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渡姿态无比的放松,
仿佛刚刚并未经历一场激战,
仿佛周遭包括阴阳草在内的百人包围,都不放在眼中。
那等轻松自在的状态,
就差摆个小桌,为其倒杯茶了!
看着这一幕,阴阳草眼底也是隐隐沉了一沉。
旁观两败俱伤,这是最为稳妥的选择。
被周渡发现...他自然也没什么隐藏的必要。
毕竟此刻至少在他眼中...这几个家伙的状态都不好!
但问题就在于...周渡这家伙可绝对不是会孤注一掷的家伙。
他会料不到动静闹大,吸引其他人过来?
他会不给自己留条保命的后路,当真和狄成他们打个你死我活?
现在看起来双方是撕破了脸,
周渡也同样看起来已经占不得任何的优势。
可...动他...黑白无常到底在不在?
足足数秒的沉寂,周渡嘴角缓缓咧起一抹冷笑:
“怎么?我知道你这家伙不止一次想弄死我,
现在只有我们四个,你怂了不成?”
阴阳草皮笑肉不笑,长袍遮盖下的银针已经来回收缩了好几次:
“咱们两可是印度的黑白双煞,我杀你做什么?
你快走吧,我的目标只有他们,和你没什么干系。”
周渡故作轻佻的哦了一声,
一点一点的支撑起身,又是慢慢悠悠的拍了拍裤腿的尘土,
之后又是一副在找自己撕破的衣服的姿态。
那番磨磨蹭蹭...看的阴阳草都是克制不住的皱起了眉头。
“周渡,你想干什么?”
“你要杀他们是你的事,你管我干嘛?”周渡无语至极的斜了眼阴阳草。
此刻这番姿态,看起来就像是个没皮没脸的无赖,
与先前那番霸道孔武的模样...实在是判若两人。
这一幕,实实在在的落入狄成等人的眼中,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是在这一刻集中在了周渡的身上。
足足半分钟后....当周渡搭着一身破破烂烂,搓了搓手上的脏尘:
“那我可就走了?”
阴阳草眼皮狠狠扯了扯,笑的何其难看:“快走吧。”
不是他不想对周渡动手,他恨不得直接当场宰了周渡!
可问题就在于...他吃过太多的亏了,
这一次...无论如何,稳妥起见!
至少现在这情况,多个周渡,就多个变数。
先灭了狄成....周渡哪怕是有着黑白无常,
也绝对不可能那么快的离开四国山地。
之后再配合天网除了周渡,才是上上策!
看着直接迈步就要走的周渡,
忍宗部队统领,
已经带着浓厚的怨恨与疑惑之色,看向了放任其离开的阴阳草。
对于这个真实就在眼前的周渡...完全可以说,
比起狄成,他们更想杀的就是他!
中村裕泽虽然是死在佛爷的手中,
但归根结底...佛爷和周渡间,关系巨大!
这家伙也算是间接害死中村裕泽的真凶!
如今要是就这么放其离开...
迎着目光,阴阳草暗暗摇了摇头,
这些忍宗的家伙...说聪明也聪明,说愚蠢那是真的愚蠢!
周渡这家伙,从不按常理出牌,
你以为他快死了,其实这家伙转头就能给你两记爆肝拳。
你以为这家伙走入了绝境...指不定背后还留了什么阴招!
现在这情况,
不求吃撑,只求吃饱!
一个一个的来,不能着急!
“做事尽量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是不是?”
周渡连看也未看狄成三人,
在三人那本就已经不报多少奢望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到了阴阳草的面前。
常人哪怕是人皇,都不敢如此近距离的接近阴阳草。
但偏偏...周渡敢!
他不仅敢,此刻哪怕身上的伤口还在滴血,
阴阳草都得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样,
那般姿态甚至还有着几分请他离开的姿态。
“你就...赶紧走吧。”
咬牙切齿,还不得不赔着笑!
堂堂印度天榜,当世最恐怖降头师,
他阴阳草何曾受过这种气,
但...为大局,也因心头的忌讳,
在没有完全把握吃下周渡的情况下,
他阴阳草是当真想赶紧把这祖宗给送出去!
周渡语重心长的拍了拍阴阳草的肩膀,
可不等其多走两步,脚步却是猛地一顿。
这一顿,惊得阴阳草都是后背蹭的冒出一层冷汗:
“你又怎么了?”
“那个...”周渡咧嘴一笑:
“你也知道我这家伙的为人,
有恩必报,有仇必还。”
阴阳草:“......”
“你懂不懂礼貌?”周渡无视周遭所有,直接一胳膊揽住了他的肩膀。
阴阳草面色骤然一沉,长袍下的银针更是已然激射寒芒,
牙关紧咬间:“对...国际上对你的评价我都略知一二。”
“你明白就好,
那个神傲明...以前帮过我不止一回,
我还欠他两次救命之恩,
我把他带走,没意见吧?”
阴阳草呼吸一滞,皮动肉不动:
“好,你要带他走,那就走。”
此刻的神傲明三人根本就听不清周渡二人是在说啥,
只能看到二者那勾肩搭背的模样,活脱脱一副好兄弟的感觉,
可...就是在这之中,
狄成那低垂的嘴角,已经缓缓咧起一抹凶狠的弧度:
“都小心点,黑白无常...可能要来了。”
“黑白无常?”乌鸦紧捂着胸口,语气虚弱。
现在的他恐怕连对付个准紫晶都够呛,
周围这上百人的虎视眈眈...当真是让他压力倍增!
若是再来个黑白无常...处境更加艰难!
狄成眼底闪烁着一抹冷光,但却又带着几分压力消减的从容。
他和周渡,已经闹到了这般地步,
想要修复...再无任何的可能。
换句话来说,
现在的双方,都是在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战。
而对于周渡而言...如今整个四国山地,可全部都是他的敌人!
平衡!
自始至终,他都还记得黑白无常的那句话,
他们要的...是绝对的平衡!
他对周渡已经毫无感情,
但不代表...他不了解这个相识了十二年的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