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里,四个男人围着大圆桌坐定。
男人的饭局一旦没了女眷和小孩,画风立刻变得商务起来。
邓潮往椅子上一靠,拍了拍肚子。
“行了,既然决定买别墅,咱们明天先去看房。”
“看完房,紧接着就得把公司选址给定下来。”
陈野抽出一根牙签叼在嘴里,点了点头。
“我这边法务和经纪人团队随时待命,场地一敲定,他们拎包就能过来办公。”
“我那边的团队也是现成的。”鹿含双手枕在脑后,笑得没心没肺。“我把京城工作室的人直接连锅端过来,全并进新公司,省得再费劲招兵买马了。”
陈野咬着牙签,目光在鹿含脸上转了两圈。
好家伙,直接把京城的窝都给掀了。
这小子分明是铁了心要在魔都扎根,守着那个长得像西域公主的女明星。
陈野笑着比了个大拇指:“敞亮,那人事初期的班底算是齐活了。”
他转头看向邓潮,伸手敲了敲桌子。
“潮哥,《烈日灼心》那剧本你翻来覆去看了好多遍了,辛小丰这个角色你自己扛,伊谷春和杨自道有没有合适的目标?”
提到剧本,邓潮身上那股综艺咖的浮躁劲儿彻底消失。
他搓了搓下巴的胡茬,连连摇头。
“难。”
“太难了,这剧本的人物张力太足,一般人根本接不住戏,我现在一个心仪的人选都没有。”
邓潮停顿了一下,语气无比郑重。
“野子,我跟你交个底。”
“要是真找不到好演员搭戏,我宁愿把这个剧本先搁抽屉里吃灰,也绝对不凑合。”
“这电影是真的牛逼,是能拿出去砸场子的艺术品,我不能给它糟蹋了。”
听见这话,陈野暗自点头。
原版《烈日灼心》里,邓潮、段亦宏、郭韬三个人凭这部戏在金爵奖上史无前例地捧起三个最佳男主角,这绝对是一部能载入内娱影史的神作。
只要邓潮这股宁缺毋滥的劲头在,电影就差不了。
“行,这事咱们不着急,慢慢踅摸。”陈野给了个定心丸,“大不了到时候搞全国海选,试镜到你满意为止。”
办公场地的事紧接着提上日程。
邓潮从手机里翻出几张实地考察的照片递给陈野。
“写字楼我跑了好几个核心区。咱们公司刚起步,先租个一层就差不多够用了。”
陈野滑了两下屏幕。
顶级写字楼,一整层少说一千多平米,落地窗外就是魔都江景。
“一层确实够了。”
陈野快速盘算了一下,一千多平米足够塞下目前的部门和练习生舞蹈室。等以后规模上去了,大不了直接买一栋楼。
陈贺端起杯喝了口酒:“潮哥说得对,魔都核心区租金不便宜,先弄一层试试水。一口吃不成个胖子。”
一直没搭话的鹿含在旁边连连点头。
陈野看着这三个老大哥,心里其实挺热乎。
注册资金大头是他出的,这三位在内娱早已功成名就的大咖,每人只拿了象征性的百分之十股份。
说白了,连他们接个代言的钱都不够。
纯粹是拉下脸面,自降身价来给他当抬轿子的苦力,帮他在圈子里立棍。
既然兄弟给面子,这个舞台就必须搭好。
陈野转向鹿含:“鹿哥,你在棒子国当过练习生,又是顶流男团杀出来的,这方面的经验内娱没几个人比得过你。”
鹿含立刻坐直了身子。
“新公司的偶像艺人经纪,交给你全权负责。”
陈野用手指点着桌面,定下基调。
“你去挑几个好苗子,男女团都可以搞,女团有什么事,我可以让玉琦帮忙,但我丑话说在前面,我要的是业务能力顶尖的真偶像。”
“别给我整那种空有皮囊、一上台只会喘气的,更不要那种三天两头塌房的事儿逼。”
他是真受够了现在内娱的歪风邪气,既然做了资本,就得把规矩立起来。
鹿含想都没想直接拍胸脯:“包在我身上,训练生这套体系我熟,谁敢在训练室里划水偷懒,我第一个让他滚蛋!”
偶像这块安排妥当,陈野又看向陈贺。
“贺哥,你自己的泰阳传媒那边有没有牵扯?”
陈贺满不在乎地把牙签一丢:“我那边有职业经理人看着,基本是个甩手掌柜,你就直说吧,想让我干点啥苦力?”
陈野把计划和盘托出。
“你路子野,互联网和综艺制作这块你来负责,盯着点电竞圈和短视频平台,遇到自带流量的好苗子或者潜力游戏团队,直接砸钱签下来。你最懂网感。”
陈贺眼睛一亮,这活儿简直量身定制。
“没问题!交给我,保证挖一堆宝藏出来。”
最后,陈野看向邓潮。
“潮哥,影视剧立项、剧组统筹和演员签约,全归你管,你是老戏骨,看演技你来把关。”
邓潮笑眯眯地点头,手里把玩着打火机。
陈贺突然反应过来,指着陈野问:“不是,野子,我们三个都有活干了,合着你干嘛?你想坐办公室里当吸血资本家?”
