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下书小说网 > 勾太傅:人前恭顺,人后扑他满怀 > 第41章 被江复行一把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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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复行意识到自己失态,瞬间松手。

    “没事吧?”

    他问出口的声音有些发干,眼神直直看着许岁宁。

    “没事,是岁宁没有笨,没有看到小叔的衣袍掉在了地上。”

    “许岁宁,你跟江越……”

    江复行眸色浓稠,话说到一半,他抿了抿唇,后半句话终究没有说出口。

    “我跟夫君……”岁宁眼眶红了红,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随即柔声又道:“挺好的。”

    说话间,她扯了扯衣领,耳根泛起红潮,声音也变得局促:“肩膀上的伤不要紧,小叔无需挂心上。”

    领口划过守宫砂,想要遮掩。

    江复行的目光依旧盯着她的肩膀,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翻涌而上,又被他压了下去。

    拳头紧握,指节泛白。

    岁宁抬眸看向他,像是不懂他为何怔住,故意问道:“小叔,可是伤口不舒服,怎的脸色不好看。”

    她说着趁机去查看他肩头的伤。

    只是,刚转过去,便看到他外袍上渗出了斑斑血迹。

    岁宁眉头一紧,脱口而出:“小叔,你的伤口又出血了!”

    江复行偏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肩,淡声道:“不妨事。”

    “什么叫不妨事?”

    岁宁声音有些急,而她此时的急是出于本心,昨夜才拔的箭,不到一日就又渗血,可见伤口一定是崩开了。

    她说着就拉着江复行坐在床榻上,“我给你清理伤口,刚好也该换药了。”

    “你身上有伤。”江复行这儿才回神,找回自己的声音。

    岁宁不依,仰头看着他,眼底方才的泪意已经收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倔强:“小叔替我挡刀,为我上药,岁宁也该礼尚往来。若是眼睁睁看着你伤口崩开无动于衷,那岁宁还是人吗?”

    小孩子气的威胁。

    江复行看着她,眼底又涌起一抹岁宁看不懂的神色。

    “岁宁无以为报,只想为小叔做些事。在江府,小叔是第一个不顾一切护着我的人。”

    “哦,不光是在江府,在许家也不曾有人这么护着岁宁。岁宁心里的感激,只希望小叔以后平安喜乐,长命百岁。”

    江复行对上她灼灼的目光,烛光在她脸上跳跃,将那张薄红的小脸映得更加柔和。

    她仰着头,嘴唇微微抿着,那股你不答应我就不罢休的劲儿,一如海棠树下跟他对视,问他是否“凭什么说她投壶水平差”。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背过身去。

    岁宁得了允准,抬手去解他的衣带,指尖碰到他腰侧,男人的背脊明显僵了一下。

    “我自己来。”江复行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有些发闷。

    “别动。”岁宁停留在他腰上的手,力道加重几分,按住他的肩膀,声音温软,“小叔方才替岁宁上药时,岁宁也没有乱动。”

    咋一听有小女子撒娇的意味,却堵得江复行无话可说。

    她将外袍从他肩头褪下,露出里面松散的里衣,血迹明显增多。

    “小叔不知道疼的吗?”

    责备的话语中透着一丝哽咽,让人一听就觉得她是在心疼他。

    女人温热的身体裹夹着淡淡的馨香,在靠近江复行的那一刻,他喉头发紧,喉结滚动两下,后背僵硬。

    心里有个声音在规劝,“她是你的侄媳,放任情欲,是万丈深渊。”

    江复行摩挲着手上的扳指,上面的烫金梵文“回头是岸”四个大字,是他在得知岁宁嫁人后亲手所刻。

    就是为了提醒自己,不可再往前。

    他眉头紧蹙,微微阖上双眼。

    人怀爱欲不见道,如执炬逆风而行,必有烧手之患。

    心里有个声音在质问:“江复行,一旦放任,就如覆水,你当真想好了吗?”

    岁宁伸手去解他里衣的带子,却被江复行一把按住。

    “我自己可以。”

    岁宁意识到自己若是太上赶着,会让江复行起疑,于是稍稍退后半步。

    下一秒,里衣半退露出有些松散的纱布,血从边缘渗出来,在白布上洇出触目惊心的暗红。

    岁宁看着那片血渍,手指微微收紧。

    岁宁将半褪的外袍搭在椅背上,小心翼翼地解他肩头的纱布。一圈一圈绕开时,她的指尖不时擦过他肩颈处的皮肤,能感受到他绷紧的肌肉和微微发烫的温度。

    最后一圈纱布落下时,那个血肉模糊的伤口暴露在烛光下。

    箭头已经取出,但创口周围的皮肉仍红肿着,中间的伤口被药粉覆盖着,隐约可见深红的肉色。

    岁宁的鼻子忽然有些发酸。

    这是为她挡的箭。

    他替她挡了一箭,然后守了她一夜,白天有公务要忙,还不忘为她主持公道。

    虽然她心思不纯,但看到伤口的那一刻,心口还是忍不住又闷又疼。

    “药在哪里?”岁宁轻声问。

    江复行抬手指了书案方向:“第二个抽屉。”

    岁宁走过去翻出药瓶和干净的纱布,回到他身后。

    她学着方才他替自己上药的样子,沾了药膏,极轻极缓地覆在那片伤口上。

    她的动作很慢,生怕弄疼了他,指尖碰到伤口边缘时,她感觉到男人的肩头微微绷了一下,但他没有出声。

    “很疼是吗?”她问。

    “不疼。”他说。

    岁宁不信,这么深的伤怎么可能不疼。箭头没入一寸之深,拔出来的时候他一声没吭,此刻又怎么可能会说疼?

    他习惯了忍,习惯了把所有不适都压在那一副端方清冷的皮囊之下。

    她咬着唇,手上的动作更轻了几分,敷完药后重新用纱布缠绕。

    绕过腋下时,她不得不微微前倾,脸颊几乎贴着他的后肩,呼吸喷洒在他光裸的皮肤上。江复行的背脊绷得更紧了,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起。

    “小叔。”岁宁缠着纱布,忽然轻声开口。

    “嗯。”

    “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去就任何人,任何人都不值得。”

    江复行没有应声。

    “更何况岁宁欠你的,已经还不清了。”她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再欠下去,岁宁这辈子都要记着小叔的好,哪里还有心思去想旁人。”

    这话说得轻,落在江复行耳中却重若千钧。他忽然转过身来,岁宁缠纱布的手还没收回去,被他这样一转,指尖从他腋下滑过,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被拉近,近到岁宁能看清他眼底翻涌的情绪。

    那双素来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动了,沉黑如渊,暗流涌动。他垂眸看着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唇瓣微动,像是要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伸出手,将她手中的纱布接了过去。

    “剩下的,我自己来。”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岁宁没有争,退后半步。

    江复行有些费劲的将纱布缠好系紧,站起身。

    “大人,司芙姑娘来接少夫人。”

    凌风的声音突然传来,江复行快速拿起自己的外袍穿上。

    孤男骨女共处一室,若是让人看到他衣衫不整,与她名节有损。

    “天晚了。”他说,声音已经恢复了六七分清冷,“回去早点休息。”

    岁宁看他手上动作加快,脸上却依旧心平气和,暗暗笑了。

    她垂下眼帘,轻声道了一个“好”,转身离开。

    推门出去时,寒风迎面扑来。

    岁宁拢了拢身上那件不属于她的外袍,上头还残留着沉香和淡淡的药气。

    穿过回廊,岁宁转头看向书房那扇门。

    江复行,你还能忍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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