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赴城南水牢的支援大军里,突然生出一桩怪事。
数匹战马跑着跑着,马蹄不知道撞到了什么硬物。
当场马失前蹄,重重摔翻在地。
跟在后方的步兵也好不到哪去,偶尔会被一股无形力量狠狠撞上,整个人踉跄着飞出去。
士卒们又惊又慌,四下张望,手里长矛到处乱戳。
可无论怎么搜寻,视野里空空荡荡,什么都不见。
只听到一阵低沉细微的呜呜嗡鸣,贴着地面,从脚边一闪而过。
陆景铭驾驶着迷你版小卡越野,在密密麻麻的马腿、人缝之间来回穿梭。
时而贴着马蹄滑过去,
时而从两名奔跑步兵的空隙钻过。
躲闪不及时难免撞到马腿,战马便受惊嘶鸣,打乱队列。
士卒只能听见那奇怪的引擎嗡响,却始终看不见车子踪迹。
陆景铭小心控着方向,不敢猛踩油门。
在浩荡大军之间左拐右绕,一路穿行。
不多时,便穿过整支行军队伍,来到了长安城南门下。
想来是因为大军刚刚出城的缘故,长安城南门洞开。
陆景铭驾驶着隐身中的迷你小卡越野,不费吹灰之力,径直驶入长安城。
稍一思索,他便转动方向,朝长史府而去……
……,
长史府后院厢房。
烛火幽幽,暖光透过窗纸漫出屋外。
大乔如同木桩一般坐在冒着热气的浴桶内,任由两名婢女细心帮她洗去身子上从水牢带来的污垢。
梳洗完毕。
婢女给她套上一件贴身亵衣,把她扶到床头坐好,才躬身离去。
大乔静静坐在床边。
她容貌生得绝美,此刻眉宇间虽凝着惶恐与屈辱,却别有一番动人风情。
陈嘉木推门走入,一看见此刻的她,眼中迸出异样色彩。
心中暗自感慨,不愧是大乔,确实比小乔大一圈,韵味全然不同。
大乔见他进来,双手死死护在胸前:
“陈嘉木,你别过来。”
“你若敢动我分毫,我即刻咬舌自尽,绝不受辱。”
陈嘉木脚步顿住,嘴角勾起玩味笑容。
“自尽?乔娘子,你也不想想,你要是死了,留下孙绍孤苦无依,要怎么在这个乱世生存下去?”
“乖乖听话,我保你们母子生活无忧。”
“你若执意寻死,嘿嘿……”
一句话便击溃了大乔的硬气。
她身子猛地一颤,泪水滚落脸颊。
身为吴侯遗孀,她一身傲骨,
可在孩儿性命面前,这身傲骨简直不堪一击。
万般屈辱压在心底,她只能死死咬住嘴唇。
陈嘉木看着她隐忍落泪的娇柔模样,眼底贪欲更盛,缓步朝床边靠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侍卫拘谨的叩门声。
“陈公子!城南水牢方向突发异响,动静诡异,关中王请公子速速前去查看!”
大好兴致被打断,陈嘉木脸色瞬间阴沉,厉声呵斥:“些许小事,也敢来扰我?”
“告诉刘玄德,让他自行处置,不要来烦我!”
门外侍卫不敢多言,默默退走。
屋内重归安静。
陈嘉木压下心头火气,看向大乔:“还等着干甚,莫非要本公子亲手为你宽衣?”
大乔闻言浑身僵硬,心如死灰。
为保住伯符唯一骨血,她别无选择。
双手颤抖着伸向腰间系带……
就在这时,门外再度传来脚步声,刘备温和的声音响起:
“陈公子,可否出来说话?”
眼睁睁看着大乔的手顿在了半空,陈嘉木心头怒火翻涌,转身摔门而出。
廊下夜风萧瑟,烛火忽明忽暗。
刘备一身王服,神色依旧维持着那份宽厚温润,可眼底藏着掩饰不住的怒火。
他此刻受制于眼前之人,有不满,也只能死死按在心底,不敢翻脸。
“陈公子,城南异动非同小可。我已经派出千人小队前去探查。”
“只是那声响古怪,我担心陆景铭没死,悄悄折返。”
“此事干系重大,还请公子亲自前往查看。”
陈嘉木斜睨着他,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嘲弄:“刘玄德,你是胆小多疑,还是特意过来搅我好事?”
“我亲眼看到陆景铭在我的系统本源攻击之下化作飞灰,怎么可能没死?”
“你手握重兵,身居王位,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未免太过无能。”
刘备指尖悄悄攥紧袖中手掌,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屈辱像潮水一般往上涌。
可他不敢顶撞。
只能放软语气,低声劝道:“公子慎言。你我如今乃是同盟,当同心协力稳住长安,不能因一己私欲误了大事。”
“同盟?”陈嘉木靠在廊柱上,神情玩味。
“玄德公,不用演了。你这套说辞,骗得了关羽、张飞,却骗不了来自一千八百年后的我。”
“史书评价曹孟德乃奸雄,好人妇,行事狠辣。”
“可他的欲望、野心全都摆在明面上。有功就赏,有错就罚,对待麾下将士足够坦荡。”
“在我等后人眼中,也算是性情中人。”
“可你不一样。”
“你骨子里自私阴暗,满嘴仁义苍生,全是包装自己的外衣。”
“那句‘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当世之人以为你是重兄弟情义,后世之人却看得通透。”
“在你心中,所有情分,从来都有标价。”
“兄弟有利用价值,自然要拼命拉拢。”
“糟糠之妻人老朱黄,不舍弃,如何迎娶新欢,换取更多助力?”
“你……你……”
刘备像是被戳中隐秘心事,面色大变,指着陈嘉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看到关中王这副模样,陈嘉木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
“怎么,我说得不对吗?”
“当初陆景铭亲手把你扶上关中王之位,可你权衡利弊后,转头就选择与我联手。”
“既然选择和我合作,那你就要乖乖听话。否则,我可不是陆景铭。”
“现在立刻带兵去水牢查看,若是牢里的女人少了一根汗毛,你这关中王,也就不必再做了。”
话音落下,陈嘉木转身便要回屋。
刘玄德立在原地,拳头握了松,松了又握。
千般屈辱堵在心口,却半个字也不敢多说。
“啪啪啪啪……”
就在这时,墙角阴影处突然传来一串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