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谋长堤不夹贵大佐心中早就有了预案,就等矶谷中将问起。
“师团长阁下,赵允文的107师实力强劲,之前濑谷支队的失利,有一半是拜他们所赐;
黑风口、虎头山,107师消耗了皇军很大一部分战力,还靠偷袭摧毁了野炮兵第10联队大半的重炮,这才导致台儿庄方向火力大打折扣。
这段时间我详细查过赵允文的资料,所部非常擅长守城,战前他们对峄县县城的工事进行过加固,修建了大量的永固碉堡,长野联队在正面的进攻进展缓慢。这样打下去,等第五师团打下临沂城,峄县的城防都可能还没破。”
堤不大佐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他要看看师团长的反应,以免招来反感。
矶谷中将的脸色好看了些许,点了点头道:
“堤不君对峄县防御的分析很到位,直接说你的应对方案。”
堤不大佐得到了矶谷的首肯,精神大振,继续说道:
“师团长阁下,兵法无外乎正奇两道,以正合,以奇胜。既然正面无法短时间突破,那就从侧翼迂回,派有力一部绕到峄城的后方去,攻其后背,断其后路,107师定会方寸大乱,峄城可顺势而破。”
“哟西,堤不君此计甚妙,你打算从哪个方向突破?”
“师团长阁下,东侧山区是107师和二十军团的结合部,就算能够穿插过去,要是被二十军团堵住退路,穿插部队就危险了。汤将军和他的二十军团可是支那中央军一等一的精锐,皇军冒不起这个险。
反观西线,虽然也有连绵的山区,但都是一些低矮的丘陵,可以迂回过去。”
矶谷中将俯身看了看地图后说道:
“107师在西线应该也有后手,但没有其他部队增援,大山里受保障的制约,不会有太多的部队,派一个联队侧击足够了。”
“师团长阁下英明,我建议就派步兵第63联队和骑兵第10联队过去就行,福荣真平自台儿庄惨败后,深以此为耻,哀兵可用。”
“哟西,那就派63联队过去,告诉福荣君,知耻而后勇,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堤不大佐嗨的一声领命而去,矶谷中将形色变得严峻,需要带罪立功的何止步兵第63联队,矶谷师团上上下下都需要打一场翻身仗,107师就是他们天选的垫脚石。
赵允文没来由的打了几个喷嚏,忍不住骂道:
“又是哪个狗日的在算计老子!老子是菜鸡吗?”
赵允文骂完后就笑了起来,他不就是人尽皆知的黄埔废柴嘛,不能因为打了几个胜仗,就飘起来了。
他先用小地图扫了一圈,很快就发现了不速之客,寻思这就是惦记自己的人吧!
没过一会,参谋长也闯了进来,手中捏着电文,大声地报告:
“师座,张旅长来电。鬼子一部正向322旅阵地迂回而来。”
赵允文看完电文后说道:
“矶谷老鬼子好大的手笔,几千鬼子,还有上千骑兵,筹码不小啊!
电告张谊,如果鬼子骑兵要玩花样,就放他们进入纵深阵地,只要将步兵挡住就行。咱们的骑兵团也该热热身了。”
峄城东北,李家村,五连阵地
连长吴江神色凝重,鬼子来势汹汹,看规模是大队级,阴沉着脸对几个排长说道:
“真正的考验来了,鬼子已集结重兵,正在做进攻前的准备,有上千人;
告诉五连的弟兄们,都做好与阵地共存亡的准备。
我们的身后就是城墙,没有退路可言,人在阵地在!”
排长牛乐汉满不在乎地说道:
“连长,不就是死嘛,弟兄们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鬼子想要李家村,那就用人来换。”
三排长大声地附和道:
“连长,你不用担心士气问题,弟兄们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五连的阵地也不是那么好拿的。”
吴江见士气可用,也就不再啰嗦,大声地说道:
“好,那就让我们好好招待一下鬼子,要重点盯死鬼子的敢死队员和掷弹筒手,绝对不能让他们将榴弹打击战壕内。
迫击炮分队分开使用,许你们自由射击的权利,主打鬼子的机炮、掷弹筒,步兵炮如果能够得着,优先消灭。”
动员会结束后,各排长返回各自的战位,与左翼阵地一样,李家村核心阵地在村子的西北方向。
阵地由反坦克壕、铁丝网、战壕和七个碉堡组成。
七个碉堡呈半月形布局,一主六副,五个在东北,两个在正东,与三道战壕连成一线,护住城墙的东北、正东方向,协防中路。
鬼子之前发起过一次试探性进攻,所能对阵地的布防有所了解,西原少佐对配合作战的炮兵大队长说道:
“这七个碉堡和连成一线的战壕,是皇军进攻的最大障碍,务必要清除。
那些交通壕、铁丝网、碉堡都有推平,最后能将支那人的防御体系摧毁,给步兵打开进攻的通道。”
联队直属炮兵大队长,根本没把一个小小的村子放在眼里,嚣张地说道:
“西原君,你太看得起支那人了,他们最多几百人,挡不住皇军一个步兵大队和炮兵大队的进攻,摧毁支那野战工事的任务就交给炮兵大队,你们安心等着替华夏人收尸,就怕很多尸体已经炸成了碎片。”
西原少佐见炮兵大队长信心满满,不好扫了对方的兴,没再多说,他也认可野炮兵大队的强大。
五连阵地,吴江没有留预备队,鬼子来势汹汹,他不敢托大,全力以赴,所有人都藏身在战壕侧翼的防炮洞中,只留了少量的观察哨警戒,又免伤亡太大。
鬼子的炮击如期而至,一排接着一排,五连官兵只能缩在防炮洞中默默地承受,祈祷自己的运气好一些。
野炮兵大队十几门火炮,威力惊人,五连的布防被摧毁了不少,战壕整段整段被推平。
二营长王明辉担心五连阵地有失,就对副营长说道:
“鬼子下了大本钱,赶紧向团座求援助,哪怕向鬼子的炮兵阵地打几轮炮弹也行,绝对不能让他们太过嚣张,目中无人。”
副营长就等着王明辉的话,他也担心五连,倒不是担心丢失阵地,而是怕打光建制。
都有是老弟兄,作为五连的前任连长,他对五连有着特殊的情感。
鬼子炮兵阵地,十几门分成几堆,炮口无一例外的都是指向五连阵地,一排炮弹脱膛而去,炮手光着膀子在搬运炮旨,很是热闹。
一排炮弹从天而降,如死神般扑向鬼子的炮群,指挥官吓得哇哇大叫:
“八格牙路,敌袭!”
他绝望的想用眼神阻止,反而变成了目送炮弹落下,瞬间就吞没了三门火炮。
“八格牙路,这是帝国产山炮群!从哪里来的?”
没人有空回答他的问题,都在卖力地转移大炮,伤不起。
炮弹就像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完全不像华夏炮兵该有的专业素质,野炮兵大队的人员和装备损失惨重。
西原少佐的脸上布满足了阴霾,步兵冲锋前炮兵挨炸,这可不是好兆头;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得大声地下令:
“突刺给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