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海。
盛阳集团总部。
这一家曾经市值上百亿,拥有上千员工的上市公司总部,早已不是当年的人来人往的场景。
昔日停满上班员工汽车的停车场,如今只有稀稀散散的几十辆车。
冷清,落寞。
就是最好的真实写照。
但在公司内部,近百名员工在大会议室,沸反盈天,热闹不已。
“谢谢李总,谢谢何女士。”
一个老员工从何卿的手上接过红包,连连感谢道。
“元旦快乐。”
何卿微笑着点头。
她是李西海授权的全权代理人。
盛阳集团被李西海掌握了80%的股份,债务清偿后,走完法院那边的流程后,正式入主盛阳集团。
何卿作为李西海的代表,当仁不让的代为接管公司的事务。
盛阳集团当年辉煌的时候,是上千人大公司。
可一朝财务造假,瞒报虚增。
高管们是抓的被判,跳槽的跳槽。
公司直接停摆。
后来发不出工资,员工们也陆陆续续离职,走了一大批人。
如今就只剩不到一百的老员工。
这些人也不是不想走。
但公司拖欠着工资不说,他们的年龄岁数也到了跳不动的地步。
留下来,虽说工资发不下来,但好歹每个月还算有着该有的工资欠薪。
公司真的要是重整失败。
他们也还能应有的补偿跟职工安排。
要是走了,补偿、职工安排没有,出去找到工作的希望也很难。
再说了,公司没有什么事务,下班之后还能搞点其他的副业赚钱。
“谢谢李总,谢谢何女士。”
何卿面带微笑,给员工们一一递出红包,发出元旦快乐的问候。
杨柳就站在她旁边,也是浅笑看着。
没多久。
红包全部发放完毕。
员工们都还在,安静下来,等着何卿说话。
“李总在江云,不便来尚海。”
何卿说道:“要我代他问候大家。”
“现在大家红包也拿到了,我要再说两个事。”
众人安静的听着。
“第一个,公司要搬,搬到江云县。”
“这个大家应该也知道了。”
何卿说道:“搬迁已经确定下来了,明年一月底,将整体搬迁过去。”
这个事,早就在盛阳集团内部传开了。
他们心里门清。
只是他们大多数都在尚海落地安家了,搬去江云那么远的地方,还不是什么大城市。
相对而言,很多人是不愿意去的。
“对于员工的安置,有两个意见。”
“一是跟随公司搬去江云,二是和公司依法解除劳动合同。”
“尊重个人意愿。”
她扫视了一圈后,道:“第二个。”
“公司所欠薪水,在下个月十号,统一补发。”
“这一方面财务在做了。”
听到薪水要补发下来。
员工一阵骚动,人人都面带喜色。
等了这么久,不就是等薪水嘛?
“何女士。”
有个管理表示要说话,何卿点了点头,示意他发言。
“公司搬迁到江云,如果跟随过去的员工,是否在薪资、住房、教育等方面有改变跟支持呢?”
这管理说道。
他是在尚海扎根下来的外来户。
靠着在盛阳集团管理的位置,才走到今天的。
何卿道:“这方面我跟李总交流过。”
“李总表示并不会有什么变化,一切照旧。”
她说的很委婉。
当时跟小男人说这个时候。
小男人说的太直白了。
人才多的是,一抓一大把。
他跟盛阳集团的员工又没有什么感情。
要来的来,待遇照旧,不来的也不勉强。
条件是没有的。
闻言。
果然有很多人失望,他们想要个说服自己的理由都没有。
相比而言。
他们还是喜欢在大都市,谁会愿意跑去山沟沟的江云啊。
环境,教育,医疗,公共设施什么的,能跟尚海比吗?
何卿没有多说什么。
宣布完后,就走出会议室,准备回临时办公室的。
“何姐。”
杨柳问道:“哥为什么不给在江云的待遇安置呢?”
“你哥就没太看重盛阳的这些员工,毕竟在他看来,还远不如下面的基金公司……。”
这倒是实话。
何卿很清楚李西海要是盛阳的上市壳子,跟下面的基金公司牌照及发行了的基金产品。
“你准备一下。”
“等会儿我们就去……。”
她话还没说完,突然一股恶心感剧烈传来。
当即朝着卫生间跑去。
“呕……!”
还没有跑几步,就恶心的干呕。
“何姐?”
杨柳追上去,何卿摆了摆手,捂住嘴边快步疾跑。
到了卫生间。
何卿一手撑着洗漱台,一手捂住胸口,接连干呕,动静很是不小。
杨柳上前轻轻拍着何卿的后背,低声安抚着。
神色有点复杂。
这不是何卿第一次干呕了。
是一周以来第三次。
第一次的时候,还以为何卿身体不舒服,连续工作导致的。
第二次,何卿也是这么说的,身体不适,吃点药就好了。
但这第三次。
干呕。
呕不出东西来。
身体不适,也不会隔三差五的这样。
而且,何卿平时看起来也很正常,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杨柳再是傻子,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是哥的吗?
杨柳脑海冒出疑问来。
她知道何卿跟哥的关系不同寻常。
毕竟何卿太漂亮了,一股成熟丰腴的女人魅力,怎么也无法掩盖住。
太有吸引人了。
自己跟何卿独处的时候,何卿脱下外套,那种成熟丰腴的感受更直观。
问题何卿三十三了啊。
哥都下手了吗?
这年龄的差距,未免有点太那什么了。
就在杨柳胡思乱想,不确定的时候。
何卿似乎是平复下来,抬头看了一眼镜面。
那是什么样的状况。
眼泪横流,睫毛打湿。
表情可怜柔弱,委屈巴巴的样子。
还有点劫后余生。
整个人仿佛也是松了一口气。
“何姐,好点了吧?”
杨柳递过去纸巾,何卿面色有点不太自然的接,然后沾水一样,沾着脸上的泪水。
“没事。”
何卿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再解释下去就过于强行掩饰。
处理了一下。
何卿整理了一下仪容,便举步回到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