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栀受季清如的邀请,去沪市玩了一趟。
江司敛让她等两天,他把时间安排出来,他陪她一起去。
可言栀没等他,季清如都已经给她安排好了明天去迪士尼玩的行程,她不想拖延。
言栀给他发了个微信,直接就飞沪市了。
江司敛因此还不高兴,给她回消息都晚了十分钟。
言栀在沪市玩的很开心,季清如状态也很好,已经完全不见之前在离婚风波里的时候消瘦黯然的样子了,她又变成了那个优雅又温柔的季小姐。
更让言栀惊奇的是,几个月不见,奈奈长开了不少,头发变黑了,眼睛又大又亮,粉雕玉琢的小脸,还会咧着嘴冲着她笑。
当言栀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她便抓住她的手,开心的小腿乱蹬。
“好神奇,我才几个月没见,奈奈就变了个样子。”言栀惊叹。
季清如笑着摸了摸奈奈的小脸:“小孩是这样的,一天一个样。”
言栀由着奈奈抓着她的手指,轻轻晃了晃,忍不住笑。
季清如笑着说:“你这么喜欢,也要个孩子好了,你和江少结婚这么久,也该有孩子了。”
言栀这才想起来,他们结婚都一年多了,一直没有要孩子。
自从言栀跟江司敛说过暂时不想要小孩的话之后,不论是江家还是言家,都没人提过孩子,江司敛也不提,他们每次做他都会自觉戴套。
以至于言栀都差点忘了要孩子这件事。
季清如问:“你们一直不要孩子,家里不催吗?”
言栀眨了下眼睛:“还好吧,没怎么催。”
季清如看着她后知后觉的样子,笑着摇头:“怎么可能不催?估计是没催到你跟前来。”
家里长辈不催的不可能的。
季清如给奈奈擦了擦嘴边的口水:“大概是江少帮你拦下来了。”
言栀愣了一下。
季清如抬头看向她:“江少也没跟你说过吗?”
他没有说过。
江司敛从来没提过一句江家给的压力,也没有提过一句要孩子的事。
他从来不会说这些。
而言栀后知后觉的发现,除了孩子这件事,还有很多事,比如她的身份,比如之前对言家的处置,对宋微雨的安排。
他都没有跟她说过一句,他会悄无声息的解决好一切。
以至于言栀常常都意识不到她在依赖他。
季清如看着言栀沉默的样子,忍不住笑:“江少很在意你。”
言栀轻轻咬唇:“是吗。”
他也从来不会说他在意她。
她手机忽然响了,看一眼来电显示:老公。
她轻轻抽出被奈奈抓住的手指,拿着手机去旁边接通:“喂。”
江司敛声音冷淡:“什么时候回来?”
她眉头轻皱一下,他什么语气?
但又想到刚刚季清如的话,她这次不跟他计较了。
“应该明天回。”
江司敛声音和缓几分:“明天几点飞机?我让李助给你订票。”
“下午吧。”言栀想了想:“明天中午打算跟清如姐吃个午饭……”
她顿了顿,又回头看一眼,确定季清如没出来,才小声说:“对了,我还看到白景承了。”
“是么?”江司敛声音淡然,似乎并不意外。
“在迪士尼,我去帮清如姐买冰淇淋回来,看到有人鬼鬼祟祟的在不远处盯着清如姐她们,他戴着帽子口罩,把我吓一跳,他转过头我才认出来是白景承。”
江司敛眉心微蹙:“别理他。”
“你知道他在沪市?”言栀问。
“他不去沪市能去哪儿?”
季清如前脚离京,白景承后脚就飞沪市了,但白家的生意主要都在京市,所以现在他两边跑,一周能飞八趟,早上还在公司开会,晚上就在沪市当上跟踪狂了。
江司敛都懒得说:“白家这烂摊子你别管。”
言栀:“……哦。”
“机票我给你定好了,航班信息发你了,明天下午两点的飞机。”
“知道了,那我先挂啦,清如姐等我一起去吃晚饭呢。”
隔着电话都能听到她声音的雀跃。
他声音沉稳:“嗯,别玩得太晚,回来跟我发消息。”
“知道了知道了。”
她不想听他念叨:“拜拜。”
然后挂断了电话。
江司敛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皱眉,她还挂他电话?
她现在是无法无天。
李助推门进来:“江总,这是明天的行程安排。”
江司敛随手将手机放回桌上:“明天下午三点后的行程帮我推掉。”
“是。”
言栀晚上住在季清如家里。
季清如离婚之后,回到了沪市,住在她自己市中心的一套大平层里,还请了两个保姆照顾奈奈,日子还算清静。
“清如姐,我今天,其实看到白景承了。”睡觉前,言栀还是忍不住提了这件事。
季清如却不意外,声音淡淡的:“我知道。”
“你知道?”
“我又不是瞎子。”
“……”
言栀揪着枕头:“那你怎么想啊?”
季清如:“我什么都不想想。”
“嗯?”
“我从前总是想得太多,什么事都想周全,瞻前顾后,我已经累了,我现在只想自在的活着,安心陪奈奈长大,不想去考虑太多以后的事。”
言栀伸手握住她的手:“清如姐,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季清如笑着回握住她的手:“栀栀,谢谢你。”
第二天下午,季清如送言栀去了机场。
“下次再来玩。”季清如抱着奈奈,挥舞着奈奈的小手跟言栀告别。
“好!清如姐再见!奈奈再见!”
言栀挥着手转身,然后脚步雀跃的走进了安检口。
下午四点钟,飞机落地机场。
言栀推着行李箱脚步轻快的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接机口处的高大的身形,西装笔挺,神色冷清。
言栀小跑着出来,扑进他的怀里:“你怎么来啦?”
江司敛一手揽住她的后腰,一手接住了她丢开的行李箱扶杆,低头,看到她圆圆的眼睛笑嘻嘻的看着他。
胸腔里这两天来沉闷的情绪,忽然消散了干净。
他抿唇:“正好没事,顺路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