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喻到了【云上】,迟了几分钟。
没有人在意她迟不迟到,反正开场有人顶着。
最后一场结束,童喻回到休息室,手机里有几条微信。
是方印发的。
【明天几点下班?】
【我打算把舅舅约出来,让他跟你聊一下叔叔的病情。】
【还有肾源这件事,也要跟你聊一下。】
童喻这个时候也没有回复方印了。
她回家后,调好了九点的闹钟,第二天闹钟一响,她就给方印发信息,说她中午有空。
方印的电话打来。
童喻接听。
“中午十二点可以吗?”方印问她。
“可以。”
“那行,我就叫我舅舅十二点出来一趟。你看在哪里方便些。”
“看去哪里不耽误你们的时间,我都可以。”
“好。我看好地方跟你说。”
“嗯。”
童喻收拾了一下家里,她问了一下瑜伽馆下午有没有她的课。
过了一会儿,才发了一张课程表给她。
下午两点,有一节私教课,她得上门。
童喻看了眼地址,离【云上】不远。
方印也发来了一个定位。
【我们约在这里,你看怎么样。】
他给的定位也在市中心,离她下午要去的地方,坐地铁也就半个小时,而且离地铁站很近,挺方便的。
童喻回复了他之后,就拿上了装备出门了。
到了约定的地点,童喻先把自己的东西寄存了,这才往里走。
这是一家很幽静的私人餐厅,没有大厅,都是包厢,非常地注重隐私。
服务员引着童喻去了方印订的包厢,拉开两扇门,方印抬头。
“童喻。”方印喊她。
童喻冲他笑,“不好意思,我来迟了。”
“没有。”方印站起来,给她拉开椅子,“舅舅临时有个会议,他得晚一点才到。”
“没关系。”
人家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跟自己聊胡叔的病情,她该等。
方印给她倒着茶水,“你喝茶。”
“谢谢。”
童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是茉莉花茶,很清香,润喉。
“之前一直忘记问了,你的声音是怎么了?感冒了还是上火了?”
童喻放下茶杯,“有一点点着凉了。”
昨天下午她的声音比上午好多了,现在也只是有一点点的闷。
方印叮嘱她,“早晚温差有点大,要多注意一点。”
“嗯,谢谢。”
十二点三十,人还没有来。
方印站起来,“我去打个电话。”
“好。”
方印走出去把门关上。
几分钟后,方印又进来了。
童喻看向他。
“对不起啊。”方印有些歉意,“刚才我打电话问我舅舅了,他今天来不了了。”
童喻微微抿唇,“没关系。他肯定很忙,等他有时间再说。”
方印道歉,“真的对不起。”
“这有什么对不起的。你是在帮我的忙,你舅舅是医生,本来就很忙,能理解的。其实不用特意出来跟我说的,我心里有数的。”
“我就是想让你见了他,好安心一些。”方印坐在她旁边,面向她,“叔叔生了病,你肯定很着急的。”
童喻轻轻摇头,“再急也没有用。总之,只要是有希望的,就是最好的消息。”
方印看着她,眼神真诚,“你放心,舅舅那里我一定会再催催他,不管怎么样,要把叔叔的事当成自己的事,给优先安排了。”
童喻心里很感激,但还是有点担心。
“这样的话,会不会是违规操作?”
“放心吧。要做,肯定是合规的。”
童喻松了一口气。
方印看了眼时间,“他不来,我们还是要吃饭的。那我就让服务员上菜了。”
“好。”
童喻已经准备好,今天这顿饭她请。
两个人吃了饭,一起走出去。
童喻去前台买单,被告知已经买过了。
“我该请你的。”
“我们之间不用分得这么清。你要真请,那下次吧。”方印笑着说:“下次,我绝对不跟你抢。”
“那一言为定。”
童喻内心是有些惭愧的。
请他帮忙,还要他请吃饭。
下次,一定要请他吃了。
两个人转过身,忽然看到了里面走出来三个人。
童喻看到霍放的那一刹那,心瞬间就绷起来了。
怎么这么巧?
“诶,是你。”方印主动跟霍放打招呼,“好巧。”
霍放目光落在童喻身上,她今天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牛仔裤,上衣是件白色的打底套了件白色镂空小花的薄衬衣。
长发一半搭在肩前,一半搭在肩后,看起来气质温婉。
童喻这会儿,不敢去看霍放的眼睛。
傅承言扫了眼童喻,跟以前一样,冷着脸,话少。
秦柯却是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童喻,又看了眼她身边的男人,马上又碰了一下霍放,眼睛亮亮的,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跟老同学出来吃饭?”霍放眼神从童喻身上轻飘飘收回来,和方印一副老相识的模样。
方印看了眼童喻,并没有发现她的异常,笑着说:“嗯。”
秦柯听着这两句话,眼里满是兴奋。
童喻站不住了。
不知道霍放是什么心态,反正她的心态是有点绷不太住了。
“你们老同学之间的来往,都这么频繁吗?”霍放漫不经心地瞟了眼童喻。
童喻低头看着鞋尖,真想走了。
方印笑道:“同学之间就该多来往,感情才能够更深厚。”
童喻没看霍放,但她已经感觉到压力了。
“哈。”霍放笑了,嘴角上扬,眼角也上扬了,“对,多来往,感情才深。”
“方印,我要走了。”童喻受不了,必须得走了。
方印闻言,立刻跟霍放说:“我们先走了。”
霍放没说话,看着童喻故作镇定地走出大门。
“什么情况?”秦柯好奇得不行,“她这是……骑驴找马?”
霍放斜睨他,“我是驴吗?”
“那她这是什么意思?怕你把她甩了,先找好下家?”秦柯摸着下巴,“吃着你这么好的,她能看上那男的?那男的看着憨厚老实,但不好看呀。”
霍放似笑非笑地盯着那两个走在一起的人,眼神却是冷冽的。
“那位小姐的东西忘记拿了。”前台突然想起了这件事,赶紧拿上童喻的包从柜台里面出来。
霍放看着那个包,他认得。
之前童喻去家里给他妈上课的时候,就是背着这个包。
“给我。”霍放伸手。
前台愣住,“二少,这是那位小姐的。”
“我认识。”霍放拿过包,“我给她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