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新月眉头一皱,马上察觉不对。
一把拉开拦路的僵尸,一个大跳扑了进去。
只见宽阔石室的正中央,盘腿坐着一个白衣如仙的年轻女子。
她也睁开美目,清冷而平静的音线,此时难掩诧异:“你们是如何找到我的?”
“?”
新月一怔。
当即红温暴怒,金色的狐火都从鼻孔喷了出来:“你占了本座的洞府,还说怎么找到你的???”
“上面写名字了?”
林子初淡淡回道,丝毫不觉有何不妥。
“等会等会。”
听里面剑拔弩张的架势,苏光赶紧牵着白夕走进来,拍了拍新月的肩膀,示意她稳住,让自己来处理。
“……”
新月瞥了他一眼。
也是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激化冲突。
“哦,是你啊……”
见到这个比较看好的后辈,林子初的声音柔和了些,然后饶有兴致的打量起身边的白发女孩。
“仙子,你咋在这?你飞的比她跑的快?”
苏光奇怪道。
也是注意到对方的目光。
但他并不担心,林子初修的纯阴煞,并不食人。
而且也是在幽冥有幸见到的一众大佬中,气质最为接近天上仙的修士,想来是不会对阴生子有觊觎之心的。
“那是自然,飞尸御空而行,比腿脚自然快些。”
简单看过白夕后,林子初又看向苏光身后,那个用黑色面具掩面的少女,继而答道:“幽冥没有我要的东西,便先回洞府了。”
“洞府?你的?”
新月眯起狭长的狐眸,眼中闪烁着杀意。
“或许以前是你的,可空置多年便是无主之物,我拥之如何?”林子初淡淡答道。
苏光顿觉难办。
搁地球上,还能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但这里是云断山脉,人族都未曾怎么涉足的蛮荒。
出现矛盾争端,这里的生灵往往不是通过沟通,心平气和的解决,而是打。
新月以前都打不过,现在更不可能打过人家。
苏光想了想,只得道明始末。
“原来如此……”
林子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你们着急,倒不妨共用,此处地脉雄厚,地阴充足无比,扩大些裂口便是。”
“多谢仙子谅解。”
苏光松了口气。
然后带着队友们出去讨论了一下。
新月也是识时务者,她知道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但她记仇:“迟早给她头拧下来。”
云断山脉的资源的确丰富。
但适合修行的洞府,其实也不是那么容易找的,即便有,也早早被那些实力足够的存在占据。
“那行,我装修一下,给你们两个隔开,眼不见心不烦。”
“嗯。”
苏光找白夕借来阴爻剑。
但挥了一下,感觉不是很顺手。
这剑的剑身歪七八扭的,瞅着的确酷炫,但手感上不太好,毕竟是法器,不是传统意义的冷兵器。
然后他看向了黑衣少女背上的黑刀。
苏光倒也有一把刀,但拿来切割削凿岩石不太行。
“你叫什么名字?”
苏光过去问道。
然后又给白夕和新月介绍了一下。
少女的个子较为高挑,比新月和白夕都高,只比苏光矮一个头。
她穿着一件浸满鲜血的紧身黑衣,衬得身形纤细玲珑,脸就看不到了,自从再次相遇起来,就罩着一张黑漆漆的冥气面甲。
“我没有名字。”
少女的声音是那种既平缓,又轻柔的调调。
不认识她的人,但凡听到这种柔和无比的音色,都会先入为主,下意识觉得这是一个温柔无比的美貌女子。
如果苏光不知道她把金银花山庄屠了的话,也会这么觉得。
“那代号呢。”
苏光不太清楚金银花山庄是干啥的,但听新月简单提过一嘴,貌似是那种专门生产刺客的组织。
“金花伍。”少女说道。
“哎,算了,叫你阿花吧。”
苏光也不在乎她愿不愿意了,直接定下,然后问道:“那个你刀……能不能借我用一下。”
“……”
少女想了想,解下递给他。
“谢谢。”
苏光拿来挥了两下,发现手感非常不错,然后拿来砍石头。
拳头大小的鹅卵石一挥即断,断口光滑如镜,而刃口和刀身皆没有一点影响,连印子都没留下。
比他从红眼跳尸身上爆出的黑刀强不知多少。
苏光也没多看,直接带回山洞,得到林子初的同意后,大刀阔斧的对原始粗犷的石室修凿起来。
他也是练过一段时间刀的。
对于刀刃的把控早已精细入微,随随便便就能拿刀雕个花出来,在山体内部修凿个三室一厅简直不要太容易。
很快。
当众人再进去的时候。
原本狭窄的洞口,已经变成两扇石门。
新月和林子初各自推门进去,皆有不同的感官。
新月没什么要求,有个干净能躺的地方就行,林子初那边倒没什么大变化,只是石室空间少了一半。
然后她打坐的石头变成了一个莲花坐台。
“……”
林子初打量莲花坐台。
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关门,重新修行起来。
“你先把房子建起来,不用管那母僵尸,能弄的都弄一下,不能的,过两天本座载你去龙下城采买。”
新月说道。
“这边有城池?”苏光奇怪。
“有,就在云断山脉边上,可大可气派了,无论是人还是妖都能进去,开店买卖定居,非常热闹,几乎什么都能买到。”
“行。”
苏光想想也是。
云断山脉资源这么丰富,人族怎么可能放弃。
就跟地下城外面一定有个小镇,里面有个冒险者工会一样。
不过,她们两个都同时闭关的话。
苏光难办了。
因为脖子上没有挂件帮忙抵达太阳的致命光线,这边的地理位置采光又非常充足,作为僵尸真就只有晚上才能自由行动。
干点什么都麻烦的很。
等一人一妖进入密室闭关。
苏光偏头看向边上的黑衣少女,也不知道她的幽冥之种能不能……
就在他琢磨着怎么开口时。
原本关上的石门忽然伸出一只纤柔的手,指尖一弹,一滴金灿灿的血液便打进他的额头。
“你现在就不怕太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