面对三双质疑的眼睛,陈野极其嚣张地往椅子背上一靠。
“我?”
“我当然负责最核心的工作。”
陈野理直气壮地摊开手:“公司所有的剧本产出、词曲创作,全靠我这个大脑运转。没有我产出的神级作品,你们玩得转这家公司?”
餐厅里安静了一秒。
随后,邓潮、陈贺和鹿含同时爆发出大笑。
虽然这话狂得没边,但他们偏偏没法反驳,陈野之前爆火的单曲和刚拿出来的剧本,就是公司最硬的底牌。
正经事聊完。
邓潮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刚好晚上九点。
他偷偷看了一下客厅的方向,发现孙骊没管这边,立马从酒柜里拎出两瓶没开封的白酒,哐当一下砸在桌子上。
“行了!活儿分配完了,赶紧整点实际的!”
“今天兄弟必须喝个痛快,谁也别想跑!”
陈野一看这架势,乐了。
邓潮和陈贺在圈里是出了名的酒蒙子,又菜又爱喝。
“喝就喝,怕你啊!”陈贺抢过开瓶器。
四个男人立刻进入拼酒模式。
从九点硬生生喝到了十一点多,桌上空酒瓶倒了一大片。
鹿含脸通红,趴在桌子上傻笑,嘴里嘟囔着听不懂的火星语。
陈贺拉着邓潮的手,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回忆当年录节目的心酸往事。
邓潮大着舌头还在嚷嚷:“拿酒来!我还能喝十个!”
话音刚落,餐厅的门被一把推开。
孙骊穿着睡衣站在门口,脸黑得像锅底。
“喝喝喝,就知道喝!”孙骊走过去,一把揪住邓潮的耳朵,“明天还要不要去看房子了?这都几点了!”
“哎哟老婆轻点,给点面子……”
邓潮的气焰瞬间被打灭,龇牙咧嘴地顺着孙骊的手劲站了起来。
旁边的张梓轩也走过来,满脸嫌弃地架起烂醉如泥的陈贺:“走吧你,别丢人现眼了。”
两个老男人就这么被自家老婆拖出了餐厅。
都喝这样了,陈贺一家人也就在这里住下来了。
陈野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半杯残酒,整个人清醒异常,这点酒对他被强化过的身体来说,连毛毛雨都算不上。
他慢悠悠溜达到客厅。
宋玉琦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旁边四个孩子早就被保姆带去睡觉了。
“走啊老婆,回家睡觉了。”陈野走过去,顺手揉了一把她的头发。
宋玉琦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压低声音指了指旁边的单人沙发。
陈野看过去,拍了拍脑门。
差点把这位忘了。
热芭正窝在沙发里,手里捧着杂志,眼神却时不时往客房走廊瞟,显然是在担心某个喝醉的家伙。
“热芭姐,你今天怎么回去?”陈野走过去,“大半夜打车不安全,我们顺路给你当司机?”
热芭赶紧合上杂志,她本想等鹿含出来打个招呼,结果那家伙直接被保姆架进客房睡死了。
“不用了,太麻烦你们了,我自己叫个专车就行。”
“麻烦什么呀,反正都要回市区。”宋玉琦走上前,一把拉住热芭的胳膊,“走走走,大半夜留你一个人可不放心。”
热芭拗不过,只能红着脸答应。
跟楼下的孙骊打过招呼,三人穿好外套走出别墅。
深夜的魔都街头空旷无人,宋玉琦开着车,把热芭送到了小区门口。
看着热芭告别的背影,陈野转头冲宋玉琦挤了挤眼。
“这酸臭味,我坐副驾驶都闻到了。”
“你懂什么,这叫双向奔赴前的小暧昧。”宋玉琦捶了他一拳,“回家了。”
回到江景大平层时,时间逼近凌晨一点。
酒精稍微一催化,加上绝对私密的二人世界,干柴烈火一点就着。
洗完澡后,陈野抱着宋玉琦滚到了床上。
疲惫和困倦被抛到九霄云外,两人默契地开启了造人计划,卧室里的气温直线攀升,直到后半夜才堪堪停歇。
……
第二天。
陈野在一阵腰酸背痛中醒来,打了个哈欠,转头一看,宋玉琦还缠在他身上睡得正香。
他小心翼翼地把她的胳膊挪开,翻身下床,拿过手机。
中午十二点半。
打开微信群聊,名为“相亲相爱群”的群里一条新消息都没有。
陈野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说好的今天早起看房,结果到现在全在挺尸。战斗力也太拉胯了。
他点开鹿含的头像,敲下一行字发了过去。
“还活着吗?这都几点了,潮哥不是说看房子吗?”