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下书小说网 > 赘权臣,斗极品,农门肥妻靠空间开挂 > 第一卷 第86章 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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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刚蒙蒙亮,赵村长就拄着棍子一家家敲门。

    他走得慢,每经过一处贴了白布的屋檐,棍子就重重杵一下地。

    顾子谦家门口围的人最多,赵村长挤进去,看见顾子谦正抱着顾子谦尸首发呆。

    钱云儿的尸首还搁在村里的井台边,结了一层薄冰。

    “村长,有人看到是顾子谦……杀了钱云儿……”一个汉子简单的把情况说了说。

    顾子谦冷笑一声:“她杀了我儿子还想丢下我们跑,哪有那么容易!”

    “子谦,”赵村长嗓子哑得厉害,“昨晚轮你守村西口,人呢?”

    顾子谦抬起肿眼泡,嘴里发干:“孩子没了,我肯定得回去。”

    “那你为何不告诉别人,让别人替你,现在正式关键的时候,你擅离职守……”

    “我就走了一会儿……”赵村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顾子谦打断了。

    “就一会儿?”赵村长猛地拔高了声音,周围的人群骚动起来。

    “流民就是钻了你那个‘一会儿’的空子!王老汉一家四口没了,石家婆媳死了,张家新媳妇也没了!你守的什么岗?!”

    顾子谦哆嗦着:“我哪知道……天赐没了,我就……我就……”

    “天赐没了……你就不要全村人的命了?”一个汉子红着眼冲上来,一把揪住顾子谦的领子。

    “孩子没了,确实是大事,但也要和大家说一声,不可能没人替你,你现在可是害了一整个村子啊!!”

    人群炸了锅。

    “逐出村子!这种人不能留!”

    “害死我们那么多乡亲!”

    “滚!别脏了青山村的地!”

    顾子谦吓得魂飞魄散,坐在地上站不起来,可没人搭手。

    他一眼看见苏妙妙从院里走出来,像是抓着救命稻草,扑过去抓住苏妙妙的裤腿。

    “妙妙!妙妙,念在以前……念在以前我俩那点情分,你帮我说句话!我不能走啊,外面是死路一条!”顾子谦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苏妙妙低头看着他,脸上没一点波澜。

    她抬起手,“啪”的一声脆响,一巴掌扇在顾子谦脸上,力道大得把他打得偏过头去。

    “你我之前何谈情分,你玩忽职守害死乡亲,现在来求我?你抱着你儿子的尸首好好想想。”

    顾子谦捂着脸,彻底瘫软在地。

    “是我错了,我明明以前什么都拥有了,偏偏不知足,失去了最好的人……是我错了……若是能从来……我……”

    赵村长一挥手,几个壮小伙上前,连推带搡地把顾家人连带着两具尸首轰出了村口。

    顾子谦哭嚎着求饶,李秀芬和顾青青把头都磕破了,也没人搭理她!

    处理完这事,赵村长疲惫地走到苏妙妙身边,重重叹了口气。

    “妙妙啊,多亏你昨晚。要不是你及时赶到,我和你婶子就交代在那儿了了。”

    苏妙妙摇摇头:“您言重了,换谁都会出手。”

    赵村长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可这劫后余生,日子更难……村里的存粮,昨晚被流民抢的抢、糟蹋的糟蹋,眼瞅着就要断了。”

    苏妙妙看了眼灰蒙蒙的天,低声道:“叔,前几日我跟怀安去后山,在背阴的坡上发现一大片葛根,埋得深,位置我记着。”

    赵村长眼睛一下子亮了,抓住苏妙妙衣裳。

    “真的?!!只要有了吃的,人就能熬过去!”

    苏妙妙点点头,消息传开,村里能动弹的男女老少都扛着锄头铁锹跟了去。

    果然,那片背阴坡下,粗壮的葛根盘根错节。

    “挖!都使劲挖!”赵村长兴奋的一声令下。

    众人挥动工具,泥土翻飞。

    当第一根饱满的葛根被刨出来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

    接着,一根接一根,越来越多。等挖够了一大堆,赵村长让人分头往回运。

    傍晚,村里飘起了煮葛根的香气。

    赵村长站在村道中间,对着苏家院子高声道:“各家各户都省着点吃!这恩情,咱们全村记下了!谢谢苏家丫头!”

