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凡把黄莹莹的一系列反应尽收眼底。
别说他亲耳听到了那些话，就算没听到，光凭黄莹莹急着用愤怒来掩盖心虚，又拿律师函来虚张声势的表现，照样能百分百断定黄莹莹出轨了。
他依旧淡定坐在沙发上，微微抬头看着黄莹莹那张因为生气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淡淡的问道：“这么说，你是铁了心不打算好好谈了？”
黄莹莹美眸中再度闪烁着怒意，伸手指着门口的方向，道：“没什么好谈的！等着收律师函吧！”
“行。”
秦凡淡然起身，迈步朝门口走去，手搭在门把手上，微微侧头，丢下一句话：“我很欣赏你做的决定，一定要记得给我发律师函。”
话音落下，潇洒的走了出去。
黄莹莹看着秦凡身影消失在视线中，胸口剧烈起伏了好几个来回，这才重新坐回沙发上。
她一只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死死握着沙发垫的边角，情绪不断翻涌，尤其感到后悔。
那晚在叶府花园里，怎么没管住自己这张嘴呢？
当时纯粹是一时得意忘形，想在几个小姐妹面前显摆下自己吃到了男大体育生。
万万没想到，那番话一字不落被秦凡全部听见。
如果那晚她什么都没说，那刚才秦凡就不可能坐在她办公室里，用那种云淡风轻的态度，把她最见不得光的秘密说出来。
但事已至此，后悔已经没用了。
好在秦凡只是听到了谈话内容，拿不出实质性的证据。
口说无凭，她一个咬死不认，光凭几句偷听来的话翻不了天。
总之，绝不能妥协。
妥协就等于承认自己出轨，以后这个把柄会永远被秦凡捏在手里，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她在商场混了这么多年，这个道理比谁都清楚。
忽然，黄莹莹脑海中闪过一道念头。
秦凡在她这里碰了壁，会不会转头去找梁明？
要是添油加醋乱说一通，梁明会怎么想？
但如果她提前给梁明打电话，把事情的基调先定下来。
表明长康公司为了压原料价格，派人来造谣污蔑她出轨，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逼百草轩让步。
那么，梁明应该会先入为主站在她这边。
到时候不管秦凡再说什么，梁明都会觉得是长康公司的肮脏手段。
想到这里，她拿出手机，翻到梁明的号码，拇指悬在拨出键上方犹豫了起来。
梁明这会很可能还在跟周建国谈药材种植基地的合作项目，那可是百草轩未来几年最大的一笔生意。
这个节骨眼上打电话过去，万一打断了谈判的关键环节，惹得周建国不高兴，那损失可就大了。
“算了，等会再打。”
黄莹莹深吸一口气，转而点开她们四个的姐妹聊天群，拨打了群语音电话。
那三个少妇本身就闲着没事干，这会正在一起泡脚休息。
其中一个接通就说道：“哎哟，莹莹，不会是给我们汇报战果来了吧？那个帅哥怎么样啊？实力强不强？”
另外一个少妇插话道：“我比较关心他的时长，快告诉我……”
没等她把话说完，黄莹莹就严肃的打断道：“别开玩笑了，我这边出大事了！”
“啊？”
三个少妇都大吃一惊。
黄莹莹毫不耽误，把刚才秦凡刚才找上门来的事情说了一遍。
三人听完更惊讶了：“这也太巧了吧？那家伙怎么刚好是长康公司的人？”
“反正就是这么巧被我遇上了。”
黄莹莹深吸一口气，叮嘱道：“记住了，我们在叶府花园里聊的那些私事，从现在开始谁都不许再提半个字。”
“万一有人找你们问起来，不管是谁问，都要一口咬死没那回事，就说那天晚上我们只是聊了些健身和美容的事。”
“如果事情闹大了，你们还得帮我作证，是长康公司为了压价故意污蔑诋毁我。”
“好的，莹莹，你放心，我们肯定是站在你这边的，真有人问起来，该怎么说，我们心里有数。”
电话那头传来三人保证的回应。
闻言，黄莹莹放心的挂了电话。
该堵的口子堵上了，该打的招呼也打了。
现在就等着梁明谈完合作回来，她再把今天的事好好跟梁明通气。
她就不信了，一个连实质性证据都拿不出来的小助理，还能翻了天不成？
……
秦凡倒是不知道黄莹莹做了什么，坐电梯下楼的时候，心中早就想好了下一步对策。
他刚才给过黄莹莹机会了，如果黄莹莹愿意坐下来好好谈，双方各退一步。
在长康公司打量采购的情况下，原料价格打个折，这事就算翻篇了。
奈何黄莹莹偏偏要选择另外一条路，又是律师函又是死不认账，那就怪不得他去找那位头顶一片青青草原的正主了。
虽然他没有梁明的联系方式，但叶蔷薇跟百草轩合作了好几年，毫无疑问有梁明的号码。
他掏出手机，给叶蔷薇发了条消息：“老婆，把梁明的号码发给我。”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叶蔷薇的回复就到了，只有一串电话号码，没有任何多余的追问。
这种不问缘由的信任，让秦凡非常满意。
他一边存号码一边往外走，经过前台的时候，那个甜美的小姐姐看到他，还特意笑着问了一句：“先生，您见到黄总经理了吗？”
秦凡停下脚步，冲前台小姐姐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见到了，跟黄总经理谈得很好，合作的事基本敲定了。”
前台小姐姐被这笑容晃得又愣了愣神，甜甜的说了句：“好的，先生慢走。”
秦凡收回目光，推开百草轩的玻璃大门走了出去。
他站在门口扫了一眼周围，目光落在街对面不远处一家装修清幽的咖啡店上。
门面不算大，但看起来很安静，适合谈话。
“就这里了。”
秦凡穿过马路走进咖啡店，跟服务员要了一个靠里的包间，点了一杯美式咖啡。
服务员退出去，把门带上，外面的嘈杂声音，直接被隔绝开来。
秦凡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翻出梁明的号码拨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