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原看完U盘里的内容之后，整夜没有睡着。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段音频里父亲的最后一句话——“你们会后悔的。”父亲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绝望的决绝，像是已经预见到了自己的结局。他到底发现了什么？他口中的“项目”到底是什么？那个陌生男人又是谁？这些问题像无数根针，扎在他的脑子里，让他无法安宁。
第二天早上，陆原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公司。他没有去自己的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技术部。苏小小已经坐在工位上了，正在喝一杯豆浆，看到陆原走进来，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放下豆浆杯，表情变得认真了起来。
“你看了？”
“看了。”陆原在她旁边的空椅子上坐下，声音沙哑，“那段音频里的另一个人，你真的查不到是谁吗？”
苏小小摇了摇头：“查不到。那个人的声音经过了变声处理，而且音频本身的采样率很低，无法进行有效的声纹比对。我试过几种主流的声音识别算法，都没有匹配到任何已知的声纹数据库。”
陆原沉默了几秒。他知道苏小小的技术能力，如果她都查不到，那说明对方确实做得非常干净。但他不甘心。他追查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条线索，不能就这样断了。
“那个加密文件夹，你打不开吗？”
“打不开。”苏小小坦诚地回答，“ShadowHand使用的加密算法非常复杂，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变种。我尝试了几种破解方法，都失败了。如果要强行破解，可能需要超级计算机级别的算力，而且耗时无法预估。”
陆原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明明真相就在眼前，却隔着一道他无法跨越的墙。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睁开眼睛，看着苏小小：“你能不能帮我联系上ShadowHand的人？”
苏小小的脸色变了一下：“你想干什么？”
“我想跟他们谈谈。”陆原说，“我想知道，他们到底想要什么。”
苏小小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严肃：“不行。这太危险了。ShadowHand的人不是你能谈条件的对象。他们做事没有底线。”
“我知道危险。”陆原说，“但我没有别的选择。”
苏小小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陆原哥哥，你有没有想过，你父亲可能也是这么想的？他觉得他没有别的选择了，所以他去跟那些人谈了。然后呢？他再也没有回来。”
陆原的手指微微收紧。苏小小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了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站起来，声音沙哑地说了一句：“你说得对。但我还是要去。”
他转身，走出了技术部。苏小小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然后低下头，拿起豆浆杯，喝了一口。豆浆已经凉了，但她没有在意。她放下杯子，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了几下，屏幕上弹出一个黑色的命令行窗口。她盯着那个窗口，沉默了几秒，然后输入了一行命令。
回车键按下的一瞬间，屏幕上闪过一串字符，然后归于平静。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低声说了一句：“陆原哥哥，你这个骗子。你说你不会冲动，结果比谁都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