    苏妙妙站在门口,看着村民们捧着葛根、脸上有了点活气的样子,轻轻点了点头。

    陆怀安走过来,握住她冰凉的手,低声道:“总算,能喘口气了。”

    苏妙妙望着远处暮色里荒芜的田地,轻声道:“只是喘口气。这世道,还得接着熬。”

    接下来的几天,村里人都在嚼葛根度日。

    那东西吃多了烧心,胀气,可总比饿死强。

    赵村长带着几个还能走动的男人,把村里的尸体都埋了,坑挖得深,怕引来野兽。

    苏妙妙每天熬了草药,挨家挨户送去,防的是瘟疫。

    这天傍晚,苏妙妙刚给谢文换了药,赵村长就拄着棍子来了。

    他脸色比前几天好些,但眉头锁得更紧。

    “妙妙,叔再来讨口水喝。”赵村长接过雪珍递来的温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碗,才喘匀了气。

    “村长您有话直说。”苏妙妙拉过个小板凳让他坐。

    “谢文这伤,好些了?”赵村长瞅了眼里屋。

    “喝了你的药,稳住了。就是失血太多,得慢慢养。”苏妙妙道。

    赵村长点点头,沉默了半晌,才又开口:“妙妙,葛根撑不了几天。后山那片,昨天去挖,只剩些须根了。”

    “没了葛根,再想不出法子,不用等流民,我们自己就得饿死一批。”

    屋里静下来,只有谢文粗重的呼吸声。陆怀安蹲在门槛边磨刀,闻言手上的动作停了停。

    苏妙妙拨了拨炭盆里的火星:“赵叔,后山北坡,还有个地方。”

    赵村长猛地抬头:“哪儿?”

    “得翻过那个鹰嘴崖,下面背风,我估摸着,葛根长得更好。就是路险,不好走。”苏妙妙道。

    赵村长一拍大腿:“险也得去!总不能坐着等死!”他站起身,又觉出不对,“妙妙,那地方……你确定?”

    “确定。我跟怀安上个月打猎,远远瞅见过,那一片土色发黑,必是长满了葛根。只是崖陡,得找几个利索人手,备好长绳。”苏妙妙道。

    赵村长连连点头:“成!我这就去挑人!怀安,你熟悉路,带个头!”

    陆怀安应了一声,把手里的刀插回鞘里:“叔放心,我记着路。明早天一亮就出发。”

    赵村长走了,屋里又静下来。雪珍凑过来,小声问:“妙妙姐,那地方真有那么多葛根?”

    “有。”苏妙妙看着炭火,“但不够全村吃多久。得省着,掺着野菜、树皮一起吃。还得想办法,不然这冬熬不过去。”

    陆怀安走到她身边,低声道:“明早我去,你在家守着。谢文伤没好,让雪珍她们多照顾着些。”

    苏妙妙没反驳,只点了点头。

    第二天天没亮,陆怀安就带着赵村长和六个精壮汉子出发了。

    苏妙妙站在院门口,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晨雾里,心里有些发沉。

    一天过去,直到日头偏西,村口才传来嘈杂声。

    苏妙妙走出去,看见陆怀安他们回来了,每个人身上都背着沉甸甸的葛兜子,赵村长走在最前面,脸上是久违的喜色。

    “回来了!回来了!”赵村长扯着嗓子喊,“挖着了!好多葛根!够全村吃上十天半月!”

    村民们闻声涌出来,看着那一兜又一兜的葛根,不少人当场就哭了。

    胖姨抹着眼泪,拉着雪珍的手直抖:“太好了,大家能活了……”

    陆怀安走到苏妙妙跟前,脸色有些发白,袖口蹭破了一大片,露出渗血的胳膊。

    苏妙妙皱眉,拉着他进屋,拿出药粉给他撒上。

    “崖是真陡,绳子磨断了两根。好在东西都带回来了。”

    陆怀安低声道,“按你说的,我让他们留了种,把根须埋回去了些,明年还能长。”

    苏妙妙点点头:“做得对。”

    接下来的日子,村里靠着葛根和挖来的野菜,总算稳住了。

    谢文的伤也一天天好起来,能下地走动了。雪珍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他,给他擦脸、喂药,眼里那点光,比刚逃难来时亮了许多。

