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下书小说网 > 东宫小奶娘 > 第151章 宴承徽为什么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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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她们太忙了,就算了吧。”

    岑令仪知道,他不说话就是不肯。

    她不能再坚持,免得让他反感,后面再找机会吧。

    与此同时,她心中也起了疑虑。

    为什么?

    他不让她见淮皎还能说得过去,怎么连灵芝和朱砂都不让她见?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她们有她们的事情要做,你想要人说话,我让太和过来吧。”

    宴承徽顿了片刻道。

    他何尝不明白她的心思,她这是想淮皎了。

    他没有勇气让她知道,孩子丢了。

    以她对孩子的疼爱,恐怕……

    他心窒了一下,将她拥得更紧。

    “好。”

    岑令仪顺从地应了。

    他对她再好,她始终没有忘了自己的身份,也没有忘了他对她的恨。

    她阖上眸子,没有再说话的心情。

    “累了?睡吧。”

    宴承徽摸摸她脑袋。

    内殿安静下来,只余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岑令仪能明显察觉到他的欲望。

    他却没有丝毫动作。

    整整一晚,他只是和她说话,居然没有一丝越矩的举动。

    难道,是因为她身上有伤?

    可是之前,除了她来月事,他哪一次不是想要便要,从不考虑她。

    半晌,身旁的人动了。

    她阖着眸子没有动作,假装睡着了。

    感觉到他下床靸了鞋,往后头浴室去了。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他转圜回来,身上带着点点水汽,再次拥住她。

    她察觉到他身上凉凉的,欲念消减了下去。

    他是为了克制欲念,去洗了冷水澡?

    她不由蹙眉,想不明白他为何要这般。

    不是说,想要她给他生一个孩子吗?又何必这般禁欲?

    她的疑惑太多了,一会儿想想这个问题,一会儿又想想那个。

    过了许久,才昏昏沉沉的要睡过去。

    身旁的人却又下床去了。

    她惊醒,隐约间听到浴室传来水声。

    他竟然又去洗冷水澡了。

    她好不容易积攒的那点睡意全消了,自从她醒来之后,他真的变得太奇怪了。

    他到底是怎么了?

    *

    书房窗棂半掩,只漏进寥寥几缕薄光,光线昏暗。

    二皇子宴清辞斜倚在圈椅上,指间捻着一串沉香佛珠,圆润的珠子在指腹间缓缓转动。

    片刻后,门扉被人轻轻叩响。

    “进。”

    宴清辞看过去。

    “殿下。”

    陆怀宥推开门缓步走入。

    他穿着一身素色长衫,仪容规整,唇角噙着恰到好处的谦和笑意,看着一派温文尔雅。

    “来了,坐。”

    宴清辞抬了抬捻着佛珠的手。

    “谢殿下。”

    陆怀宥躬身谢过,在他对过落座。

    “殿下让下官过来,可是有什么关于太子之事吩咐?”

    陆怀宥含笑询问。

    这二人共谋已久,自有默契。

    “正是。”宴清辞捻紧手中的佛珠,语气有些泛冷:“原本以为,春狩和遣散后宅之事,能叫他太子之位不保,不想他竟揣摩出父皇的心思,为给父皇北伐立了正当的名目,一举保住了太子之位。”

    原本十拿九稳的事,却被宴承徽一招翻了过来。

    他近来因为此事,很是懊恼。

    “太子能坐稳东宫之位,的确聪慧过人。”

    陆怀宥神色凝重起来。

    他一直都知道,宴承徽是个劲敌。

    比起智计,他和二殿下加在一起,都不见得是宴承徽的对手。

    但他就是不甘心。

    凭什么呢?宴承徽从前那么落魄,岑家情愿养着他、扶持他,岑令仪还死心塌地的心仪他,在他是最不陛下待见的皇子的时候,欢欢喜喜和他定下亲事。

    可岑家是怎么对待陆家的?

    他们逼死了他的父亲,还将他和母亲赶出门。

    后来,还是母亲带着他跪在岑夫人面前苦苦哀求,岑夫人才劝动岑青山,让他们母子留下来,安排他在岑家家学读书。

    岑家安排他们母子住最寻常的屋子,就在下人房隔壁,一住就是十数年,吃穿用度都是普普通通。

    宴承徽的吃穿,却和岑令仪一般,而且还是由岑青山亲自教学。

    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宴承徽除了比他会投胎,哪里比他好?

    要不是萧贵妃忽然得势,宴承徽现在还不知在哪个角落里呢?

    他勤学苦读,寒窗数十载,就是为了出人头地,能配得上岑令仪。

    可谁知道,宴承徽凭借着萧贵妃,竟然直接坐上太子之位,他即便再勤奋,也不可能追上。

    只能扶持二皇子,将宴承徽从高处拉下来!

    这样,他就能将岑令仪从宴承徽身边夺过来!

    “那又如何。”宴清辞抬起下巴,唇角勾起一丝冷笑:“他现在已经有软肋了,不是吗?”

    “殿下是说,岑令仪?”

    陆怀宥挑起眉头,露出一副了然之色。

    “正是。”宴清辞手搁在了书案上:“岑令仪的孩子丢了,这件事,你可知情?”

    “太子已经派人掘地三尺,此事上京何人不知?”

