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票公告板上公示出来的产业,一部分是朝廷的营生,一部分是民间商号。
单拿哪个出来看,都是生意兴隆的。
如果能在他们的生意中也占上一小部分股份,那岂不是坐在家里都能拿分红?
“我买普济堂!”
“好的,二十两银一股,你两千亩土地券价值两万两。可以兑换一千股。请您在这里签字画押。”
吕老爷颤抖着手,在契书上按下手印。
拿到牌照和股票凭证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激动得快要跳起来了。
“大人,这供销社什么时候能开业?”
“随时可以。您拿着牌照去普济堂,就能签下雪花盐的销售权。”
吕老爷揣着牌照,屁颠屁颠地往普济堂跑。
普济堂物流园的会客厅里,顾明月正在跟几个商贾谈合作。
看见吕老爷进来,她笑着招呼:
“吕老爷,您来了。”
“顾东家!我拿到牌照了!”
吕老爷激动地把牌照摊在桌上。
顾明月扫了一眼,点了点头。
“吕老爷果然动作快。来,咱们签约。”
温砚之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契书。
“另外,白砂糖和乌龙茶的销售权,您也可以一并签下。”
吕老爷眼睛都亮了。
“好好好!我全签!”
签完契书,吕老爷捧着厚厚一摞货单,喜滋滋地回府了。
三天后,吕老爷的“大雍供销社-京都旗舰店”正式开业。
店铺开在最繁华的街市上,门面足足有三间铺子那么宽。
门头上挂着“大雍供销社”的官方大招牌,气派极了。
开业当天,吕老爷特意请了舞狮队助兴。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整条街都被围得水泄不通。
供销社里,货架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袋袋雪花盐。
每袋一斤,用油纸包着,上面印着“官方出品”的红色印章。
价格标得清清楚楚:四十文钱一斤。
百姓们挤进店里,看见那白得晃眼的雪花盐,一个个惊得合不拢嘴。
“这……这盐怎么这么白?”
“尝着都没有苦味!”
“之前粗盐还要一百文一斤,这才四十文钱一斤?也太便宜了吧?”
吕老爷站在柜台后面,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诸位乡亲,这可是朝廷统一定价的雪花盐!品质保证,童叟无欺!先到先得!”
话音刚落,店里瞬间炸开了锅。
百姓们争先恐后地往柜台挤,生怕晚了买不到。
短短半个时辰,供销社里的雪花盐就被抢购一空。
吕老爷乐得合不拢嘴,赶紧让伙计去库房补货。
其实他赚钱并不是靠雪花盐,而是白糖和乌龙茶。
这边生意火爆,那边其他州县的贵族们也坐不住了。
纷纷拿着土地券,去税务衙门兑换供销社牌照。
一时间,全国各地的供销社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雪花盐、白砂糖、乌龙茶,成了最抢手的商品。
市面上的盐价瞬间降至全国统一价,百姓们笑得合不拢嘴。
京都郊外,普济堂新建的白砂糖工坊建成投产。
一车车甘蔗被运进去,一袋袋白砂糖被运出来。
顾明月表示十分满意。
与此同时,柳府书房。
柳华坐在主位上半合着眼,听着王旺发牢骚。
最近他们的注意力都被贵妃生辰吸引去,结果朝廷忽然就颁布新规,开始土地改革,发放土地券。
伴随而来的还有普济堂的雪花盐上市。
这一套组合拳打的他们措手不及。
原本前朝土地改革的经验,只要门阀带头号召,组织贵族们抵制,朝廷的新制度就推行不下去。
可这次改革不同,不但有什么中央钱庄能兑换白银,还有税务衙门能换官方供销社资质,最重要的土地券还能换股票,坐着就能拿红利银子。
于是,中小贵族们开心了,纷纷用土地券换投资机会。
大贵族们也有半数以上偷偷去兑换了资质,成了朝廷生意的参股人。
而现在受冲击最严重的就是他们三大门阀。
前有普济堂用雪花盐抢占了他们的粗盐市场,后有土地改革回收他们手中土地。
王旺把账本重重摔在桌上怒道:“是我们小瞧萧烨和普济堂了!”
贾文豪坐在一旁,眉头紧皱,有些担忧。
“眼下手上的地都被强制丈量,兑发了土地券。我们如果不将土地券出手,明年就要被朝廷强行征收租田费。”
柳华抬手止住了王旺的抱怨。
“急什么。土地券这事,朝廷卡的是每户一千亩上限。”
“那咱们就把多出来的地,分到佃户头上。让佃户替咱们顶着份额。”
“名义上是他们的地,实际上还是咱们自家在管。朝廷总不能挨家挨户去查,每一亩地到底是谁在种吧?”
王旺愣了一下,旋即拍了拍大腿。
“妙啊!让佃农挂名持有,地契上写他们的名字,暗地里签一份私契,收成照旧归咱们。”
“朝廷的税务衙门就算丈量了,也只能登记在佃户名下。这一招,釜底抽薪!”
贾文豪捋了捋胡须,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如此一来,表面上看,咱们三家的土地已经按照新政缩减到了上限以内。朝廷便没了继续施压的理由。”
柳华风轻云淡点了点头。
“佃农嘛,哪懂什么朝廷政策。还不是我们说什么,他们信什么?给点好处就行。免他们半年租子,或是多发两斗口粮。这些人一辈子土里刨食,能少交半年租子就感恩戴德了,哪里会去深想背后的弯弯绕绕?”
王旺和贾文豪互视一眼,书房里的气氛松快了不少。
柳华又看向贾文豪。
“不过,土地的事只是治标。眼下真正的麻烦,是普济堂。”
“雪花盐也好,白砂糖也罢,乌龙茶也是。这些东西全是从普济堂出来的。”
“只要顾明月还在京都一天,咱们的盐业就翻不了身。”
贾文豪皱着眉道:“直接动普济堂?可普济堂有顾明理照应,顾明理背后有皇帝撑腰。难不成跟他们硬碰硬?”
柳华嗤笑了声。
“谁说要硬碰硬?”
“这朝堂和贵族中的话语权多在文人手里。礼部文人多,国子监也该出出力。一人一篇文,只要普济堂名声臭了,皇帝为保住颜面,就必须得跟普济堂分割化界。”
“另外,鸿胪寺最近是不是收到海外来的国书?”
贾文豪点头,“你说的是……东平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