    两个人心中的芽,也慢慢长大,发芽,一切都在往好的迹象走。

    这天,苏妙妙正在院里晒葛根片,忽然听见村口一阵骚动。

    她走出去,看见赵村长带着几个人,正和一个衣衫褴褛的汉子说话。

    那汉子背对着她,身形佝偻,一条腿有点瘸。

    “……您就行行好,给口吃的吧,就一口……我好歹也是在村里长大的……”那汉子的声音嘶哑干涩。

    赵村长脸色为难:“若不是因为你,我们的日子也不会这么艰难,这几日靠着后山的葛根才吊着命……”

    那汉子转过身,一张脸脏得看不清五官,只有一双眼睛凹得吓人。

    他目光扫过围观的村民,忽然定在苏妙妙身上,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住,随即“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妙妙……妙妙……是我啊……顾子谦……”

    人群哗然。

    苏妙妙眯起眼,才认出这堆烂肉似的人,竟是前一阵子被赶出去的顾子谦。他瘦得脱了形,一条腿显然受了伤,溃烂流脓,散发着恶臭。

    “你还敢回来?”有一个汉子第一个冲出来,举起锄头就要砸,“滚!我们村不养你这闲人!”

    顾子谦吓得往后缩,却还是朝着苏妙妙的方向爬了两步,涕泪横流:“妙妙……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娘死了,我妹妹也跑了,就剩我一条烂命……给我口吃的吧,我给你磕头……”

    苏妙妙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看着顾子谦那副猪狗不如的样子,心里没有快意,也没有怜悯。

    “顾子谦,”苏妙音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儿子死在地窖里,你娘,和你妹妹,还有你现在这副样子,是报应。”

    顾子谦愣住,随即哭得更凶,额头捣蒜般磕在地上。

    “我知道报应!我遭报应了!你就当积德行善……”

    “积德行善?”苏妙妙冷笑一声。

    “我的善,只留给青山村的值得的人,不留给背信弃义、害死全村的畜生。”她转向赵村长,“赵叔,按村里规矩办。”

    赵村长叹了口气,挥挥手:“来人,把他弄走。别脏了村子。”

    两个汉子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拖起顾子谦。顾子谦绝望地挣扎,最后回头看了苏妙妙一眼,那眼神怨毒又凄惶,最终被拖出了村口,消失在荒野里。

    人群散去,苏妙妙转身回院,陆怀安站在她身后,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冷?”他问。

    苏妙妙摇摇头,靠在他肩上:“只是觉得,这世道,人心比寒冬更冷。”

    陆怀安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

    夜里,赵村长又来了,这次他脸上带着点笑意,可那笑意底下,还是压不住的愁容。

    “妙妙,怀安,谢文……今日挖回来的葛根,分下去了。虽然不多,总归能再撑几天。”

    赵村长坐下,喝了口热水,“对了,今日顾子谦那事……你做得对。村里人心里都敞亮。”

    苏妙妙嗯了一声。

    “你们我们村的大恩人,若是没有你,我们青山村全体老少了就撑不下去了!”

    屋里静了一瞬。雪珍抱着灵儿,轻轻拍着,没说话。谢文靠在炕上,也沉默着。

    苏妙妙拨了拨炭火,火苗窜起,映着她的侧脸:“赵叔,我前几日去后山,在鹰嘴崖下面,除了葛根,还看见一些种子,结了穗,虽不多,但能留种。”

    “另外,我家也提前准备了不少粮种,是时候带大家一起种粮食了。”

    赵村长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只是这天气部寻常,种子种下能活吗!”

    “关得闯。”苏妙妙道,“鹰嘴崖下的葛根,再组织人去挖一次,这次多带些人,能挖多少是多少。”

    “同时,雪已经停了,地该开还得开,另外,让孙郎中看看,有没有什么树皮、草根能充饥又不伤身的,混着葛根一起吃。省着点,总能熬到暖和了。”

    说着苏妙妙拿出来一袋袋的粮种,这都是空间里培育的最新型的种子,不仅长得快,还耐寒,耐旱,成活率极高!

