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她。”
“我们都在猜测老板是什么资本大佬，结果是徐清虞？”
“她不是刚生完孩子吗？”
徐清虞在主位坐下，扫了一圈会议室里那些目光。
有人激动得坐不住。
她歪了歪头，用指尖轻轻敲了两下桌面，又冲大家眨了眨眼睛：“大家好，我是徐清虞。应该不用自我介绍了吧？”
满会议室的人都笑了。
“不用不用！”一个穿粉色T恤的年轻女孩脱口而出。
“那就行。”徐清虞靠在椅背上，伸手把袖口解开半圈，露出腕间那只腕表盘。
“今天第一次跟大家见面，简单说几件事。第一，公司叫清砚传媒，是祁氏旗下的全资子公司。”
“第二，我们的业务方向不局限于艺人经纪，后续会涉及影视投资和内容制作，我已经在对接几个项目了。第三——”
她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个人，“你们既然签了清砚，我会对你们负责。你们也对我负责。”
会议室内陷入一片短暂的沉寂。
坐在靠窗位置的林薇轻轻鼓了鼓掌，其他人紧跟着拍起手来。
接下来是业务交流。
经纪部的负责人是个四十出头的女人，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头发利落地扎在脑后，说话直接干脆。
她站起来报了一串名字，把目前签约的艺人情况简单梳理了一遍——十来个艺人，有三个是从《星途闪耀》综艺淘汰下来的练习生，底子不错。
另外四五个是从其他公司合约到期后签过来的三四线演员，拍过不少配角，演技在线。
还有几个刚毕业的应届新人。
林薇坐在旁边介绍：“她们是22级北电的，还有一个上戏的。当时没什么公司签，我看着条件不错就签了。”
徐清虞听完点点头：“《交锋》这部剧，清砚传媒是投资方，会有几个配角空缺。合适的话从我们自己人里挑。”
会议室里那几个年轻演员眼睛都亮了。
“还有，”徐清虞又说，“《九天玄女》月底上线，我客串的那个角色戏份不多，但团队会做正常宣发。”
她看向林薇，“宣发这边你跟严赫对接，我要确保我的微博和抖音上，没有人故意扰乱。”
林薇比了个“包在我身上”的手势。
坐在角落里的一个短发女孩终于没忍住，小声问了一句：“徐老师，《长宁宫词会拿奖吗？”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看向徐清虞。
她靠向椅背，指尖漫不经心地拨了拨腕上的表带，嘴角含着一丝笃定的笑：“会的。”
散会之后，徐清虞回到自己办公室。
林薇跟进来，带上门。
“严赫那边挖了一个公关团队过来，很专业，之前是在国内TOp级经纪公司干过的。有个经纪人带过不少一线艺人，公关和宣发团队也很有经验，你看看什么时候让他们过来见你？”
徐清虞在沙发上坐下来，曲起一条腿，手指轻轻搭在膝盖上：“越快越好。月底《九天玄女》开播，我们不打没准备的仗。”
“明白。”林薇点头，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大家都说老板夫威武。这公司刚成立就砸了这么多资源进来。”
徐清虞抬眸看她，耳尖微红，嘴上调侃：“不然哪来的钱签你们？”
林薇大笑，带上了门。
-
京城CBD。
华壹传媒顶层，落地窗外是京城的繁华天际线。
沈书瑜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美式。
她刚收到消息——徐清虞已经正式从华壹解约，经纪约签到了新成立的清砚传媒。
陈舟站在她身后，低声汇报：“清砚传媒是祁氏全资子公司，注册法人和实际控制人都是徐清虞。林薇已经带着原团队过去了，听说还签了几个艺人。”
沈书瑜没有回头，声音淡淡的：“她折腾不出什么水花。”
话虽这么说，指尖却微微收紧了杯壁。“她的新剧是不是过几天播？”
“是。”
沈书瑜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过身来，把咖啡杯放在桌上：“那部剧她只是个配角，热度有限。她的宣发团队刚成立，没有经验，第一次做推广最容易被流量反噬。”
“让公关那边准备几个通稿——”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不要太明显，但要让网友觉得，她产后复出、状态下滑、颜值回不去了。娱乐圈最怕女明星‘老’。”
陈舟抬眼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一闪而过的犹豫，可很快低下头：“明白了。”
他转身走出去的时候，沈书瑜重新望向窗外，她看见远方那栋灰白色的建筑。
她觉得它刺眼。非常刺眼。
-
5月28日，《九天玄女》开播。
徐清虞客串的玄姬第四集出场，上古神女降临人间的戏份，不到十五分钟，但妆造、台词、眼神都在线。
（这句话再用新的词老是这句词）
播出当晚，收视小爆了一把，相关话题也冲进了热搜前二十。
但次日中午，风向忽然变了。
一篇标题写着《神颜不再？徐清虞新戏状态引争议》的通稿开始在各大平台发酵。
截图截得刁钻，偏偏挑了她侧身拍戏的花絮的时候。
画面里她脸颊确实丰润了一些，那张图一放大，底下的评论区迅速失控——
【这真是产前拍的吗？状态怎么比之前差这么多】
【怀孕期间拍戏确实辛苦，脸都圆了一圈】
【说实话，跟几个月前的荧幕形象比是有点差距】
【粉丝别吹敬业了，这状态放在古偶里真的不出戏吗】
于嫣把手机递过来的时候，徐清虞正坐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剧本。她接过去翻了翻，没多看，把手机还回去。
“知道了。”
于嫣急了：“老板，要不要让薇姐处理一下？”
“不急。”徐清虞合上剧本，站起来走到窗边。
五月底的阳光打在她侧脸上，皮肤白皙，下颌线干净利落，那些截图上的丰润不过是拍摄角度的问题。
她看着窗外那棵玉兰树，安静了几秒。
“让薇姐联系严赫，把工作室那天拍的那组物料放出去。另外——”
她转过身，有条不紊布置：“让法务看一下那篇通稿是谁发的，证据留好。我要直接发律师函。”
于嫣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快步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