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湄跟着沈天珩来到船舰上,还没进应蓝方和应知方所住的舱室,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哀嚎声和叫骂声:“该死的野种!表哥,他是真想杀了我们!我要见阿湄!阿湄呢——”
应知方不断哀嚎,疼得龇牙咧嘴,还不忘叫嚣。
“好了,安静些。”应蓝方声音疲惫,却比应知方冷静得多。
“冷静?大哥!应崇将我们带出海域,用我们逗弄海兽,害我被咬掉一根手指,你让我怎么冷静?!他只是个野种,不过仗着自己那个卑微玄猫族的兽母与舅母的交情,和阿湄有了婚约,他凭什么对我们动手?我们可是阿湄的亲表哥,难不成还比不过一个杂种?!”
应知方咬牙切齿,尖声道:“我要让阿湄杀了他!”
沈天珩还没推开门,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微微蹙眉,有些不喜应知方的粗蛮。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沈湄就已经越过他,一脚踹开了门。
“哐当——”一声巨响,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应知方的嚎叫戛然而止,骤然看到沈湄,眼睛一亮,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他身上的衣服还是湿的,手指已经包扎了,却依旧渗着血,声音激动道:“表妹!你终于来看我了!”
应蓝方也缓缓站起身,神色客气地看向沈湄,没有疏离,亦算不上热络。
如今的沈湄,早已不是从前那个缠着他叫表哥的无知小表妹了。
“阿湄。”沈天赐原本靠坐在桌边,看到沈湄俏脸冷沉、一副冷漠的模样,不由站直了些,看向跟在她身后进来的沈天珩,使了个眼色——谁惹她了?
沈天珩抿了抿唇角,看向妹妹怒火中烧的背影。
他并不觉得她在生应崇的气。相反,她应该是听到了应知方刚刚辱骂的话,生气了。
正想着,应知方已经举起受伤的手,红着眼道:“表妹,你是高阶光明系异能者,帮帮我吧。都是应崇!他怨恨我们从小欺负他,如今有了本事就开始报复了!表妹,当初你也没少欺负他,还是尽早把人处理掉,省得日后他疯急了,连你都咬,怎么办?”
沈湄抬起手。
应知方赶紧把手又凑近了些。可预想中被温暖的光明系笼罩,重新长出手指的事没有发生。漂亮的表妹神色冷冰冰的,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回荡,舱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应蓝方瞳孔一缩,想上前阻拦,却被沈天赐不着痕迹挡了下来。
“表妹……你,你打我?”应知方脸色苍白,难以置信地看向沈湄。
“对,就是打你。”沈湄神色冷淡,杏眼锋利,“应崇再不好,他也是我明媒正娶的兽夫,是我的爱人。你一口一个野种杂种,在骂谁?”
应知方呼吸一滞,身形倒退了两步,用一种极为陌生的眼神看向沈湄。
他完全没想到,从前和自己站在一处,一起以欺负应崇为乐的表妹,如今宛如变了一个人,竟开始帮着应崇说话了?
“他没杀你,已经是看在你们是我表哥的份上了。即便真的杀了,我也不会责怪他。”
“你是断了一根手指。那你可记得,应崇七岁那年,你命人将食物埋于地底,关了他整整七天?为了刨食,他化作兽形,指甲断裂,软垫都磨得血肉模糊。”
“他只是带你们去海上,借海兽吓唬你们。可从前呢?他受过多少惊吓?吃过多少苦?你们数过吗?哪怕最后一次,你们逃往加尼斯帝国,将他丢弃,若非命大,他岂能活?这一桩桩一件件,本就是生死不休的旧怨,不会因为你们是我的表哥就能抵消。”
“今天我就把话说清楚。在我心里,什么狗屁表哥,没有应崇一根手指重要。”
“他要你们活,你们就活。他要你们死,那抱歉,冤有头债有主,我也不会管。”
沈湄柳眉倒竖,冷冷盯着应知方,扫过应蓝方,转身离开。出门前,又补了一句:“别再让我听到那些不干不净的侮辱。不然,下次直接冻上你的嘴。”
她离开舱室,大步朝自己的船舰走去。多和应知方这种人说句话,都嫌多余。
不过,才刚走过拐角,就被一只手紧紧抓住。紧接着,人被拉入一间无人的漆黑舱室。
很黑,什么都看不清。
沈湄却没挣扎,抬起手,摸到一张微凉的脸,最后拍了拍他的脑袋:“乖,不怕。”
下一刻,炙热而狂躁的吻落在她唇上,紧实温热的胸膛牢牢贴着她。修长的手掌扣住她的后颈,微微往下带,迫她与他贴得更近。
分开时,两人唇间牵出一缕透亮的银丝。
应崇抵着沈湄的额头喘息,金眸化作竖瞳,一眨不眨盯着她,声音嘶哑:“姐姐……姐姐……我爱你。”
沈湄抬手抵在他胸口,还没说话,就听到小猫闷哼一声,性感沙哑,骚得要命。
她嘴角一抽,她都没做什么!
应崇却好似浑身燥热,褪去外衣,紧实流畅的上身肌理在黑暗中泛着微光,金色碎发低垂着眉骨,双眼直勾勾盯着沈湄,眼底满是狂热、恋慕与占有。
他单臂托起沈湄的腿弯,稳稳承受她的重量。
“姐姐……”
温热的气息一遍遍扫过沈湄红肿发烫的唇。他眼底覆上一层湿漉漉的缱绻,哑着嗓子又吻住了她的红唇。这一次褪去刚刚的急躁,更软、更黏了。
“嗯……应崇……”
沈湄觉得他强势,推了一把。小猫就要有小猫的自觉,不许翻身做主人!
应崇很擅察言观色,察觉到沈湄的情绪,轻易将她抱起,走到沙发边,让她坐在自己身上。仰头看向她时,眼神勾人,微微扬起脖颈,声音透出几分任其为所欲为的乖顺:“姐姐,掌控我,主宰我,教训我……我都听姐姐的,好不好?”
沈湄:“……”
要了命了。
沈湄长发飞舞,应崇的手掌扣在她腰间,仰着头,颈间青筋暴起,金眸却一瞬不瞬盯着她瞧,心底那股滚烫仿佛都有了宣泄口,那般灼人,几乎要将他烫化了。
不知过了多久,应崇一把搂住沈湄的腰肢,汗涔涔的额抵在她胸口,重重喘息了一声,性感而沙哑的低喘在黑暗中不断回荡。
“姐姐,我好像没那么恨他们了。”
他拥有了爱,拥有了旁人羡慕至极的东西。他不想报复了,只想守住她,做一个听话、懂事,绝不招她厌烦的乖巧雄性。
“我家小猫,就应该恣意自由地活着。爱也好,恨也罢,都是你的情绪。小猫,开心一点,不过你怎么只让海兽咬掉他一根手指?便宜他了。”
沈湄语气有些忿忿不平,杏眼照亮了黑暗,亮得惊人。
应崇微微一怔,忍不住笑了。
他一把捧住沈湄的脸,密集如鼓点的吻一下下落在她唇上,声音低哑:“只要待在你身边,我就会开心,一直开心。”
【叮,检测到攻略对象应崇好感度逼近临界阈值,当前为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