    赵村长看着粮种,眼睛都红了,重重一拍大腿:“成!就按你说的办!明日我就安排人,分两拨,一拨挖葛根,一拨去周边搜罗!”

    “妙妙,你……你就是咱青山村的福星啊!”

    苏妙妙摇摇头:“福星谈不上,只是不想死。赵村长,你是主心骨,你要倒了,村里更乱。”

    赵村长用力点头:“叔晓得。叔这条老命,就拴在村里你们这些娃娃身上了。”

    第二天,村里又动了起来。男人结队去后山和周边废墟,女人和老人孩子留在村里,剥树皮,捡落叶,准备柴火。

    苏妙妙把灵泉水的用法悄悄配在药里,让孙郎中给伤者和体弱的老人孩子喝,不动声色地增强大家的体质。

    陆怀安每天早出晚归,身上添了新伤旧伤。

    苏妙妙每晚都等他回来,给他清理伤口,换药。两人话都不多,但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透着默契。

    当晚,苏家小院里飘起了米香。

    那粥煮得稠,每人一碗,里面还放了点切碎的腊肉丁。

    每个人都捧着碗,小心翼翼地喝着,生怕洒了一滴。

    尽管家里不缺粮食,但是每个人都极度节俭!

    赵春花喝着粥:“谁能想到咱们在灾年居然还能喝上大白米粥……”

    胖姨也抹泪:“是啊,发生这么多事还能安生生地吃一顿饭,是多么不容易啊。……”

    苏妙妙放下手上的红烧肉,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又过了几日,赵村长带着人在鹰嘴崖下又挖回一批葛根,同时在另外两个废弃村子找到了些被流民遗漏的杂粮和干菜。

    村里的情况稍稍缓和,但危机远未解除。

    这天,忽然听见村口传来喧哗。她起身望去,看见赵村长带着几个人,正围着什么东西说话。

    她走过去,看见地上放着两只死去的野兔,耳朵上还带着血迹。

    “哪儿来的?”苏妙妙问。

    赵村长脸上难得有了点真切的笑意:“怀安那小子!说是后山那边,有野兔的脚印,他埋了套子,还真套着一只!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啊!”

    “现在大家都学会了方法,这会都要去山上打猎呢!”

    苏妙妙心头一热。

    有野物出来活动,那是不是代表雪灾要过去了!

    陆怀安正站在人群外,手里拎起一只野兔,脸上带着疲惫却舒展的笑。

    “妙妙,”他朝她走过来,“今晚加餐。这兔子皮剥了,给你们做两副护膝。”

    苏妙妙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血丝,看着他冻裂的手指,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只化作一句。

    “嗯,小心用火,别烫着。”

    陆怀安笑了,伸手碰了碰她冻得冰凉的脸颊:“放心。”

    野兔炖了汤,肉不多,汤却鲜。

    赵春花烙了饼,配上野兔汤,那滋味,鲜美得不得了!

    兔皮被剥下,晾在通风处。

    慢慢地村里的人也有好几个人打到了猎物,大家慢慢地走出了阴霾!

    日子就在这样的挣扎中一天天过去。

    葛根吃得人浮肿,野菜吃得人面黄肌瘦,但靠着苏妙妙的草药和偶尔发现的猎物。

    青山村的人,竟真的吊着一口气,熬过了最冷的数九寒天。

    开春的一天,冰雪消融,土地露出黑黝黝的颜色,天虽然还是很冷,但是可以开荒种地了!

    赵村长带着村里的男丁,把苏妙妙拿的的种子,小心翼翼地播撒在向阳的坡地上。

    “妙妙啊,”赵村长站在田埂上,看着那片新翻的土地,声音有些哽咽。

    “等这粮食长了出来,打下粮,咱村就真活过来了。这恩情,叔这辈子,下辈子,都忘不了。”

    苏妙妙看着忙碌的人们,轻声道:“赵叔,不是我一个人的恩情。是大家互相撑着,才熬过来的。只要人还在,地还在,这青山村,就垮不了。”

    春风拂过,带着泥土的腥气,也带着一丝生机。

    陆怀安站在她身侧,手握着她冰凉的手指。

    雪珍扶着渐渐康复的谢文,也走到了田边。

    大家走到跟前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的眼里,都有了光。

    这是活下去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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