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方盯着悬浮在自己上方的金色法轮。
刚才“手冢领域”被龙雅强行剥离出去的一瞬间，那股霸道且不讲理的“吞噬”规则直接冲刷过他的精神域。
就是这种感觉！
系统赋予的异次元“魔虚罗”，对这种干涉因果律的诡异技能产生了极其强烈的反应。
原本缓慢转动的金色法轮，在承受了“吞噬”规则的冲击后，转速明显加快了一大截。
第四球开始。
轮到龙雅发球。
没有任何花哨的试探，龙雅把球高高抛起，依旧是纯粹靠身体素质碾压的暴力重炮。
网球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砸向对面。地面的沙砾被球压掀飞，在半空中拉出一道浑浊的土浪。
绪方脚下生风，根本不留恋底线。他主动舍弃了后场的防守空间，整个人以极其夸张的爆发力直接冲向网前。
“上网？”龙雅挑起眉毛，“你这是嫌自己输得不够快啊。”
网球被龙雅狠狠抽回。
绪方手臂猛地下沉，手腕在网球底部极快地切削。
零式削球！
网球带着强烈的下旋，贴着球网飞了过去。
这还没完。绪方在削球过网的瞬间，双腿发力，直接高高跃起。
龙雅滑步赶到网前，为了应对零式削球的特性，他只能强行挑起一个高球。
这正中绪方下怀。
“迈向破灭的圆舞曲！”
绪方在半空中身体舒展到极致，手腕翻转，第一段扣杀直奔龙雅握拍的手腕而去。
面对连续的高压攻击，龙雅完全没有躲闪的意思。
他右脚在地面狠狠一踏，原本向前的惯性被强行止住。他不仅没有后退，反而迎着扣杀的轨迹直接挥拍。拍网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花里胡哨，全是别人的东西。你也就这点出息了。”龙雅双手持拍，硬顶着绪方的重力扣杀直接迎击。
拍网相撞的瞬间。
又来了！
那种诡异的剥离感再次袭来。
零式削球。
迈向破灭的圆舞曲。
关于这两项绝招的记忆、肌肉发力点、甚至挥拍的角度，全都在一瞬间被强行抽空。绪方的脑海里直接空了两块。关于起跳时机、手腕扣压的技巧，被硬生生剜掉。肌肉记忆瞬间清零。
前一秒还烂熟于心的绝招，这一秒变成了完全陌生的东西。甚至连手冢国光传授的削球手法，也忘得一干二净。
龙雅手腕翻转，以极其刁钻的角度，将绪方的第二段扣杀硬生生打了回去。
网球在绪方的半场炸开。
“4-0。”龙雅报出比分，顺手把球拍扛在肩上。
连续失去三项绝招的记忆，换做任何人，此刻绝对已经心态崩溃。被单方面碾压，拿手的招式接二连三被吃得干干净净，这场比赛看起来已经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可绪方却笑了。
他不仅没慌，反而咧开嘴，笑得越来越放肆。
就在刚刚双倍吞噬规则降临的瞬间。
悬在头顶的金色法轮，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机括咬合声。
咔哒！
法轮达到了转动的临界点。
绪方拍了拍短袖上的灰，站直身体。
“再来啊。”他冲着龙雅勾了勾手指。
第五球。
龙雅也不客气。他发球直接打出了刚刚从绪方那里吞来的“零式削球”。
这球带着极致的下旋，擦着球网带滚落。空气中甚至弥漫起一股橡胶烧焦的味道。
网球过网，急速下坠。
按照常理，这球落地后绝对不会弹起，只会顺着地面向球网方向滚动。龙雅已经自信地转过身，准备走向底线去接下一球。
“结束了。”龙雅轻哼一声。
就在网球触地的刹那。
绪方头顶的金色法轮表面，别人无法看到的密密麻麻的抗性咒文瞬间亮起！
那些咒文散发着幽紫色的光芒，直接覆盖了半个球场。
第一重效果。时之解析！
原本贴在底线绝对不弹起的零式球，在接触到地面的瞬间，竟然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它违背了所有的物理常识和招式设定，硬生生向前多弹跳了一次！
而且，弹跳的高度，正好悬停在绪方最舒服的击球位置。
龙雅听到身后的击球声，猛地回头。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但他终究慢了半拍。
迎面而来的是一颗凌厉的直线抽球。网球擦着龙雅的裤腿，砸在了底线死角。那块破旧的塑胶皮直接被撕裂。
“4-1。”绪方吹了个口哨，“不好意思，你刚刚偷过去的这招保质期过了。”
废弃裁判椅上，平等院凤凰双瞳缩紧。
他太清楚零式削球的特性了。那是连世界级选手都要费点力气才能回击的招数，绝对不可能凭空弹起来！
悬在绪方头顶的破轮子，绝不是什么虚张声势的幻象。那是真正能干涉球局规则的异次元！
球场上，龙雅收起了脸上的散漫表情。
他看了一眼自己握拍的手。
刚才打出零式削球的时候，他分明感觉到了。自己的招式威力，在过网的瞬间被莫名其妙地衰减了一大半。
“你搞的鬼？”龙雅盯着那个转动的法轮。
绪方耸耸肩：“谁清楚呢，可能你的吞噬能力消化不良了吧。毕竟乱吃别人的东西，容易拉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