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沐将工作都理顺安排下去后,便让他们去各自准备了。
当他离开外勤组驻地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九点多了。
他没回枫丹白露的公寓。
那房子空了太久,冷冷清清的。
他也好久没见王吉,正好过去一趟。
一来安抚一下她,二来王吉负责赌场,总能听到一些不为人知的小道消息,方便自己摸清近期局势。
......
王吉一看见陈沐,眼睛瞬间亮了,紧接着就满脸委屈。
她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撅着嘴抱怨:“你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早就把我忘了。”
看着她撒娇闹别扭的样子,陈沐一把将她拥进怀里,在她那翘臀上轻拍了一下,脸上带着坏笑:
“我们名动沪市的黑猫,什么时候也成为了怨妇了?”
“我这不是刚回来就第一时间就来找你了吗?”
“我今晚为你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这总可以了吧?”
“哎呀!你瞎说什么呢?”王吉面色泛红,不依地轻捶一下他的胸膛,用力挣脱了他的怀抱,“屋里还有人呢!”
“什么?”陈沐惊讶地扫视了一圈客厅内。
他刚才只顾着和王吉说话,完全没有注意到还有一个人。
只见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位美女,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竟然是陈曼丽。
她穿着一件薄薄的吊带睡裙,或许是刚洗完澡的缘故,睡裙还紧贴着娇躯,将她那凹凸有致的身姿显露无疑。
湿漉漉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整个人透着一股妩媚的风情。
陈沐可是久经沙场,脸上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反而大方地走了过去。
陈曼丽同样是见惯了场面的人,自然不会像小姑娘那样局促不安。
况且她并没有从陈沐的眼里,看到其他男人看她时,那种要把她吃了似的眼神。
她落落大方地站起身,和他打了声招呼:“陈先生,久违了!”
“我不知道潘夫人您在这里,见笑了!快请坐,别那么客气!”陈沐来到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下,目光坦然。
“你可别潘夫人,潘夫人叫了,难听死了。”
“在外面叫叫也就罢了,在这里你还是叫我曼丽吧!”陈曼丽顺势坐下后说道,眼神流转间带着一丝勾人的意味。
她身上的这件睡裙并不长,勉强能遮住大腿。
但随着她坐下,那双丰腴的双腿就这么暴露在陈沐的眼前。
陈沐看了一眼,便转移了目光,从善如流道:“行吧,曼丽,你也别叫我陈先生了,就和王吉一样,喊我名字就行!”
王吉这时端着一杯茶水,放在了陈沐的面前茶几上,身子则是贴着他坐了下来,宣示主权般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陈曼丽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个......我今晚在这里会不会打扰你们?”
“都是自己人,什么打扰不打扰的。”陈沐摆了摆手,随口闲聊,
“对了,这段时间我离开了沪市,今天刚回来。”
“你那愚园总会怎么样了?”
“重新装修好了吗?”
一提这个,陈曼丽满脸嫌弃:“就是因为装修好了,那些76号的人整天聚在那里,乌烟瘴气的。”
“我实在看不惯他们那副恶心嘴脸,才躲来王姐姐这儿清净几天。”
她撇了撇嘴,越说越鄙夷,“一个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但干的那些勾当,却是那么的让人作呕。”
陈沐佯装不解,试探着问:“76号的人都那么清闲吗?日本人看着能不管?”
陈曼丽对他并无多少防备,直接把听来的内幕说了出来:
“我听他们喝酒吹牛,说最近立了不少大功。”
“所以日本人也不怎么管的,甚至还给了不少赏赐。”
“哦!76号最近都干什么了,竟然让日本人如此满意?”陈沐脸上露出好奇的模样。
陈曼丽见他对这个感兴趣,也乐得分享这些小道消息。
女人嘛,向来对传播八卦消息热衷得很。
再说她本就对陈沐有所好感,自然也就愿意多说一些,以此来拉近彼此的距离。
“那个苏成德最近破获了中统杭州站,抓了上百个中统的人;”
“还有那万里浪听说接连抓了军统两个少将级别得特工。”
“如今丁墨村和李仕群在日本人那里可风光了。”陈曼丽随口说出,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讽刺。
听完这些,陈沐心里极为沉重。
但他脸上一点不露,只是故作感慨:“为了升官发财,逮着曾经的同僚疯狂出卖,真是一点底线都没有。”
“不止这些。”陈曼丽轻轻叹气,“听说76号还抓到了一名地下党。”
“但据说是那人嘴硬得很,怎么用刑都不肯开口,最后死在了审讯室里。”
陈沐心里一紧,又是敬佩又是痛心,脸上却依旧装作意外:“居然这么硬气,真是条硬汉。”
“谁说不是呢!”陈曼丽脸上露出钦佩之色,
“要我说这地下党也傻。”
“你说作为一个地下党你就好好藏着呀,非要写那么多反日文章。”
“这不是把自己往屠刀下送吗?”
“听你的意思,这个地下党还是个出名的文人?”陈沐追问。
“对,他叫于秋白,在公共租界里有着不小的名气。”
“76号胁迫他参加第六次国民党全国代表大会,他抵死不从。”
“后来也不知道76号是怎么找到他是地下党的证据,就把他给抓了。”
“据说到现在,外面的人还不知道他已经被76号害死了,真可怜!”于曼丽叹息说道。
“或许这就是他们所谓的信仰吧!”陈沐强压下心中的哀痛,附和道。
屋里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王吉察觉气氛不对,赶紧笑着打圆场:“不说这些糟心的事了。”
“你一路奔波辛苦,好不容易回来,我们喝点酒放松一下。”
说完,她拿起红酒,给三人都倒满了。
王吉和陈曼丽都是长期待在欢场中的人,对于调节气氛那自然是熟练至极。
两人说说笑笑,没一会儿就驱散了屋里的压抑,氛围重新轻松起来。
陈沐也适时放下心中的思绪,和两位大美女谈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