忽然瞳孔一缩。
她好像猜到为什么会突然给陈玄下毒了！
一同将名单交上去的还有户部尚书张鉴的夫人，皇商副总管安初手中的名单。
结合京兆府备案的名单，没有一个错漏。
许多蹲在路边看砍头的武勋听到上面念到的名字，顿时亡魂大冒。
我草！
有我家的败家娘们！
脚底下的血还没干，他们就先争先恐后的往家跑。
“陛下，要不要盯着点？”
李刀低声道，他手里也捏着一份名单，是他查出来的，不过要更细一些。
上面详细记录了有哪些夫人和德妃接触过。
林策站在那良久，最后吐出一口浊气。
“不用，他们是玄弟杀字营退伍，忠诚信得过。”
“等！”
“我要知道，幕后主使是谁，为何要害我玄弟，有什么事为什么不冲着我来！”
李刀这时候都不敢再多说一个没用的字。
作为皇帝的贴身大总管，他知道现在的皇帝有且只有一点理智。
天阙城很热闹。
一个个武勋拎着自己的婆娘来到皇城门口。
这些夫人们都被吓傻了。
这还是第二次见到这样的场面。
林策拎着剑在这些夫人面前来回踱步，剑尖在地上拖出的声音，像是她们太奶那慈祥的呼唤。
“给你们一个机会，谁给德妃传了话，谁给德妃递了药，自己站出来。”
林策话音刚落，便有一名夫人昂首而出。
“陛下，是我！”
她后面的那武勋顿时面色大变。
“好家伙，老子出征背上都得纹着你，好胆色！！”
林策抬手制止了他。
“你闭嘴。”目光看向那妇人。
“我很想知道，你怎么想的，敢掺和这种事？”
那妇人傲然而立：“陛下，民妇别的没有，只有一颗为国为民之心！”
林策：？
韩章：？
武勋们：？
“陛下岂不闻，国不可一日无君，更不可一国二君！”
她慷慨激昂：“陛下还正经让汉王爷监国，这本没什么，可当前皇长子即将出世，陛下子嗣兴旺，若是汉王爷也有子嗣，陛下又称其为二陛下，允许其以皇帝自称，天下兵马政务皆在起手。”
“文有左仆射韩章，吾有满朝武官，皆是其嫡系，这让将来的皇长子该如何自处？”
林策左半块脸笑，右半块脸阴沉。
“你的意思是，为了一个还不知道是男是女的皇嗣，就要未雨绸缪了？”
“你是觉得，让汉王断子绝孙，是为了朕好，也是为了皇嗣好？”
她理直气壮：“这是当然，将来若是汉王也有子嗣，他自称二陛下，他的子嗣是不是皇嗣？是否要争这储君之位？届时党争倾轧，大汉将再无宁日！”
“若是汉王真拿陛下当兄长，就该主动饮下那碗药，以表忠心！”
林策缓缓点头：“你还真是...一心为国。”
她昂首挺胸，眼里满是狂热：“大汉必将万岁！！”
林策忽然好奇：“你之前是哪里的来着？”
“啊？我是河东路莲花县大河沟子镇黑土盒子村的。”
那妇人一个磕巴。
林策笑了。
后面武勋急了：“陛下，她这蠢道挂相的女人说不出来这种话！”
他抡圆了就是几个大逼兜。
“草拟娘的，谁教给你的，你不知道老子是王爷的亲兵，你要让老子王爷断子绝孙！”
妇人梗着脖子：“我是为了大汉！！”
武勋噌的一声抽刀，眼珠子都红了。
“你他娘的...”
林策抬手。
“不怕坏人绞尽脑汁，就怕蠢人灵机一动，查查是谁教唆她的，还有那药方，药材，哪来的。”
林策反而不着急了。
“不错，既然知道为什么要给吾弟下药那就好办了。”
“你们不是要将提前未雨绸缪站队吗？”
“李刀，将所有怀孕皇妃的肚子处理掉，我让你们站队！”
“这大汉，要么是玄策党，要么死，除此之外谁站队，杀谁！”
韩章眼里绝望更甚。
这下好了。
一个皇嗣都没有了，大汉以后该何去何从？
储君是要提前教导培育的没错，但是你们也太着急了吧蠢货！！
（作为一个旁观者的角度，这大汉在主角兄弟二人老了之后，该给谁？给主角的孩子？主角身边甚至不能出现一个母蚊子，只能给大哥林策的孩子，可是除了桑奴不会忌惮陈玄之外，换任何一个妃子和她的孩子都会将陈玄一脉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这是人性，玄策兄弟拼死拼活打下来的天下，最后要给一个视自己为眼中钉肉中刺的皇子，还要奉他的母亲为太后，那还算啥爽文？不是老王非要写一个大姐，实在是要为储君做打算，现在林策三十，再过几年奔四十去了，到时候再培养就晚了，陈玄再能打，朝廷也会动荡，老书虫应该能看出来吧，说实在的，老王这个正经谈了一次恋爱就结婚的家伙会写个羁绊感情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