    陆怀宥笑道。

    那孩子丢了正中他下怀,不然,他将岑令仪抢到身边,岑令仪肯定是要带着那孩子的。

    而他,又不忍心让她伤心,只能顺她的心意。

    但不是他的孩子,总归看着不顺眼。

    这般丢了,是最好的。

    “我派去的人打探,东宫近来没有什么异常。”宴清辞手叩着书案,发出轻响:“岑令仪醒过来之后,似乎也没有闹腾。”

    “殿下是想说……岑令仪不知道孩子丢了的事?”

    陆怀宥闻言,皱起眉头想了想得出结论。

    他虽然没见过岑令仪是怎么对待那个孩子的,但他知道岑令仪心软,就算是小猫小狗,也疼爱得很,更别说是自己亲生的孩子了。

    倘若得知孩子丢了,岑令仪怎会安安静静的,不闹腾?

    “对,我估量也是如此。”

    宴清辞点头。

    “殿下是想设法让岑令仪知晓此事,和太子闹翻?”

    陆怀宥明白过来他的意思。

    “我正有此意,岑令仪闹腾起来,宴承徽在意她,自然会乱了心神,只要他心神一乱,我们自然会有空子可钻。”

    宴清辞分析道。

    “殿下说的有道理。”陆怀宥点点头,又说道:“不过,这件事情恐怕不容易。岑令仪受伤之后,太子将她护得跟眼珠子似的,那东宫更是水泼不进,要如何将消息放给岑令仪?”

    宴清辞缓缓摇头:“不着急,纸终究包不住火,岑令仪还能一辈子不见那孩子?时间长了,总归要闹腾。你要准备的是岑令仪知道孩子丢了之后的事。”

    “下官不太明白殿下的意思。”

    陆怀宥皱起眉头。

    “你怎么糊涂了?”宴清辞笑了一声:“她得知孩子丢失,最想知道的是什么?”

    “自然是孩子的下落。”陆怀宥脱口而出,眼睛一亮:“殿下的意思是,让我告诉她我知道孩子在什么地方?”

    “你不是一直想得到她?”

    宴清辞面上露出几许笑意。

    “殿下真是好智计。”陆怀宥也笑了,旋即又道:“不过,之前的事情岑令仪好像有点识破了,想要再获得她的信任,恐怕没那么容易。”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病急乱投医?”

    宴清辞倒是不太担心。

    “殿下说的也有道理。”

    陆怀宥附和。

    “不知那孩子究竟去了何处,要是找回来,这一计可就不灵了。”

    宴清辞还有些担忧。

    “估计早就被野兽吃了,要不然这样找,找了这么久,真要是活着,早就找到了。”

    陆怀宥倒是笃定。

    *

    岑令仪又一次站在院门口,定定望着外头。

    曾几何时,她想过,一直陪在宴承徽身边,就守在明德殿,再不和他分开。

    可如今,她心中牵挂着淮皎,这明德殿竟然也成了牢笼。

    她真的好想淮皎。

    “小六!”

    太和公主一身男装,英气勃勃,出现在院门外。

    “真真,你来了!”

    岑令仪又惊又喜,快步迎上去。

    到了门口,却被侍卫拦住。

    六个侍卫齐齐跪下:“姑娘恕罪,殿下不让姑娘出门。”

    岑令仪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你们快起来吧,我不出去。”

    她心中更觉怪异。

    她根本没有想出去,这些人的反应也太大了。

    “做什么这样,都吓到人了。”

    太和公主数落了他们一句,跨进门槛。

    她身后跟着一群婢女,手里捧着大大小小的礼盒。

    “小六,我们进去。”她很自然的挽住岑令仪的手臂,上下打量她:“你怎么样了?身子都恢复了吗?伤口还疼不疼?”

    “已经好多了。”

    岑令仪弯起眉眼朝她笑。

    “五哥哥老是不让我来看你,我都担心死你了。”

    太和公主熟门熟路,与她挽着手进了明和殿,在软榻上坐下。

    “把东西都捧上来吧。”

    她吩咐一句。

    婢女们捧着东西送到她们面前。

    太和公主起身兴致勃勃的给岑令仪介绍。

    “这个是御膳房特制的滋补膏剂,这一盒是养身蜜露……”

    “这个是我从父皇那里要来的阿胶,这里面装的是参片,还有……这些都是滋补的东西,用来调理身子的,你别舍不得吃,吃完了我再给你拿来……”

    “这个玉梳我有一对,这一个给,玉佩是特意给你买的,还有香牌,这是压了花草带香味的笺纸,你以前不是最喜欢这种风雅的东西吗?狼毫是父皇赏我的,听说是贡品,但是我又不喜欢写字,也给你……”

    “你闲来无事用来解解闷儿,成日里跟五哥哥在一起,太无趣了。”

    太和公主说话向来直抒胸,不带拐弯的。

    “这太多了,我用不了这么多,你带一些回去吧。”

    岑令仪忍俊不禁,摆手推辞。

    “慢慢用呗,哪有用不完的?”太和公主又坐回她身边:“五哥哥对你怎么样?他近来没有欺负你吧?他有没有很心虚?”

    “殿下对我很好。”岑令仪听她这样问,觉得有些不对,她略加思索:“真真,你可不可以我去看淮皎?殿下不让我见他,但是我真的很想他。”

    好端端的,宴承徽为什么要心虚?

    她心念一闪,好像想起了什么,但太快了,一下没能抓住。

    太和公主闻言,面上笑意凝住,一时不知该如何说。

    小淮皎丢了好久,春狩时,小六出事那日,小家伙就不见了踪影。

    外头人都知道这件事了,只有小六还不知道。

    她来明德殿之前,五哥哥三令五申,不许她将此事告诉小六。

    现在小六让她去看小淮皎,她要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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