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所有人都会聚集在学校顶楼的位置,每个人都逃不了。
当然,到了那个时候这场游戏还剩多少人大家也都会知道了。
陈让看到时婳一直盯着外面的雨声看,大概是在粗略估计在游戏结束之前他们到底需不需要跑到最高层的位置上去。
“其实实在不行的话,我们还可以回去。”
“在顶楼待到最后也不是不行,时间不会超过一天的。”
如果真的会有危险,那么先去顶楼的人一定可以占据到优势。
时婳思考了几秒钟,起身。
“回去看看。”
然而在上了楼之后才发现,原先打开的铁门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已经被锁上了。
还是从里面用一个铁链子给栓起来的。
有人在他们离开之后来到这里,然后找了工具把顶楼和其他地方隔绝了。
陈让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慢慢朝那扇铁门靠近。
他想看看能不能透过这扇铁门看到什么。
大概半分钟的时间,他退了回来,摇了摇头。
两个人又回到了刚刚的那间教室里面。
“什么都没看到,顶楼没有什么异常。”
“估计去的人已经在里面藏起来了。”
他皱了皱眉。
“现在这个时候,到底谁会跑去顶楼?”
金威?还是其他人。
“问题不大,还有十个小时的时间,大雨应该最多只能没过一半的位置。”
然而就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内发生了变故。
广播突然出现。
“尊敬的各位玩家,请注意,距离捉鬼游戏结束还有不到十个小时。”
“请玩家按照游戏规则展开活动,在整个游戏过程中,为保证各位玩家;良好的游戏体验,一旦发现玩家有任何违反游戏规则的举动。”
“会进行立刻淘汰。”
“祝您游戏愉快。”
滋滋的电流声比他们刚进来的时候更加严重了,现在几乎都要听不清广播的声音。
不知道是因为这场大雨还是受到了磁场的影响。
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游戏结束。
“你说我们一直在这里待够剩下的时间,真的就能获胜吗?”
时婳总觉得这件事好像没那么简单。
规则,再好好想想规则...
“活到天亮,活到第三天...”
规则到底还有什么是他们不知道的?
陈让看着窗外。
大雨下得太猛烈了,那些悬挂在窗上的残肢断臂有不少都被冲进了大雨里面。
只剩下一些顽固的依旧缠绕在外面。
数量少到就像是这场游戏刚刚开始一样。
“等等,好像不太对劲。”
“你看外面这个样子。”
大雨将地上的一切都冲刷了,现在彻底淹没了一楼,二楼的窗户有些已经被冲开。
“如果这场雨一直不停,那么总有一天它可以彻底淹没整个学校,到时候...”
到时候整个学校所有的东西都会被大雨带走。
就像是一切重来的样子。
“这不是游戏结束...”
时婳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这场大雨的作用不是别的,而是重刷,重启。
让一切都回复最初的样子。
最开始游戏的广播是怎么说的?
“游戏一旦开始,就无法暂停。”
不暂停的话,就代表这场大雨会一直下,而结束...
“”三天以后的明天,游戏就会结束,今天是我们来到这里的第三天!”
“不对!我们根本就没有明天!”
这场游戏背后真正的规则终于漏出来了。
“还记得我们一进来的时候,大门上的字条写的是什么吗?”
陈让瞪大了眼睛。
“时间,时间有问题!”
“那个时间是根本不存在的!”
是的,刚进门的时候,那张字条上的时间是11月31日。
那个时候他们一起来的同伴还开玩笑说,十一月根本就没有三十一天。
然后他们进来了,开始了这场游戏。
这从一开始就是不存在的,他们开始了这场游戏,根本就没有明天!
大雨之所以会一直下,不泄露出去,而是在慢慢淹没这所学校,是因为这里的一切都和外界没有联系!
“按照时间来看,这确实是第三天没错,但是我们不可能会有明天。”
11月31日是根本不存在的,所以明天永远都不可能到来。
“想要结束这场游戏,我们根本没办法!”
而在这里一直待下去的话,不仅会被大雨淹死,还会让真实的自己迷失。
“唯一的解决办法...”
广播从一开始就告诉他们了。
“淘汰。”
“我们得淘汰自己才能从这里出去!”
“淘汰的方式一定不能出错,从这场游戏里面淘汰,但是要回到原来的那场捉鬼游戏中去...”
“到底要怎么样才可以做到...”
突然,顶楼发出强烈的敲击声。
金威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菜刀,对着铁门就是一顿捶打。
“给老子破开!没看下面都要被大雨演了吗!?”
“还敢从里面锁住,你等着,我砍开它就进去砍死你!”
他骂骂咧咧地不停砍门,藏在顶楼上的陈玉娇不停地抽泣。
“怎么办...怎么办...”
她颤抖着身子,身旁的张依依却一点也不着急。
她们在重新遇到的时候,陈玉娇主动示好表示自己想和张一一结盟。
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和决心,还主动让张一一借着自己完成了一次转化。
“一一,要不你去给他把门打开吧...”
张依依的脸上没有多余的感情,定定地看着她。
“不是你说要把大门锁起来不让其他人进来吗?”
“你说我们携手一起走到最后的。”
陈玉娇的眼泪流了一脸:“这个铁链坚持不了那么久的...”
“等他进来的话一定会砍死我们两个的...我还不想死呜呜呜呜...”
“一一你胆子大,就去给他把门打开吧,好不好?”
张依依没说话,似乎是在思考。
陈玉娇以为她在犹豫,干脆抱着自己的胳膊,假装哭到喘不上气。
张依依突然笑了。
她脸色白得可怕,加上机械一般的笑容,整个人看上去诡异极了。
“你让我去是想让他把怒火都转移到我身上吧。”
“你不去是因为你怕被他砍死。”
“你不想死,所以你让我去。”
说着说着,她的笑容变得越来越大。
陈玉娇吓到连哭都忘了。
“我们...”
“玩个游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